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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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代夫的清晨，海风裹着微咸的湿气轻轻拂过，阳光还未变得炽烈，只在海面铺了一层温柔的碎金。
谢舒窈换好潜水服，跟着教练和父母一同登船，前往预定的潜水点。
快艇破开碧蓝如宝石的海面，她坐在船边，赤脚轻抵微凉的甲板，任由海风拂过脸颊，带着湿润的暖意。
防水袋里的手机轻轻一震。
她拿出来一看，是靳言发来的消息。
算一算时差，A市此刻已是上午十点多，他应该已经在上班了。
【靳言：浮潜注意安全，跟紧教练。】
【谢舒窈：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唠叨。】
【靳言：嫌我烦？】
谢舒窈抿着唇偷偷笑了，指尖飞快敲下：【有点。】
【靳言：烦也得受着，谁让你是我女朋友。】
她脸颊一热，立刻按灭屏幕，生怕被身旁的父母瞥见半点端倪。
快艇恰在此时抵达浮潜点，海水清澈得近乎透明，一眼便能望见海底洁白的细沙与色彩斑斓的珊瑚礁。
戴上潜水面镜，咬住呼吸管，谢舒窈跟着教练缓缓滑入水中。
温热的海水瞬间将她包裹，耳边只剩下自己呼吸时轻微的“咕噜”声，与远处海浪模糊的低响。
海面下的世界平静又神秘。
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从身侧悠然游过，指尖伸去，几乎能触碰到它们光滑微凉的鳞片。
阳光穿透海面，在水底投下晃动摇曳的光斑，像一场流动而温柔的梦。
她举起水下相机，拍下好几段视频与照片。
一只橘白相间的小丑鱼好奇地凑到镜头前，转了个圈，又害羞似的躲回珊瑚丛里，非常可爱。
谢舒窈冲它招了招手，在心里呼唤：“尼莫，尼莫。”
可惜小丑鱼听不到她的声音。
潜水结束回到岸边时，沙滩上已经很多人。
谢舒窈在沙滩边的淋浴处冲去身上的海水，换上一条浅蓝色吊带长裙，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海风一吹，裙摆便轻轻漾开，温柔干净。
父母去一旁拍照，她独自一人沿着沙滩慢慢踱步。
洁白细软的沙子踩在脚下，温暖舒服。远处椰林下立着一间小小的小卖店，她走过去，想买瓶水歇歇脚。
走近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戴着墨镜与宽檐草帽，一身简单的白T恤与沙滩裤，正站在小卖店前低头翻找钱包。
即便大半张脸被遮挡，谢舒窈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沈之珩。
她脚步微顿，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
校庆时他们虽有一面之缘，却也只是台上表演者与台下观众的距离，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他那样的大明星，大概早就不记得她了。
正思忖间，她注意到沈之珩似乎遇上了麻烦。
他捏着几张当地货币，用英语与店主比划交流，店主却只是摇头，指了指一旁的价目牌。
谢舒窈听明白了，是钱不够。
她瞥了眼价格，一瓶水加一包零食，确实比他手中的现金多出一点。
沈之珩略显尴尬地摸了摸口袋，显然没带够现金。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可以兑换货币的地方，可这片沙滩本就偏僻，最近的兑换点也要走上十几分钟。
谢舒窈走上前，从小钱包里抽出刚好足够的当地纸币递给店主，用轻柔的英语轻声道：“一起付。”
沈之珩猛地一怔，转过头来看向她。
墨镜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感激又温和的笑：“Thank you so much.”
“You're welcome.”
谢舒窈接过店主递来的水和零食，转手递给沈之珩。
沈之珩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润好看的桃花眼。
他认真打量了她几秒，忽然觉得这女孩格外眼熟，皮肤白皙，五官小巧精致，气质温婉干净，那双眼睛像含着水光的琥珀，一眼便让人觉得舒服。
“Are you Chinese?”他试探着用英语开口，语气里却已不自觉带上了中文的柔和韵律。
谢舒窈轻轻点头，换回母语：“是的。”
“好巧！”沈之珩眼睛一亮，笑容愈发真切，“我也来自中国。你……认识我吗？”
他问得自然，带着几分明星惯有的笃定，在海外遇见同胞，大多都认得他这张脸。
谢舒窈平静点头：“认识，沈之珩前辈。我是A大的学生，校庆时看过您的演出。”
沈之珩这才恍然。
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在母校见过。只是当日台上台下距离太远，他并未过多留意台下的面孔。
再联想到她刚才一直默默看着自己，又主动上前帮忙解围，沈之珩自然而然地将她归为了自己的粉丝，只是性格腼腆，不好意思直说。他主动开口：“你要签名吗？就当谢谢你帮我解围。”
谢舒窈微微一怔。
要签名？她不追星，对这些并不熟悉。但转念想到室友安简心好像很喜欢沈之珩，况且人家主动提出，直接拒绝也不太礼貌。
“可以啊。”她点了点头，“不过我没有纸笔。”
沈之珩笑了笑，转身向店主借了便签本与笔。
那是一本心形便签，他随手扯下一张粉色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还要写名字吗？”谢舒窈有些疑惑，她本以为签名只是签个名字而已。
“不写也可以。”沈之珩从善如流，“那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吗？我可以写上去。”
谢舒窈认真想了想，轻声说：“那就……天天开心吧。”
沈之珩笔尖一顿，忍不住弯了眼：“你的愿望真朴素。”
“有吗？”她歪了歪头，海风拂起颊边细碎的发丝，模样乖巧又灵动。
“很特别。”
沈之珩低头落笔，字迹潇洒有力。
他在便签上写下：天天开心——TO：a beautiful and kind girl，再落下自己流畅的艺术签名，旁边还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与笑脸。
“给。”他将便签递到她手中。
“谢谢。”谢舒窈接过，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谢明远的声音：“窈窈！过来拍照了！”
“来了！”
谢舒窈应声，对沈之珩礼貌一笑：“我爸妈叫我了，我先走啦，拜拜。”
“哎——”沈之珩下意识抬手，想叫住她问名字与联系方式。
可谢舒窈已经转身，小跑着朝父母的方向跑去。
浅蓝色的裙摆随着跑动在沙滩上扬起轻盈的弧度，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像一阵轻快又干净的风。
沈之珩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谢舒窈并没把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下午回到水上别墅，她才想起给靳言发在海底的照片。
她挑了几张最好看的，有珊瑚丛、成群的热带鱼，还有一张自己戴着潜水面镜、对着镜头比耶的搞怪自拍。
发送。
她把照片一并发过去，附带一句：【看，海底世界真的很奇妙。】
A市此刻正是下午工作最忙的时候，她以为靳言要过一会儿才会回复，没想到消息几乎是秒回。
【靳言：很好看。】
【靳言：但最后一张最好看。】
谢舒窈盯着屏幕，脸颊又悄悄发烫。
最后一张，是她的自拍。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她趴在床上，指尖轻快地敲字：【你上班时间摸鱼？】
【靳言：刚结束一个小会，有五分钟休息。】
【靳言：正好看到你的消息。】
窗外，马尔代夫的阳光洒在露台上，海水泛着细碎的波光。
谢舒窈翻了个身，继续回复：【今天的潜水教练说我很勇敢，第一次就敢游到珊瑚礁深处。】
【靳言：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害怕。】
【谢舒窈：什么意思嘛！】
【靳言：夸你。胆大，像我。】
谢舒窈忍不住笑出声。
这人夸人，都不忘顺带夸他自己。
【谢舒窈：自恋。】
【靳言：事实。下次带我去，咱们一起探索海洋世界。】
【谢舒窈：好啊，等你忙完这阵。】
她想了想，又认真补上一句：【不过你要好好工作，别老看手机。】
【靳言：管我？】
【谢舒窈：不行吗？】
这一次，对话框停顿了片刻，才缓缓跳出一行字。
【靳言：行。你管，我听着。】
窗外传来父母叫她出去看日落的声音。
谢舒窈起身走到露台，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与海面都染成一片温柔的暖金色。
她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落日海景。
手机又轻轻一震。
【靳言：又要开会了。】
【靳言：晚上聊。】
她指尖微动，回复：【好，加油。】
放下手机，谢舒窈望向无垠的大海。
远方海天相接之处，最后一缕阳光正缓缓沉落，温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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