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森桃的重启人生》枕清流

16、告别瀞灵庭 蓝染神情凝

　　蓝染神情凝重从四番队危重症病房走了出来，看向等在门口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雏森君伤了灵核，怕是……”卯之花欲言又止，她叹了口气，无奈继续道，“为今之计，只能静养。”
　　蓝染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一句话。
　　“藤原胧月还在五番队关着，藤原家一直在施压，蓝染队长如何打算。”卯之花队长问道。
　　“贵族……便可以伤害他人不付出代价么？”
　　蓝染只是反问，语气还和往日一般温和，可卯之花却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丝彻骨的冷意，那冷意中不是愤懑，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压抑着的强烈讥刺与疯狂。
　　“蓝染队长，还请您考虑雏森君日后的处境，此事过后，她要回到流魂街生活，开罪了藤原家，你让她如何自处。”
　　“卯之花队长，藤原胧月毁了她的希望，毁了她的人生，若是不受任何处罚，还当上五番队副队长，你让她如何自处？”
　　“总队长会让藤原胧月调往六番队的。”卯之花烈轻叹了一口气，“放手吧，蓝染队长，对雏森君而言，不作死神，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蓝染和卯之花的对话，雏森一字也未听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她一醒来就立刻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周身的灵子流动完全停滞，她摸了摸伤口的位置，明白了原因。
　　吉良、恋次、露琪亚都围在她的病床旁，三人的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好歹我还活着，”雏森努力笑道，“你们不要如此愁苦。”
　　“雏森，蓝染队长向总队长和四十六室申请让你留在五番队，浮竹队长、京乐队长都帮着联名保举，我想事情还有转机。”露琪亚安抚道。
　　“我留在五番队能干嘛呢，当个文书吗？”雏森叹了口气，“没关系，事已至此，我能接受。”
　　“可是……”吉良眼圈有些红了，“你好不容易……”
　　“没关系，人生就是有得有失嘛，譬如我当初就没有考入真央呢？我现在至少还有白打和斩术的能力呢，我还认识了你们，这十多年便没有白过。”
　　“可是退队之后……”吉良皱着眉，话没有说完。
　　雏森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她也听过一些传言，每年都有受伤或者其他原因退队的人，那些人大多数不是疯了就是自杀了，还有很多消失的，瀞灵庭一直流传着四十六室派人抹杀退队之人的恐怖传说，所以大家在战斗中都最为重视灵核位置的保护，怕毁了死神能力的根基，最后只能落得个退队的下场。
　　她这次却大意了，因为前世都能顺利当上副队长，再加上此次重生又比现在的藤原胧月多出来几十年的战斗经验，怎么也想不到会落入这样的境地。
　　“那个藤原胧月，听说她马上就要从五番队监牢被家人接回家闭门反思了。”恋次握紧了拳头，愤愤道，“听说她以后还要调到六番队去。”
　　雏森阖目，脑海中浮现的是藤原胧月满怀仇恨的眼光，她本应恨她的，可此刻心头却并无太多恨意，反而觉得她因为蓝染变得失去理智，走向疯狂，也着实可怜。若是她二人都没有进五番队，也许都会相安无事，无论是□□还是精神，都不必受此折磨。
　　蓝染想要把她留下的申请自然是没有被四十六室通过，雏森也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等到伤口基本愈合，她立刻收拾了东西，在一个周末的大清早给卯之花队长留了病愈申请单，准备离开瀞灵庭。
　　按照正常的程序，她至少应该跟队长告别，队舍里的东西也需要整理、搬走，可她的勇气似乎和灵核一起被毁了，她无法再走进五番队，也无法再面对蓝染。
　　她也不想让关心她的朋友伤心，只能像逃跑一般仓皇离开。
　　可吉良早就察觉了她的想法，他和恋次、露琪亚帮她收拾了队舍的东西，三人一大早就赶到了四番队，将她送出了瀞灵庭，送回了家。
　　冬狮郎和奶奶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了，这半个月两个人进不了瀞灵庭，只能靠恋次和吉良传递消息，一直忧心忡忡，看着都消瘦了不少。
　　雏森桃逼自己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走向冬狮郎和奶奶。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做死神，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了，当个普普通通的流魂也没什么不好。可这些自我劝慰都没有用，她的心好像漏了一个大洞，不痛不痒，只有无边无际的空寂。
　　天公也不作美，从她回家那天开始就一连下雨，她仿佛丢失了所有的心力，变得懒懒的，终日把自己锁在家中，即使奶奶和冬狮郎屡屡前来，也被她拒之门外，只推说是想要静一静。
　　在终日阴雨绵绵之中，就连空气也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法豁达一点，就这么整日呆坐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生也在这阴雨绵绵发霉。
　　不知又过了多少天，一个熟悉的人影撑着伞站在庭院中，看向她，淡淡问道：“雏森君打算就这样放弃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却依然清晰而响亮地传到了雏森的耳中。
　　雏森许久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些什么，更何况此刻也没有力气回应，她倚着廊柱半躺着，睁开眼看了看站在雨中的五番队队长，又再一次合上了双眼。
　　“我竟看错了雏森君，”蓝染蹙眉，声音带了一丝冷意，“不过是被毁了灵核，何以颓废至此。”
　　“那我能做什么呢？”雏森背过身去，握紧了拳头，“我什么也做不了。”
　　“雏森君，知道放弃死神身份的后果吗？”蓝染冷笑了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雏森。
　　雏森犹豫了片刻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瀞灵庭灵核受损队员的遣退记录，她仔细翻开了一下，发现十年来，有百余号死神队员因灵核受损退队，这些队员或意外身亡，或失踪，竟没有一个好好活下来的。
　　“四十六室真的会抹杀我们吗？”雏森合上文件，眉头紧锁，问道。
　　“还用四十六室出手吗？”蓝染有些嘲讽地笑了，“他们不过是给那些人送一些羔羊罢了。”
　　雏森感到心跳如雷，她从蓝染的话中很快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灵核受损只是无法让灵力流转，无法使用灵力，并不是丧失灵力。”蓝染解释道，“尸魂界需要灵力的人多如牛毛，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们了，还有你的那位邻居弟弟，似乎也是有大量灵力的，只是暂时没有显象，如果你继续颓废怠惰如此，你们会盯上后你要如何应对。”
　　雏森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尸魂界的大小贵族，家族中多的是灵力微弱不堪在瀞灵庭立足的子弟，还有些得了疾病的，都是急需要灵力补充的。失去了死神身份的庇护，她和冬狮郎都会成为狮子口中的肥羊。
　　“那我该怎么办？”她本能开口问道，可刚开口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并不是可信任可依赖的存在，定然也有他的目的。
　　“去桃源的武道馆吧。”蓝染叹了口气，“拔出你的刀，展现你活着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