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错暗恋对象微信后》星霜鲤

81、第 81 章 过年

　　大人们渐渐忙活起来，厨房里传来切菜声、翻炒声，客厅里则是此起彼伏的聊天声，交织成最热闹的年味儿。

　　谢舒窈被堂妹谢云意拉去房间看她的新年礼物，小姑娘献宝似的抱出一只刚满月的小布偶猫，毛茸茸的一团缩在暖气旁，睡得正香。

　　“姐，大学是不是特别好玩呀？”十五岁的谢云舒趴在床上，晃着两条细腿，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有好多长得帅的学长？”

　　谢舒窈正轻轻顺着小猫柔软的毛，指尖顿了顿，含糊道：“就……还好吧，挺忙的。”

　　“我妈说，上了大学就可以谈恋爱了。”谢云意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好奇与憧憬，“姐，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厨房传来婶婶喊谢云意帮忙的声音，小姑娘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谢舒窈坐在床沿，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光秃秃的葡萄架上，架上还挂着去年没摘完的干枯藤条，风一吹，轻轻晃动着。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喜欢的人……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靳言在车里说话时的侧脸，路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游戏里耐心温柔的指导。

　　“不想了。”她对着空气轻声说，摇了摇头，起身下楼去帮忙。

　　客厅里，谢明远和谢明轩两兄弟坐在窗边喝茶，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谢爷爷靠在沙发上逗鸟，鸟笼里的画眉叽叽喳喳地叫着，电视里正播放着热闹的迎春节目，歌声笑声灌满了屋子。

　　“明轩，临市那边的新能源市场开拓得怎么样了？”谢明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还算顺利。”谢明轩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点笑意，“就是本地几家老牌企业有点排外，不过咱们的产品有竞争力，上个月刚拿下开发区的政府项目，年后就能启动了。”

　　“开发区……”谢明远沉吟了片刻，“我记得那边的负责人是姓周？”

　　“是周副区长，不过真正拍板的是招商局的王局。”谢明轩笑了笑，补充道，“那人做事雷厉风行，倒是个务实的性子。说起来，他女儿也在A大，经管学院的，跟舒窈差不多大。”

　　谢舒窈正好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听到“经管学院”四个字，脚步微微一顿。

　　“是吗？那可真巧。”母亲沈云接过果盘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谢舒窈，“舒窈，你在学校有没有见过王局的女儿？”

　　“不太熟。”谢舒窈轻声回答，目光落在果盘里的橘子上，心里却莫名冒出一个念头，经管学院，靳言也是经管学院的，他们会不会认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在心底骂自己没出息，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想到他。

　　年夜饭很快就准备好了，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的，氤氲着诱人的香气。

　　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四喜丸子象征福禄寿喜，梅菜扣肉肥而不腻，清蒸大闸蟹鲜味儿十足，还有谢奶奶最拿手的八宝饭，糯米软糯，裹着蜜枣和豆沙，甜香扑鼻。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的笑语声，电视里春晚的序曲声，驱散了所有寒意。

　　“舒窈，明年就大四了吧？”小姑谢明橙给她夹了一只肥美的蟹腿，语气带着关切，“有什么打算？是准备考研，还是想出国深造？”

　　“我想进乐团，Shilipute。”谢舒窈剥着蟹壳，声音清晰，“音乐学院的李教授说可以给我推荐信。”

　　“Shilipute那可是顶尖乐团。”姑父陈文寅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好好跟着李教授学，以后当首席，然后开独奏音乐会，我们全家都去给你捧场。”

　　“说起音乐会，”婶婶林月华接过话头，脸上带着笑意，“我前阵子去听了一场交响乐，那个首席小提琴手才二十五岁，拉得可真好。咱们舒窈这么有天赋，以后肯定比她还厉害。”

　　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话题渐渐转到各自的工作和生活上。谢明远和谢明轩聊着行业趋势，谢明橙夫妇说起学校里的趣事，沈云和林月华则凑在一起讨论最近新出的医美项目，气氛热闹又融洽。

　　“对了舒窈，”婶婶忽然笑眯眯地看向她，眼神带着点打趣，“在学校有没有交男朋友啊？你这么漂亮，性格又好，肯定有不少人追吧？”

　　谢舒窈正在剥虾，闻言手指一颤，刚剥好的虾仁差点掉进碗里。她余光瞥见母亲沈云投来的关切眼神，心里一紧，脸颊悄悄发烫。

　　“没、没有。”她低下头，继续剥着虾壳，声音尽量保持自然，“学业太忙了，没时间想这些。”

　　“哎哟，大学不谈场恋爱多可惜啊？”小姑也加入了话题，眼里带着笑意，“我和你姑父就是大学同学，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不过咱们舒窈这么优秀，可得找个配得上你的才行。”

　　谢舒窈含糊地应着，手里的虾壳却怎么也剥不顺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靳言的身影，张扬的白色头发，嘴角总是挂着嚣张的笑，还有那晚在车里认真说话时，深邃得让人看不透的眼睛。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些纷乱的画面甩出去，可越是刻意忘记，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

　　“舒窈还小，感情的事情不急。”沈云温柔地为她解围，夹了一块八宝饭放进她碗里，“先好好读书，提升自己，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个话题总算告一段落，谢舒窈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却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饭后，大人们支起了麻将桌，谢明远兄弟俩和小姑夫妇凑了一桌，洗牌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谢奶奶拉着沈云和林月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聊着家常。谢舒窈则和堂弟堂妹一起，跑到院子里放小烟花。

　　“姐，你看这个！”谢云舟点燃一个旋转烟花，金色的火花在夜色中快速旋转、绽开，照亮了少年脸上兴奋的笑容。

　　谢云舒胆子小，只敢玩仙女棒。她递了一根给谢舒窈，眼里满是期待：“姐，你也玩，这个不吓人。”

　　谢舒窈接过仙女棒，点燃。细小的银色火花在指尖绽放，像是一束会发光的小花，温暖又耀眼。

　　她举着仙女棒在空气中轻轻画圈，光轨在深邃的夜色中留下短暂而美丽的痕迹，转瞬即逝，却在眼底印下了淡淡的光亮。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起来，她走到院子的角落，掏出来解锁屏幕。

　　宿舍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消息，热闹得不行。

　　【安简心：年夜饭晒起来！】

　　【安简心：[图片]】

　　图片里面是满满一桌菜，中间摆着一大盘饺子，安简心还发了几个包饺子的视频，手法娴熟，看得出来是老手了。

　　【林菲：我家在海南过年！海鲜大餐吃到爽！】

　　【林菲：[图片]】

　　【林菲：[图片]】

　　图片里的龙虾、螃蟹堆了满满一盘，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鲜味儿。

　　【赵邦仪：羡慕哭了！我今天在家被逼着相亲，今天可是除夕啊，救命……】

　　【安简心：哈哈哈哈让你去年嘲笑我被催婚，报应来得太快了吧】

　　【林菲：舒窈呢？舒窈的年夜饭吃了吗？快晒出来让我们康康！】

　　谢舒窈拿起手机，对着餐桌上还没撤掉的几道菜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立刻收获了一堆点赞和羡慕的表情包。

　　［傲世旅游团］的游戏群里更是热闹非凡，大家来自天南海北，晒的年夜饭五花八门，充满了烟火气。

　　【倦枝眠：东北的年夜饭必须有饺子！猪肉白菜馅的，我妈包了一百多个，吃到撑】

　　【倦枝眠：[图片]】

　　【云中客：我们广东人过年吃盆菜，料超足，鲍鱼、海参、瑶柱全都有】

　　【云中客：[图片]】

　　【剑指苍穹：在海外过年，自己动手做了几个家常菜，还是想家】

　　【剑指苍穹：[图片]】

　　【沉默的蜜蜂：春水帮全体成员新年快乐！红包来啦！】

　　一连串的红包炸了出来，谢舒窈也跟着点开几个，手气时好时坏。她犹豫了一下，也发了个红包，附上一句简单的“新年快乐”。

　　她一条条刷着消息，目光下意识地在群成员列表里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却发现，靳言没有出现。

　　群里没有人@他，他也没有发任何消息。那个总是嚣张地活跃在各种场合，说话自带锋芒的人，在这个最该热闹团圆的日子里，安静得反常。

　　谢舒窈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靳言的聊天框，想要取消对他的屏蔽。最新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发的，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倔强：

　　【靳言：我的酒量现在变得很好了】

　　【靳言：绝对不会因为几瓶啤酒就醉倒了。】

　　她不禁想起那天靳言醉酒后的模样，卸下了所有的嚣张，难得地露出了几分脆弱，还有那个意外的吻，温热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酒气，其实她已经快要刻意忘记了，但如今想起，仍让人心尖发颤。

　　那条消息后面，还跟着一句莫名其妙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谢舒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也没琢磨出答案。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才发现之前有很多她没看到的消息，靳言像是把她当成了不用设防的垃圾桶，什么都敢说。

　　有吐槽商业伙伴的，

　　【靳言：这个李总可真烦，肚子比怀孕的女人还大，做事还磨磨唧唧的，龟毛得很。】

　　有抱怨同事的，

　　【靳言：这个胡总监，年纪不大，架子倒不小，真不知道看不起谁呢。】

　　甚至还有吐槽自己亲爹的，

　　【靳言：靳企榛凭什么教训我？明明是他自己不讲道理……】

　　【靳言：是他们非要接我回来的，搞得我好像多稀罕这个家似的。】

　　也有一些带着点小得意的分享：

　　【靳言：今天打高尔夫一杆进洞，给你欣赏欣赏我的英姿】

　　【靳言：[视频]】

　　视频里的靳言穿着白色运动服，站在草坪上，嘴角扬着张扬的笑，确实帅得耀眼。

　　还有几条看似无关紧要的，很日常的琐碎：

　　【靳言：今天遇到一个俄罗斯合作商，他的夫人也是拉小提琴的，拉得挺不错。】

　　【靳言：看，这只小兔子像不像你】

　　【靳言：[图片]】

　　图片里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正缩着身子啃胡萝卜，眼神怯生生的。

　　谢舒窈一点点往上翻，虽然这段时间他们没有联系，可看着这些消息，就好像知道了他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经历了什么。

　　她忍不住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是在靳家那个豪华却可能冰冷的别墅里吃年夜饭吗？还是被父亲带着参加某个推不掉的商业应酬？抑或是，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连顿热乎的年夜饭都没有？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一紧。从他的只言片语里，能感觉到他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

　　“姐，我们来放大的！”谢云意抱着一大箱烟花跑过来，兴奋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家人全都来到了院子里。

　　谢明远点了个最大的烟花，引线滋滋地燃尽，“嘭”的一声巨响，五彩斑斓的光束直冲夜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炸开，变成绚烂的图案，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