《生存游戏》见辰昕

116、助人为乐 不应该说声

　　昏暗的墙根处，几个浑身脏污头发油腻的男人在岔路口撞上，每个人手里都紧握着一把利器。

　　“你这大晚上的想干什么？”

　　“我还问你想干什么呢！”

　　“会不会说话？是不是想打架？”

　　“停！”

　　其中一个头上编着小辫子的男人站出来叫停，他看向那几个男人，问道：“大家都出现在这儿应该不是为了要干架吧？平时大白天的闹就闹了，到了晚上可是真要出人命的。”

　　其余人一听，脸色有点不自然，他们心里明显藏了什么事，但都没有开口。

　　小辫子男人就嗤笑着揭穿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不就是女人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有人立刻震惊：“你怎么会知道？”他转头见旁边的人表情奇怪，“你，你们也知道？！”

　　“难道你们全都知道？！”

　　小辫子男人伸手指向侧前方的一堵墙后，那里也站着几个男人，只是在夜晚，他们的存在感不高，“这件事不知道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估计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些人和躲在墙后的几人对视，双方都有些尴尬。

　　小辫子男人见状又凉声道：“装什么扭扭捏捏的？这里谁不想女人？听说这些女人被一群小瘪三霸占着，哥几个这不得过去英雄救美？”

　　他说得意味深长，听得其余男人也跟着笑。

　　“那还等什么？快走啊，狼多肉少！”

　　隐藏在暗处的男人们纷纷走出来，他们仿佛是为了正义而战，一个个义愤填膺，发誓要把处在水深火热里的女人们拯救出来，可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然而走到一半，人变得越来越多，有人忍不住小声提出异议：“这么多人，那些女的分得过来吗？”

　　刚刚集合起来的男人们都听到了这一句，瞬间沉默下来，这不仅是那一个男人的质疑，更是所有在此刻沉默的男人们的心声。

　　那股极其脆弱的凝聚力还没能形成就已经被破坏，他们不禁开始狐疑地看向对方。

　　小辫子男人表情如常，他出来打圆场道：“什么分不分的，大家都是兄弟，当然是有福同享喽！”

　　男人们立即嘻嘻哈哈地响应他说的话，可没过几秒，就有几个人扑过去企图按倒小辫子男人，“你这么慷慨，那你就给我们让路吧！”

　　小辫子男人提前预料到有人会出手，他也不是好对付的，果断闪身躲过去，他变了副面孔，脱口大骂道：“你大爷的有福同享！老子恨不得那些女人全是老子的！你们这些垃圾，连老太婆都配不上！”

　　“放屁！把他抓住！好好给他放放血！”

　　一群人全都撕开刚才嬉笑的面具，转而露出一张张狡诈阴邪的真面目，他们向着小辫子男人冲过去。

　　小辫子男人完全不怵，这些男人的反应似乎是正中他的下怀，他转身钻进一条小道里，边跑边嚣张地不停放话，一群男人气昏了头想也不想就跟着挤进去。

　　小辫子男人得逞了，他洋洋得意大叫道：“出来吧！”

　　出来吧？他在叫谁？

　　其余男人都被唬住，犹豫之下不再往前，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真正的傻子，这情况明显不对劲，他们都选择谨慎地观望。

　　可小辫子男人自信喊完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表情一寸寸凝固，刚才的自信摇摇欲坠，他有些紧张地再喊了一遍：“出来啊！都出来！”

　　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自信碎裂，面对着面前眼神发生异变的男人们，小辫子男人不由往后退了几步，他无意识嘀嘀咕咕骂道：“怎么会？都说好了的，那几个混蛋去哪里了！”

　　其余男人见他只是口出狂言，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人出现帮他，有人不禁嘲讽起周围人：“就这几下小伎俩，把你们这些蠢货全给骗了？”

　　“说谁蠢货呢？你刚刚不也没冲上去！”

　　眼看着就要内讧，人群中有人厉声喝道：“吵什么吵，先把那男的给解决了！”

　　顷刻间所有男人都看过去，小辫子男人惊惶无措，他转身就往小道深处跑，一直跑一直跑，可后面那些人就是紧追不舍，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身后那群野兽的残暴嗜血本性，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敢停下来。

　　“——啊！”地面黑乎乎的，小辫子男人冷不丁就被某些不知名的东西给绊了一跤。

　　就只是这几秒钟的时间，那些男人全都追了过来，小辫子男人连滚带爬，可回头一看，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他简直是太幸运，竟然选了这么一条死路。

　　绝望的阴影从脚尖浮现，然后慢慢向上，他只能虚张声势道：“我警告你们别再过来了，我有好多兄弟就藏在这附近，他们出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那些男人压根不信，“什么兄弟？你说这里有你兄弟？”他们指了一圈，周围除了光秃秃的水泥石墙什么都没有，“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

　　他们再次看向对方，虽然此刻他们算是同盟，可手里紧握着的武器时刻在为对方的反水而准备着。

　　每个人都露出兽性至极的笑容，他们冲向小辫子男人。

　　冲在最前面的男人却陡然发出一道惨叫，他一下跌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脚哀嚎，众人看过去，才发现他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把小刀给扎穿了。

　　“什么人？！”

　　这意外的发生让男人们又变得有些迟疑，而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小辫子男人终于心生希望，他恨声道：“他们来了！我就说他们一定会来！他们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在他刚爆发出狂喜的那一瞬间，几个男人突然从头顶上空掉落下来，他们没死，但都极度痛苦地拖着自己的断肢在地上爬行，小辫子男人认出这些人的身份，他失声惊叫：“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抱着自己断手的男人抬起头，他面部痉挛，眼神惊恐，他没有回答小辫子男人的问题，而是直愣愣地看向上方某一处。

　　这个怪异的举动引得在场所有人也跟着抬头看，小道尽头的墙上静静站着两道瘦长的身影，其中的瘦高个正举着一个在半空中不停挣扎的男人，砰的一声，那个男人在下一秒就被扔了下来，底下表情痴呆的小辫子男人被砸了个正着，两道惨叫声碰撞在一起。

　　惨叫声之外，另一个身影慢慢开口：“这就是你的兄弟们？我送你们团聚，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

　　犹如沸水落入滚油，沉默一下子爆裂，变成触目惊心的嚎叫：“女的！这是个女的！”

　　谁也不管眼前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每个人双目赤红，痴狂地看向墙上那个发声的身影。

　　他们齐齐扑向小道尽头，地上蠕动的几人一边哀嚎一边乞求，但还是没拦住他们疯狂踩踏过去的可怕行为，他们把地上的废人当做垫脚石，一个个徒手扒住墙面，试图要爬上去。

　　“滚！我要先爬上去！”

　　“你才滚！”

　　“你敢拦我，我杀了你！”

　　争吵的两人还没站稳就被后面的给扯了下去，场面变得混乱，你争我抢，拳脚横飞，他们每个人都在此刻暴露出最丑陋的样子。

　　墙上的季青则冷漠地看着这荒诞诡异的一幕，她觉得恶心极了，目光在那些人的脖颈处掠过，她可惜道：“暂时还没办法把你们全都杀了。”

　　“不过没关系。”

　　她随手转了转刀柄，看向旁边的程锁。

　　程锁正眼巴巴地注视着她，季青扬起嘴角轻声说：“去吧。”

　　程锁早就已经忍不住，有季青发话，他立刻跳了下去，没入人群中。

　　没多久，底下传来阵阵惨叫。

　　季青垂下眼，她看到有一双手忽然攀上了墙沿，一个又脏又臭的男人咧嘴张开满口黄牙，他眼神猥琐，让人看得非常不舒服。

　　“我来了！我是第一个！”

　　男人伸手就要抓住她的脚踝，眼前好像闪过一道黑影，男人明确自己没有眨眼，他只是晃了下神，定住神后看到眼前的女人还纹丝不动地站在墙上，可她手里那把刀和刚才比却多了一抹血。

　　一阵由轻到重的刺痛感袭来，脸上像是被溅到了什么温热的液体，他的眼皮莫名抽.动了两下，视线下移，接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伸出去的那只手被切断了，只留下一道平滑的横切面，而所谓温热的液体就是他的血。

　　“啊——！”

　　他猝然发出一道异常惨烈的叫声，然而余光中那个女人却似乎笑了起来，下一刻他的另一只手也被切断，男人惊恐至极，他全程都没有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了，他无力再攀住墙沿，直直倒下去。

　　季青嫌恶地擦干净刀。

　　没过多久，底下的男人已经全都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他们挣扎爬动，妄想离开这条长而窄的小道。

　　零点之前，下手只能到此为止，程锁停手，毫发无损地越过地上那一个个残废。

　　他走到墙边，季青蹲下去看了他一会儿：“头发乱了。”然后动作轻缓地帮他整理好头发。

　　“那边也有情况，我们得马上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