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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刺激的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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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圈下来,谢舒窈最初的不适和紧张,渐渐被这种极致的速度与刺激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茶楼里那个骚扰者的油腻嘴脸、被迫辞职的纷乱与委屈、甚至之前被靳言欺骗的难堪,这段时间遇到种种的不顺与烦闷,似乎都被这呼啸而过的风吹散了,消失在夜色里。
她的心脏狂跳,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和兴奋,像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肆意宣泄。
她看着靳言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操控方向盘时,手臂绷起的流畅线条,肌肉的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感。看着他紧抿的唇,下颌线绷得笔直;甚至看着他颈间因过敏和兴奋,而愈发明显的红疹,红得刺眼,却让他多了几分破碎的张力。
这个她曾经以为只是嚣张跋扈、只会捉弄人的死对头,此刻在她面前,展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另一面——狂野、果决、掌控力十足,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温柔,充满了原始的吸引力和保护力。
跑车在赛道上疾驰,靳言余光瞥见谢舒窈脸上的紧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红晕,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他的心头愈发柔软,脚下的油门却没松,只想让她更尽兴,让她把所有的不开心,都抛在这烈风与速度里。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的跑车突然从侧面追了上来,与靳言的车并驾齐驱。
车窗摇下,一个染着绿毛的男生探出头,嘴角叼着烟,语气带着挑衅和不服:“靳言,好久没和你比了,敢不敢来一局?输的人,今晚的单全买,再把你这跑车借我开一周!”
周围的人见状,都沸腾起来,欢呼着起哄:“比!比!比!”
“言哥别怂!和他比!”
“今晚的好戏来了!”
靳言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桀骜,从不惧任何人的挑衅。他侧头看了看身侧的谢舒窈,语气带着询问,怕她害怕:“敢不敢陪我玩一局?”
谢舒窈看着窗外那辆红色跑车,又看向靳言眼底的战意,心跳更快了,点了点头,眼底也燃起一丝兴奋的光:“敢!”
得到她的回应,靳言的眼底瞬间亮了,像燃起了火焰。
他朝那绿毛男生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十足的嚣张和自信:“奉陪到底。不过,赌注改了,我输了,车借你开一周,单我买。你输了,把你那辆破车的改装件,全拆下来给我。”
绿毛男生脸色一沉,显然被靳言的嚣张激怒了,咬了咬牙:“行!一言为定!”
两人将车开回起点,并排停着,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让出一条赛道,口哨声、欢呼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将现场的气氛推到了顶峰。
谢舒窈攥紧了扶手,手心沁出薄汗,却满眼都是兴奋的光。
靳言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与他此刻周身的野性格格不入:“别怕,有我。”
话音落,裁判的旗子猛地挥下!
两辆跑车同时蹿了出去,像两道闪电,在赛道上疾驰,难分伯仲。红色跑车紧追不舍,几次试图超车,却都被靳言巧妙地挡了回去。
赛道上的弯道一个接着一个,靳言的操控依旧精准而迅猛,每一个过弯都干净利落,将跑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谢舒窈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感受着极致的速度与刺激,忍不住放声欢呼起来,所有的烦恼和不快,都在这欢呼中烟消云散。
最后一个弯道,红色跑车试图强行超车,靳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猛地踩下油门,同时打方向盘,车身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过了弯道,瞬间拉开了距离,将红色跑车远远甩在身后。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靳言缓缓将车停在一旁,熄了火,侧头看向谢舒窈。她的脸颊泛着极致兴奋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呼吸急促,鬓边的碎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有种惊心动魄的生动美丽。
她看着靳言,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眼底满是崇拜:“靳言,你好厉害!”
这是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夸赞他。
靳言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野性渐渐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心底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颊边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指尖的温度在她微凉的皮肤上一触即分,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场地上的喧嚣依旧,欢呼与口哨声不绝于耳,可在这个小小的车厢里,却仿佛隔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只剩下未消的肾上腺素,和在心底悄然滋生、愈发浓烈的微妙悸动。
谢舒窈裹着他的皮衣,闻着属于他的气息,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赛车场景,再看向身边这个颈间带着红疹、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男人。
心中那堵由欺骗和怨怼筑起的高墙,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有温柔的晚风,裹挟着心动的气息,轻轻吹了进来,在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有些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冲线的欢呼还在耳边炸响,混杂着引擎未熄的余喘。
靳言先推开车门,带着一身未散的锐气和赛场烟尘,绕到副驾,没急着开门,先屈指在车窗上敲了两下,指节抵着玻璃的轻响,等谢舒窈转过脸,他才拉开车门,手虚虚护在门框上方,指骨分明的手悬在半空,是藏在随性里的细致。
她扶着车门下车时,低跟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面略有不稳,脚下微晃的瞬间,靳言的手便自然托上她的手肘。
“言哥牛逼!那绿毛小子脸都绿透了!”黄毛凑上来拍靳言的肩,大笑着扫过两人方才相触的手,眉梢眼角全是促狭,“这趟赢麻了,必须庆功!”
“庆功庆功!顺便给嫂子敬杯酒!”有人跟着起哄,话音刚落就被靳言抬脚轻踹了小腿肚,力道不重,更像闹着玩,他伸手揽住谢舒窈的肩往休息区带,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警告:“瞎喊什么。”
眼底的笑意却没藏住,冲淡了几分他平日里的桀骜。
靳言抬手拨开黄毛搭过来的胳膊,没接庆功的茬,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听着像例行公事的随口一问:“还行吗?没被引擎声吵晕吧?”
语气听起来正常,眼神却在她泛红的脸上多停了一秒,扫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眼底的在意藏得极深。
谢舒窈摇摇头,心跳还没从方才赛车的惊险里平复,指尖攥着皮衣下摆,低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嗯,那边。”靳言抬下巴指了个方向,目光却黏在她身后,直到她的身影融进人群,才收敛了几分神色,却还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瞟。
谢舒窈绕开喧闹的人群,走到场地角落的临时洗手间,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
穿黑色露脐背心的女孩斜靠在洗手台边,指尖夹着支细烟,猩红的烟蒂亮着,烟圈从她涂着冷调口红的唇间吐出来,模糊了眼底的冷意和敌意。
见谢舒窈进来,女孩挑了挑眉,抬手将烟递到她面前,星火晃了晃:“来一口?提提神,看你脸都白了。”
谢舒窈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蜷了蜷,轻轻摇头:“不用,我不抽烟。”
女孩嗤笑一声,收回手深吸一口,烟圈飘在两人之间,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凉薄:“我就说,你跟靳言压根不是一路人。”
谢舒窈的指尖顿在水龙头开关上,冷水哗哗流出来,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看着水面里自己的影子——修身旗袍外裹着宽大的黑色皮衣,头发乱了,脸颊还带着赛场里的兴奋红,可眉眼间那点乖顺,还是和这热闹的赛场格格不入。
她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透着笃定:“嗯,我们确实不是同一路人。”
靳言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白头发染得张扬,逃课飙车打架样样占全,是长辈们提起就皱眉的叛逆二代。
而她是谢家的千金,从小到大被规规矩矩教着长大,从小到大学校叫家长都没叫过几回,走到哪都是旁人嘴里“乖巧漂亮”的典范。他们的世界,本就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哦?你倒直白。”女孩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瞬,随即又笑了,指尖的烟在洗手台边缘磕了磕烟灰,语气里掺着刻意的提醒,还有藏不住的嫉妒,“喜欢靳言的人,从这能排到市中心,我跟他认识好几年,比你了解他。他这人,就图个刺激新鲜,最近大抵是玩腻了以前的,想换个乖乖女口味罢了。”
谢舒窈没接话,走到另一处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玩得开心吗?”女孩又吐出一口烟圈,烟味裹着漫不经心的挑衅,“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看着就格格不入。”
冷水浇在手上,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谢舒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打扮,平静开口:“这里好像没规定,什么人才能来。”
女孩嗤笑一声,走到她身侧,将烟灰弹进水池里,烟灰混着水流打转:“是没规定。但靳言身边来来去去的人我见多了,你这样的……”她上下打量着谢舒窈,目光扫过旗袍的盘扣,带着点轻蔑,“新鲜是新鲜,可又能新鲜几天?他那种人,最怕是无聊。”
她往前凑了半步,气息里的烟味更浓:“你这种乖乖女,还是老老实实回学校上课吧,别在这凑热闹,最后落得个难堪的下场。”
谢舒窈拧上水龙头,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指尖的凉意压下了心底那点莫名的涩意。
她抬眼看向女孩,眼神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淡淡道:“那这些话,你该去跟靳言说。”
她和靳言,说到底连朋友都算不上。他的心意,还有自己的心思,轮不到旁人置喙。
说完,她将擦过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拢了拢身上的皮衣,推开门走了出去,没再看身后女孩瞬间铁青的脸色。
刚踏出洗手间,就撞进一道温热的目光里。
靳言靠在不远处的墙边上,白色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指尖还夹着根没点的烟,正漫不经心地转着,烟盒的金属壳在指间划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