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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手帕 程予安和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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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程予安好不容易从程砚辞的手上把自己的手机偷拿到手。
自从他从李柯那边拿到了关于程砚辞要做的事情,他就心绪不安,原本想着从程砚辞那边套话,只是还没套两句他就被程砚辞套了话。
等到程予安发现自己居然被程砚辞套话了以后,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程砚辞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没有发很大的火,反而语气冷静的不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程予安看着他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看见这样的程砚辞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感受到自己后退了几步,程予安强硬着打起精神来直直面对着程砚辞,像是这样子就可以给自己一点勇气,只是面对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程砚辞面前,这股气显得弱小的不行。
“程砚辞,我们家又不缺钱,你干什么要去做这种违法的事情。”程予安感觉自己的嘴有点打结,双腿都也有点开始打颤,这还是从小到大以来他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在程砚辞的面前。
程砚辞上前了一步伸出了手,程予安看见他的手没控制住的躲了一下,程砚辞的手顿在半空最后收了回去。
程予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程砚辞,明明从小到大程砚辞也没对他做过什么,甚至给了他好吃好喝的生活,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爸妈走的早,17岁的程砚辞就已经一个人扛起了程家,那时候他才10岁,只懂得最简单的生离死别,知道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出现了,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程砚辞。
他唯一的哥哥。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带着血缘的关系。
可是小时候的他不懂为什么明明是最亲近的人,程砚辞却离他越来越远,他很忙,忙得没有时间陪他,忙得看不见亲戚们的挑拨离间,忙得看不见保姆的阳奉阴违。
等到有一个亲戚带着年幼的程予安看见了程砚辞处置一个不怀好意的人,程予安看见自己印象里那个风度翩翩的哥哥浑身都是泥土和血污,眼里冷的没有了光。
程砚辞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转过身与不远处出现的程予安对上了视线。
带着程予安来到那个亲戚看见程砚辞看见了自己,二话不说的就跑了,留下了程予安一个人与程砚辞面面相觑。
程砚辞看见那个亲戚跑了,看见了呆愣在原地的程予安,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伸出手去拉程予安,但是一伸出手就被自己满是泥土血污的手吓到又伸了回来。
他往自己本就脏污的衣服上擦了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最后只能无力的垂落下来,他以为自己这样程予安会害怕跑走,可是程予安只是拿了块手帕买着步子跑了过来,将程予安的手仔细的擦干净,然后认真的牵上了他的手。
程砚辞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已经很久没有和程予安见面了,程予安牵着程砚辞走了一会,抬头偷瞄了一眼程砚辞,小心翼翼的开口:“哥哥,你可不可以不打架,老师说了打架是坏孩子,严重的可能会被抓起来。”
“如果哥哥被抓起来,我就再也见不到哥哥了。”程予安说得自己越来越难过,渐渐有了哭腔,“我只有哥哥了,哥哥不要被抓起来。”
程砚辞被他哭得无奈,从他的包包里拿了一张干净的纸巾给他擦干净了脸,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了,别哭了爱哭鬼。”
那天晚上程予安执着着要程砚辞陪着自己睡觉,程砚辞有些不习惯的躺在程予安的床上。
程予安是个喜欢香香的人,他的床上带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股很香的橙子味,与程砚辞房间里木头的冷调味不同,但是却让人很容易放松下来。
程予安不安的抱着程砚辞的胳膊,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直到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程砚辞被一脚踢醒,他看向睡得不安分的程予安,才发现他的眼角都是泪,他顿时没了睡意,轻轻拍打着程予安的后背,就像他们的妈妈一样。
他曾经看见妈妈就是这么哄程予安睡觉的,只是他从来没有做过,手里只能控制着力气轻轻的拍打。
程予安蛄蛹着进到了程砚辞的怀里,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里,程砚辞抱着程予安,感受到小孩子柔软的身体,身体僵直的不行,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程予安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妈妈来看他了。
他窝进妈妈的怀里,全身放松的絮絮叨叨,“妈妈,他们都说哥哥要赶我走,说我们不是亲生的兄弟,说哥哥不过是买来帮助我的却想要取代我的一切。”
妈妈一边拍着他,一边温柔的听着他喃喃地说,“我知道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哥哥不在,他们对我一点都不好。”
“他们不敢打我,但是哥哥给我买的东西都被他们拿走了,他们还叫我离开哥哥,说以后会好好培养我,让哥哥夺不走我的一切,我很讨厌他们,但是哥哥太忙了,我只能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知道哥哥的信息,所以我假装听他们的话,这样子我就知道哥哥在干什么了。”
他神气的站在妈妈的面前,听见妈妈夸他,他还向妈妈保证了,他会好好保护哥哥的,绝对不会让哥哥受委屈的。
第二天程予安起床的时候,程砚辞已经不在了。
他懂事的起床整理好床铺,一个人给自己洗漱然后走下楼,他已经不想知道今天保姆给他准备的是隔夜的面包,还是冷冻的泛起一团油腻的包子。
程予安不喜欢吃那些东西,可是不吃他就只能饿肚子,所以他就算不喜欢也会强迫自己吃下去。
他也想过要不要告诉哥哥,可是哥哥每次出现,脸上的疲惫是怎么都挡不住的,他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哥哥的面前装作没事。
他的退让反而换来了他们的变本加厉,直到那天他被带去了那个陌生的地方看了那个他最熟悉又陌生的程砚辞。
程予安的心里也很害怕,可是他跟妈妈说过,他要保护好程砚辞的,所以他跑向了程砚辞给他擦干净了他脏脏的手牵着他回家。
他面无表情的走下楼就看见了坐在餐桌上的程砚辞。
桌子上是香喷喷的营养均衡的早饭,他观察了一下,发现别墅里的人都被换了一遍,他踏着脚步跑向程砚辞。
“哥哥!”程予安满脸笑意窝进程砚辞的怀里,程砚辞也将他抱起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吃早饭。
从那天过后,不仅他的生活水平变得越来越好,程砚辞陪伴自己的时间也变得更多了,还有那些烦人的亲戚也都消失不见了。
只是他就没怎么梦到妈妈了,程予安原本还想和妈妈一起汇报一下程砚辞最近变好的表现呢。
他们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程予安看见程砚辞眼底的受伤,想要去拉程砚辞的手却始终伸不出来。
从那天后,程砚辞就不准让他出门,把他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收了起来,只在房里给他准备了很多的书,漫画和拼图。
但是程予安知道程砚辞并没有和季怀山断了联系,反而两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频繁。
甚至他看见季怀山出现在他和程砚辞的房子里。
季怀山看见穿着睡衣的程予安意味深长,“程总的弟弟不愧是一表人才……”
程予安不知道为什么程砚辞突然变得如此固执,他明明都说了季怀山不是好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为什么程砚辞却还是和季怀山继续来往,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他第一次生了这么大的气,他走到客厅将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将季怀山赶着离开他和程砚辞的房子,不准他在进来。
程砚辞看见他的举动,脸上更是沉重,所以程予安的活动空间从整个家变成了只有房间。
他不理解,他很生气,他向程砚辞喊道,“程砚辞!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你这是囚禁,是违法的!”
程砚辞冷着脸关上了门,“反正在你眼里我干的违法事又不止这一件。”
程予安看见这样做的程砚辞,心里受到的伤害不止一点,心里难受的不行,难受的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拍着门带着哭腔朝门外的程砚辞喊道,“我讨厌你,程砚辞,我恨你,哥哥……”
他哭得喘不过气,可是现在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他和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很想就这么不管程砚辞了,反正他现在那么厉害,就算自己不管他,他也过得很好,反而自己这样还遭他讨厌,何必呢。
可是他答应过爸爸妈妈,要好好照顾程砚辞,程砚辞现在变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原因,要不是他太不懂事了,程砚辞怎么会压抑成这样,变成一个变态,连囚禁都搞了起来。
程予安还抱着拯救失足哥哥的决心,鼓励自己打起精神。
只是另一边的程砚辞并不好受,满脑子都是程予安说的讨厌自己,恨自己的话。
自从那年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程予安变得开始怕自己,也开始慢慢的远离了自己,自己有心无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越来越远,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从保险箱里取出一条手帕。
那条手帕已经发黄但是却肉眼可见的干净,看得出主人保养的很好,程砚辞拿过那条手帕握在手心,低喃着,“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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