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玉兰首饰打制初见成效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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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砚辞从床上起身后便觉得恢复得七八分了，下地行走已不似昨夜那般勉强。
“这血珀丹不愧是千金难求的灵丹妙药，也难怪玄玑先生有药圣之称。”季悦然已丝毫没有昨晚的窘迫，仿佛全然不记得还有那档子事情一般，她瞧着宋砚辞矫健的步伐，嘱咐朔风把早膳放置在桌上。
“我瞧你既然恢复了不少，那也应是不需要我照顾了。你记得及时用膳啊。铺子里和工坊那边我还得赶紧去看看，你这几日便先在季府歇息吧。”
“你不是答应我要喂我吃饭，替我更衣么？你怎的说话不算数？”宋砚辞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仿佛受了多大委屈。
朔风只觉得没眼看，生怕之后被殃及池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我并未食言呐？昨日不是我照顾你用膳的么？今日你已如此生龙活虎，哪里还需要我的协助，至于你说替你更衣……”
季悦然止住了话头，稍微思忖了半刻，忽地计上心来，走至他面前，双手替他整理了下衣襟，然后装模作样道：“你瞧，这不替你更衣了嘛。你好歹这么身姿如此挺拔，能自己动手的还是要亲力亲为才好，又不是那脑袋空空的草包。”
“你，你这是偷梁换柱啊？而且你这未免也太敷衍了吧。之前你答应得倒好……”
他还未说完，便被季悦然巧言打断：“难道我没有亲自喂你用膳么？还是说刚刚也不是我替你整理的衣襟？哎呀，大丈夫不拘小节，你怎的如此婆婆妈妈。我真的不能再同你多言了，知微那边已开始了此番玉兰首饰的镶嵌，我得先行前往一探究竟。”
说罢，季悦然随意地敛衽行礼，抬步走了出去。
朔风站在门外，竖着耳朵听到了俩人的完整对话。尤其是在听到季小姐暗指自家主子应该亲力亲为后，委实没有憋住，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
可见，自家主子拿季小姐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便是话本子里常说的谁愈是在意，谁便在这段关系里处于下风么？
按理说，他肯定是希望自家主子在各方面都略胜一筹的，可不知怎么的，如今他倒觉得季小姐处于上风亦是甚好。
季悦然出来看到岿然不动的朔风，提醒道：“看顾好你家公子，他大病初愈，还是得当心些。”
朔风连连点头，应允道：“您且安心忙生意上的事，公子这边我必会尽心。”
待目送季悦然离开，朔风转身回到屋内，看到自家主子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立即语带安慰：“主子，您也别气馁。您看季小姐刚刚还在嘱咐我好好照顾您，她并非心中没有您，只是她生意上的确有千头万绪的事情需要打理嘛。”
她可能在意您，只是可能更在意她的生意。或许是您没有她的生意重要。
这话，朔风只敢放在心里猜测，是断然不敢说出口的。
“你也觉得她心中有我？”一贯会抓重点的宋砚辞，听了朔风的话后，眸光微亮。
“那可不嘛，昨天她因这您的事情都未去铺子里，可见还是在意您的。”
听完朔风此言，宋砚辞觉得她也不算食言，毕竟昨日的确是照顾了自己一天，连她最在意的玉兰首饰的打制都暂且搁置一旁。如此思量了一番，他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整个人从神情萎靡变得神采奕奕。
还真是好哄呢。
“对了，昨日安排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您是说余执的来历么？”看到宋砚辞微微颔首，朔风便继续禀报道：“属下已安排暗卫去探查，并未查出什么端倪。不论是首次相救还是这次石桥的突然出现，并没有什么计划好的阴谋，确实是他恰巧路过。不过他的身世但是未探查出一二，仅知道他并非风川人士，来自哪里还未探查出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几乎与咱们同一时候到的风城。”
“有时越是查不出什么，反而越是表明些什么，你且安排暗卫继续探查。对于余执的行踪，还是得做好跟踪，以防他对季府有什么不利之举。”
看到朔风领命下去的背影，宋砚辞低头思量了半晌，心中已有谋算。
希望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吧。最近也真是有太多机缘巧合的事情了。
待季悦然一行人达到首饰工坊时，顾知微已忙活了半个时辰。
工坊的伙计们先前并未见过季悦然，但是看到似雪与余执相伴在侧，态度又很是恭谨，心中也猜出了几分。
后面他们又在顾知微的带领下，一一向季悦然行了礼。季悦然点头致意，便径直随顾知微进入了嵌房。
“昨日已让他们按分工做好手头的事，眼下已完成了几支发簪和一条璎珞的打制，玉兰花我昨日便开始雕刻，想着齐头并进，最后统一镶嵌应是更快些。”
季悦然手指轻轻摩挲了几支发簪，又把那条率先打制好的璎珞拿在手里细细端详，她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知微，这几个留给雕花宝石的位置，好像并非完全用的爪镶，也不像是简单的包镶。”
顾知微望着季悦然蹙眉的样子，并不急于开口，而是先等她说完。
“感觉既有包镶的感觉，又没有遗漏爪镶的灵活。”
“属实没有想到，你对首饰镶嵌之法倒是了解一些。的确，传统的包镶会在金属胎体上使用錾刀刻出凹槽，待宝石嵌入后对宝石边缘做局部的包边，但是咱们此次雕花的主角是玉兰。玉兰绽放时，每片花瓣都有它自己的灵动与飘逸，是以传统包镶手法会限制花瓣的舒展。”顾知微将自己已雕刻好的白玛瑙玉兰雕花托在手心，递给季悦然。
季悦然将那雕刻好的玉兰花接过，只觉触手一片温润，想来应是知微仔细打磨过的。这朵雕花的确如她所说，花瓣舒展灵动，整体看起来是卵圆形，花蕾底部并非盛花期的平展如碗，这亦是她最喜欢的玉兰形态。
看到季悦然唇角扬起的微笑，顾知微又继续说道：“爪镶则可以最大程度保证雕花的灵活度，但是更适合扁平及细小的宝石，对于咱们玉兰系列的主花来说，可能无法足以支撑这么大颗的宝石，后期坠落遗失的风险及修缮维护的成本都会大很多。不仅会有损买家的利益，亦会损害咱们风雅集的名声，可谓是两败俱伤了。”
“确是如此。”季悦然听后频频点头。
“我针对主花部分，要工匠们直接胎体起爪，让他们在需要镶嵌宝石的位置，垂直錾出金属柱体，后续再用小锤锤打出细长的针状爪钉，再使用锉刀细细打磨。为了让爪钉更牢固，我又寻来与爪钉细度一致的金丝在将托住雕花也就是爪钉一半长度的地方熔焊在一起，是以你现在看到的便是这种虽然镂空但又可以成为底托的镶嵌方式。”
顾知微看到季悦然恍然大悟的样子，眼中笑意更胜，说起来镶嵌之法滔滔不绝。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巧思，又迫不及待开口：“对了，之前我本意就是想在雕花中心錾个孔，然后用爪钉穿过錾成小圆珠来固定，但后面我想到其实可以直接把爪钉顶端錾成花蕊，再与底托焊接。这样玉兰花有了金色的花蕊更会栩栩如生。”
季悦然听后眸底凝着赞赏，藏不住的惊喜漫出了眼底：“这倒是个极好的法子。所以你独创了一种新的镶嵌方式，将包镶与爪镶的优势与特点很好地融合在了一起。这样镶嵌出来的首饰安稳度又高，灵动性又强。我对成品已经相当迫不及待了！”
“你没有怪我擅作主张、先斩后奏便好。”
“怎么会，我之前便说过你是我风雅集琢玉及镶嵌的管事，工艺及匠人的安排全权由你做主，当然你若需要我提些建议，我也不会推脱。总之，只要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也能顺利达成，这便妥了。”
“有你这番话，今后我更是无后顾之忧了。我定会竭尽全力，助你在风城头面铺子中拔得头筹。最迟明日，你便能看到第一套完整的玉兰系列了。眼下匠人们还在适应新的錾金方法，是以速度还未提上来。待首套打制完成，宋公子有了临摹的参照，我便先行把雕琢的玉兰花做好，后面再统一进行镶嵌。”
“此计划可行。”季悦然眼中赞赏更甚，分工明确，规模化运营才能取得最大效率。
“这还得多谢似雪的提醒。她昨日自行记录了每位工匠在每个分工上的用时，发现其实大家各有所长。而錾金除了工匠本身的灵性，后续便是熟能生巧的事情了。因次，我们才想到了这个分工方法。”
季悦然听后转头向门外望去，似雪正同一个工匠交谈，她手指着一个璎珞在说些什么，工匠听后频频点头。昨日她帮了知微这么大的忙，回府却半个字都未曾吐露，的确是心性沉稳。这才不过几日光景，她这个“产品经理”倒是越发有模有样了。
“对了，知微，若是别的工坊拿到了咱家的首饰，能否轻易地如法炮制，打制出一模一样的首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玉兰首饰打制初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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