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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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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第二天天还没亮,“主子,主子,我们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在熟睡中的夜语无奈地扶额却没有要起的意思,那聒噪声音的主人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床前,火红的衣裳尽显奔放。
“主子,快起床了,夕炎回来了,再不起床,我就……”话音未落,魔爪已经伸向了床被下少年的身体,刚想要咯吱咯吱把少年吵起来,谁知一碰到少年青涩顺滑的肌肤,立刻大喊着“你居然裸睡!” 。
闻言,那少年素白的手指揉着惺忪的睡眼,细长的睫毛颤抖着睁开了半醒不醒的眼眼睛,那里酝酿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轻声说道“回来了?”那聒噪的少年像是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直愣愣地看着床上的少年,床上的少年眉目含笑地坐直了身子,身上的薄被随着身体的起伏露出了纤细的脖颈,深邃的锁骨,轻轻扯动左边的嘴角,却不知在别人眼中这样的动作有多么妩媚,只见那聒噪少年“哄”地一下烫红了脸,手忙脚乱地用那薄被把少年紧紧实实地围好,只露出精致的小脸。
“夕炎!你又把主子吵醒了!”满是无奈的责怪从门外响起,一袭青衫的少年,眉目入画,看着床上睡眼惺忪的少年眉毛几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
“夕炎……”,转头看向床上的少年,温声细语道:“睡醒了?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也无妨。”
“无碍,也该起了,今天还要去太学院。”说完转头看向那一身火红,“信中不是说要半个月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想主子了嘛~~”边说着边向床上的少年蹭去,却被旁边的人拉扯了回来“好了炎,第一次去南毓,没出什么事吧?”
一说到正事,那叫炎的少年立刻正色道:“主子放心,已经办好了,国色天香已在南毓国国都毓城和南毓商人最流通的锦城开始营业了,装修跟在北洺的国色天香如出一辙,只是加入了很多南毓特有的风格,毓城和锦城的国色天香如北洺一样,高三层,第一层供任意客人使用,菜单都用竹排罗列在墙上,每隔七天就会推出一种新的品种挂在菜单的最上方并且有掌厨的刚刚做好的实品呈现,第二层有十个包厢,因为国色天香在北洺的知名度,致使其在南毓还没开始营业二楼的包厢已经预定到了五日之后,为了不使其造成混乱和不公,我们决定二楼的包厢只在客人去的时候现时订才可,三楼仅有四个包厢——梅、兰、竹、菊,都是用的最豪华的红木装饰,相信决不输给南毓皇宫的任一处府邸,当然,我们避开了皇宫的忌讳。包厢低调而不失高贵,奢华而不失典雅。这四个包厢要提前抢订,抢订成功就可以拥有一个月,还规定了相邻两个月内不准许同一个人续订,必须隔月,即使价格不菲,那些达官贵人仍是趋之若鹜。呵呵,听说很多大人家因为家丁没有抢到而罚了一个月俸禄呢”
“恩,做的很好。相信不久我们就有机会去一趟南毓了。好了,我要起了。”
看着床上的人就要掀开被子,“站着干什么,还不出去!”看向一旁呆立着的夕炎,蹙着眉不自觉地开高了声音说道。
“干吗撵我出去,我也可以伺候主子更衣洗漱啊!”
“就你?笨手笨脚的,快出去,不要耽误主子上学堂!”
“哼!” 凭什么你就可以啊,就因为你在主子身边的时间最长吗,哼,下次我也不离开了,有什么事叫庄里别的人去做!
“你又吼他,炎一定在心里埋怨你了。”
无视撅着嘴甩手出去的人,温柔地说着:“以后穿着里衣睡觉吧,不然早上起来会感风寒的。”看着面前白皙滑嫩的肌肤,拿起放在椅子上的里衣,尽量避免不去触碰那婴儿般的白嫩。
“不舒服,都穿了一天的衣服了睡觉还要穿着睡觉,难受。”早起的孩子带着特有的淡淡鼻音,分外地可爱,只想溺死在那一弯春水中。
“一会让庄里做几套睡觉时穿的衣服,以后记得要穿。”
“哦。”
“去学堂用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吃完早膳再去。” 看着外面刚刚见白的天,再看看眼前仍迷迷糊糊的人儿,不由得一阵心疼。
夫子看着下面自己的徒儿们,也是北洺身份显赫的正在崛起的一代天之骄子。他自然已经想到了为何他们今日来的出奇的早,现在更是出奇的安静,而且还时不时地往书房门口的方向望去,似是在期待着什么人的到来。害得老夫今天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是了,是那个惊才绝艳的七皇子,是在期待他的到来吧。
自己年事已高,不胜酒力,洺皇自然也没有为难一个春秋高的文人婉言谢绝参加昨天宴席的无奈。只是那如何天人之资的七皇子的文墨仍是沸腾了朝野。相信天亮之后,必会轰动整个天下。自己不是也因为对那人的期待而比平日提前了半个时辰吗。只是……那只不过一个十岁的男孩,到底会有怎样的天纵奇才,还是百官的夸大其词。
“九皇子,听我爹爹说你与七皇子相熟,不知你与他是如何相识的?”九皇子旁边一个世家子弟终于忍不住这寂静的气氛,问向旁边的高贵男孩。
而那男孩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吐出四个字“冷宫。偶遇。”旁边的学子纷纷遗憾自己没有这样的运气。
话音刚落,学堂里的学生纷纷抬头看向了门口。伴随着阵阵的抽泣声一个坠入凡间的仙童款款而来,他今天穿着一袭白衣,少了昨晚红衣的艳丽,白衣更能显示其卓然的气质,威严不可侵。
原来,这就是他们北洺的七皇子。
只见他接过侍卫手上的书本,没有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学子们,而是面向站在讲台上的老先生——云相,洺皇的帝师。年仅二十多岁便遵先帝命授洺皇帝王术,辅佐洺皇即位,从政近三十年,见证了盛世的开创,也为北洺洒下了万千汗水。
夜语缓缓一鞠躬,:“夫子好。” 他自然不知这一鞠这一句怎样震撼了这位年迈五旬的老人的心,又是怎样在北洺掀起尊师重教的风尚。
稳步走向九皇子身旁仅剩的一套桌椅,“二哥。四哥。”太学院的规矩,皇子逾过十五,则不必再来太学院,并拥有自己的府邸,所以在这里是见不到大皇子的,但是据说大皇子结束了太学院的学习并没有丝毫懈怠,而是每早都在曾大败了北方鲜虞的靖王师中学习战术。
“九儿。”安静地坐下看向身旁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男孩,声音不自觉多了丝温柔。
“七哥,你来啦。”只有面对他是不一样的。
“咳咳……”夫子两声假咳拉回了众人或钦或羡的视线。
“……治国之法……自古帝王不乏有之,究其底不过其治世之道不同罢了。……顺其自然,无为而治有之;暴政残虐,以法治国有之;以德感化,君民同乐有之。就请各位写下自己最赞成的观点及促成这一选择的原因。明早我再与众位畅谈。”不愧是帝师,教育的方式就是与一般的夫子不同,没有枯燥的照书搬读,而是让学子各抒己见,再针对性地进行辨证地分析。看着讲台上铮铮的夫子,我已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北洺必会开创新的盛世。
夫子在前面环视着别的皇子早已长篇大论地开始抒写自己的见解,只有那七皇子,仍安坐在座椅上,想必也是,居冷宫十年久,哪里来的墨水哪。所谓流言,总是夸过其实吧。
夫子如是想着,却忽略了七皇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精光。
我夜语,自昨夜起,誓要让天下为我疯狂。噙着一抹桀骜的笑容,狂傲地写下两行龙飞凤舞的狂草。
学堂结束前,夫子收起了北洺骄子们的答卷,粗略地查阅着各位皇子的回答。毕竟出生皇家,那股霸气不是别的世家公子所能比的,翻到一张纸,狂草不可谓不登峰造极,细看内容,却只有两行字: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睁大的双眼有说不出的无法置信,颤抖的双手说不出内心的震惊和激动。
惊才绝艳,当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