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错暗恋对象微信后》星霜鲤

31、第 31 章 茶楼生事

　　谢舒窈被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今天本来就诸事不顺——停电、电脑坏、婚礼推迟，现在又遇到这种仗着有几个钱就自以为了不起的人。

　　谢家富贵，她又是独生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指尖攥得发白，几乎要控制不住当场发作。可她抬眼看到同事在柜台前忙碌的身影，看到茶室里其他客人的目光，又硬生生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她现在在上班，不能给雅茗轩惹麻烦。这是她的原则，也是她的教养。

　　谢舒窈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男人，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冰的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抱歉先生，我学业繁忙，确实抽不出时间做兼职，也没有加陌生人微信的习惯。请你让一让，不要影响其他客人。”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沉了下来，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敢这么不给面子。

　　他正要发作，旁边的男人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凑在他耳边低声劝了几句，大概是怕事情闹大。

　　谢舒窈没再看他一眼，端起茶具，转身就走。走过拐角，她才靠在墙上，抬手按着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那股被冒犯的憋屈感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堵得她心口发闷。

　　她谢舒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舒窈，没事吧？”杨莹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眼神里满是关切，看了眼紧闭的门：“那种人就是仗着有几个钱就目中无人，没素质得很。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跟他客气，叫我来应付。”

　　“谢谢杨姐。”谢舒窈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微舒服了点。

　　“跟我客气什么。”杨莹拍了拍她的肩，“去休息室坐会儿吧，你脸都白了。”

　　谢舒窈点了点头，转身往休息室走。她没注意到，那包厢的门开了条缝，刚才那个男人正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阴鸷，满是算计。

　　而她的脚步顿在休息室门口，眼底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光。

　　忍？她谢舒窈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不想给茶楼惹麻烦，不代表她要默默受委屈。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点“特别”的办法。

　　她想起刚才给那桌人上的茶是新到的碧螺春，性寒，又想起后厨今天做了不少柿子糕，甜腻软糯，同样性寒。两种东西单独吃没什么，可凑在一起吃多了，肠胃敏感的人难免会不舒服，甚至是拉肚子。

　　谢舒窈弯了弯唇角，转身走向后厨，跟师傅笑着要了两碟刚蒸好的柿子糕：“师傅，麻烦给我两碟柿子糕，我给刚才那桌客人送过去，让他们尝尝新品。”

　　“好嘞。”师傅爽快地答应了。

　　谢舒窈端着柿子糕，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的笑容，走进了那个包厢：“先生，这是我们茶楼今天新推出的点心柿子糕，特意送您和几位先生尝尝鲜。配着碧螺春吃，味道更清爽呢。”

　　男人看着她脸上柔和的笑容，以为她是服软了，脸色缓和了些，伸手捏了块柿子糕塞进嘴里，含糊道：“算你识相。”

　　谢舒窈没说话，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时，脚步轻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着吧，敢惹她谢舒窈，总得付出点代价。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陈韵耳朵里。她快步走到休息室，看着坐在那里的谢舒窈，语气里满是担忧：“舒窈，你没事吧？刚才那个客人没为难你吧？”

　　“我没事韵姐。”谢舒窈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有点淡淡的疲惫。

　　“你今天状态确实不好，先回去休息吧。”陈韵拍拍她的肩，语气坚决，“工资照算，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别想那些烦心事了。”

　　“可是韵姐，我……”谢舒窈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陈韵打断了。

　　“说什么傻话。”陈韵叹了口气，“这种事我开店这些年见得多了。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难免会遇到些不三不四的人。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叫我，别自己硬扛，知道吗？”

　　谢舒窈点点头，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今天确实不在状态，与其在这里影响工作，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

　　市中心，靳氏旗下的君悦酒店，顶层包厢里的气氛却压抑得很。

　　靳言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烟，没点燃。他穿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那串银色的手链，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偏偏眼神又冷，像淬了冰的黑曜石。

　　他今天本来是打算去雅茗轩的，不说话也不靠近，就远远看一眼谢舒窈也好。看她穿着旗袍泡茶的样子，看她低头理琴弦的样子，哪怕只是看一眼她的背影，都够他回味好几天。

　　结果中午，靳企榛的助理就跟门神似的堵在公寓门口，西装革履，一丝不苟，语气恭敬，却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靳董让您下午三点准时到君悦酒店，刘董一家已经到了。”

　　靳言当时叼着烟，靠在门框上，唇角勾着一抹讥诮的笑，眼神冷得像寒冬的风：“我要是不去呢？”

　　助理面不改色：“靳董说，您要是不去，就停掉您所有的卡，包括您新订的那辆跑车。”

　　幼稚，靳言嗤笑一声。

　　可这幼稚的威胁，偏偏有用。

　　他不是怕停卡，他自己手里的钱，足够他挥霍几辈子。他只是懒得跟靳企榛扯皮，更懒得看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包厢里，靳企榛和刘董相谈甚欢，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刘太太坐在旁边，温婉地笑着，时不时附和几句。而那位刘小姐——刘薇薇，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正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跟靳言搭话。

　　“听说靳言你在A大读经管？好巧啊，我今年也考上了A大，是文学院的。”刘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带着点打量，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靳言瞥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视线落在窗外。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闪烁，却晃得他眼睛疼。

　　他的态度冷淡得近乎敷衍，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指攥了攥酒杯，又很快恢复了那副得体的模样，继续找话题：“A大的校园可漂亮了，尤其是秋天的银杏大道，金黄的一片，拍照特别好看。靳言你喜欢银杏吗？”

　　“不喜欢。”靳言的声音淡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薇薇的脸彻底挂不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靳企榛瞪了靳言一眼，连忙打圆场，笑得一脸和善：“这孩子就是性子冷，话少，薇薇你别介意。”

　　“不会不会。”刘薇薇勉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委屈，“靳言他……很有个性。”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了正事上。刘董放下酒杯，语气含蓄地提起两家公司合作的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若是两家联姻，合作的事就是水到渠成。

　　靳企榛笑得一脸精明，连连附和，两个老狐狸你来我往，字字句句都打着算盘，把一场联姻说得像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靳言听得心烦，只觉得那虚伪的笑声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起身，扔下一句“去洗手间”，便径直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靳言走到窗边，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尼古丁的味道漫进喉咙，呛得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刻意。

　　“靳言。”刘薇薇追了出来，脸上没了刚才的娇俏，只剩下平静的算计，“我们聊聊？”

　　靳言侧过身，靠在墙上，指尖的烟火明灭不定，眼神冷得像冰：“聊什么？”

　　“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刘薇薇开门见山，语气直白得可怕，“说实话，我对你也没什么感觉。但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我爸想攀上靳家这棵大树，你们靳家也需要我们刘家的资源——商业联姻，各取所需，不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有半分少女对婚姻的憧憬，只有赤裸裸的交易。

　　靳言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这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常态。

　　婚姻从来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利益，是筹码，是捆绑两家公司的纽带。

　　他脑海里浮现起谢舒窈在雅茗轩里，小姑娘皱着眉头瞪他的样子，眼神清亮，带着点小脾气。

　　还有她在游戏里，用软糯的声音叫他“学长”，语气里满是信任。那样干净，那样纯粹，像山涧的清泉，像清晨的阳光，一点杂质都没有。和眼前这一切，格格不入。

　　“我不需要。”靳言掐灭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找合作对象，找别人去。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联姻游戏。”

　　刘薇薇的脸色变了变，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她虽然是刘太太所生，但是父亲更宠爱外面小三的私生女，不然她也不会答应和也是私生子的靳言联姻：“靳言，你别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婚姻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那是你们。”靳言打断她，眼神锐利得像刀，直直地刺进她心里，“不是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

　　刘薇薇在他身后喊住他，声音里带着点不甘的警告：“你会后悔的！靳董不会同意！”

　　靳言的脚步顿了顿。他转过身，看着刘薇薇，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包厢时，靳企榛正和刘董聊得热火朝天。看到他进来，靳企榛立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下。

　　靳言却理都没理，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先走了。”

　　“靳言！”靳企榛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靳言没看他，对着刘董三人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得像陌生人：“刘董，刘太太，我还有事，失陪。”

　　话音落，他已经大步走出了包厢，留下一屋子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