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驯养法则》头发会炸毛

22、第 22 章 “袁总演这

　　但现在校园大门已经落锁，林今月和姜纯作为学生是万万不可出去的。

　　明枝监督两人上楼，选择自己先去赶去夜瑟。

　　入夜的校门口格外冷清，明枝转过路口才堪堪打到一辆计程车。

　　“师傅，开快一点。”

　　刚说完，司机的手刹还没松，就又被明枝叫停。

　　明枝满脸困惑地见姜纯搀扶着林今月走近，“你们怎么出来的？”

　　林今月不敢说实话。

　　若是让明枝知道她们俩是翻墙偷偷逃出来，说不定会把两人抓回去。但却忘记了明枝也是附中的学生。

　　做学生时的那点手段，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学校，明枝比谁都清楚。

　　纵使心里憋着气，可看着林今月这副带伤的模样，明枝终究说不出重话。

　　下车牵住林今月的手，担心重心不稳又改为搂腰，“下不为例。”

　　林今月乖乖应下，上车后也紧紧贴在明枝身边。

　　出租车驶入夜色中，裹着寒气的冷风从窗户灌进来，吹起明枝的长发，一丝丝一缕缕从林今月脸上、颈间抚过。

　　林今月的心痒痒，悄悄偏过头，目光落在明枝低头的侧颜——她正在给孟舒然发消息。

　　明枝:【夜瑟，速来。】

　　另一边，孟舒然正舒舒服服泡在浴缸里，划开消息，立刻给明枝拨了通电话，语气懒懒散散的。

　　“想我了？要约我喝酒也换个地儿啊，夜瑟那可是袁怜晴的地盘，去那儿多没意思。”

　　“去救人。”明枝简短回应。

　　孟舒然收起散漫的态度，语气凝重，“我马上赶过来。”

　　挂断电话，尽管摇来了帮手，明枝依然没有半点安心。

　　“明老师，你和舒然姐姐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吧？”否则，孟舒然怎么会一句原由都不问，直接干脆地马上答应下来。

　　明枝反问：“你和景蕊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吧，不然怎么会不顾膝盖受伤也要翻墙去救她呢？”

　　林今月没有立刻回答。

　　目前为止，她和景蕊更多的是合作关系。之所以愿意和姜纯翻墙出来，全然是担心明枝单枪匹马地去，会遇到危险。

　　林今月不敢让明枝冒险，哪怕只有一点。

　　可是这样的话，林今月觉得过于扭捏，会把她对明枝的小心思暴露出来，终究没说出口，而是转移话题。

　　“姜纯，你知道景蕊为什么会去夜瑟吗？”

　　姜纯自从上车后就一直沉默，抬起头，林今月才发现她的眼眶通红，已然是哭过了。

　　“原本今天是我们约定好，我请假去她家，为她补课的日子。可……都怪我……”自责感淹没了姜纯，“是我赌气爽约，才让她被人约去夜瑟喝酒。”

　　“她昨晚也在喝酒。”林今月想起今早景蕊一身的酒气，还有她被叫走回家时的慌乱神情，“你知道她妈妈的联系方式吗？”

　　明枝回答道：“我按照家长表上留的联系方式打过去，已经是空号了。”

　　景蕊也摇头。

　　几人都默契地不再说话。

　　夜瑟在京城红灯区的正中心位置，左右两侧都有保安在指挥停车的车辆。

　　巨大霓虹灯招牌下，是整整五层鎏金璀璨的楼宇。

　　孟舒然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明枝下车，迫不及待地就上前询问：“救谁？去几楼？”

　　这话正好问在了关键点上。

　　夜瑟的一楼是普通游戏厅，二楼是足浴中心，再往上才是酒吧和会所。

　　可若是一层楼一层楼的搜寻，范围大还容易打草惊蛇。如果景蕊已经落入危险的境地，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明枝还在思索更稳健的解决办法，余光就见林今月朝门口的保安走去。

　　保安身影高大，见林今月一副学生模样，想也不想就抬手拦下。

　　“站住站住，你不能进去。”

　　“凭什么？”

　　“未成年不可以进酒吧。”

　　“我成年了！”

　　保安摊手，示意林今月给出证明。林今月假意摸兜，“我忘记带身份证了。”

　　保安更加坐实了林今月在撒谎的想法，正要把人撵走，就听林今月语气更加强硬地质问道：“那为什么我同学就可以进去！”

　　“你同学？”保安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今晚见过的学生面孔，“你是说景家大小姐吧？”

　　“没错，我就是来找景蕊的。”

　　保安果然上钩，嗤笑一声，“她是被小袁总请来的，你算什么？”

　　保安口中的袁少，其实只是袁怜晴的远房侄子袁建仁，仗着和袁怜晴有亲戚关系作威作福，再加上名字太具有“创意”，被人广为听闻。

　　孟舒然闻言，知道是自己该上场的时候了，领着包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走过去。

　　“正是袁建仁让我带她一起来的。”

　　孟舒然虽然开的娱乐公司没闯出太大的水花，但母亲孟济慈女士却是商圈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靠着刷孟济慈的卡，孟舒然走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场所，也曾和袁建仁在夜瑟的酒局上碰过面。

　　保安自然是眼熟孟舒然，话不多说，就把几人放了进去。

　　末了还不忘提醒道：“三楼今日都被小袁总包场了。”

　　上楼的这段距离对姜纯来说显得格外漫长，她无法停止想象一会儿可能会见到的场景，爬楼梯的腿都在不自觉打颤。

　　被袁建仁包场后，三楼相对于往常就空荡了不少，只有十几个人集中在舞池下的卡桌旁，但音乐仍然正常播放。

　　林今月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强劲的鼓点砸在心上，心跳跟着节拍越跳越快，胸口隐隐发闷。

　　感觉到不舒服，林今月的速度慢下来，微微曲着身子时感受到背部贴上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明枝让林今月靠在自己怀里，手依旧放在怀里人的腰间，方便她借力。

　　“谢谢姐姐……”

　　林今月那声细若蚊讷的道谢，很快被眼前震撼的场景吞没，消失在轰鸣的音乐里。

　　整个三楼，三百多平的空间中所有的桌子都被人放上红色的钞票。隔一段距离就被装满酒的玻璃杯压住。

　　景蕊被人重重围在中间，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沓钱，空余的手捏住枚玻璃碎片，眼神警惕地死死盯住正前方，衣衫被浸透的男人。

　　男人染了一头黄毛，不知被什么液体淋湿，正往下滴水，他靠在卡座沙发里，一身当季新款奢牌，脸上是怒不可遏的表情。

　　趁着没人发现她们，孟舒然小声提醒众人：“那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矮个子黄毛就是袁建仁。”

　　“把桌上的那些酒，一杯一杯从我们景大小姐头上淋下去，倒一杯我给她一百。”

　　袁建仁语气轻浮又带着看戏的玩味。

　　景蕊死死拽住怀里的钞票，努力稳住声音不要发颤，“我不要钱了，我要离开这里。”

　　袁建仁却像是听到了笑话，疯狂大笑起来，跟随他的小弟们也都哄笑。

　　袁建仁从面前堆起来的钱山里抽出两张，做扇巴掌状，打在景蕊脸上。

　　“你以为我这夜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不是让你求救吗？发给谁了？她们来救你了吗？”

　　景蕊看着袁建仁这张脸，恨不得把怀里的钱都甩到他脸上，深呼吸后又忍住。可当她看见明枝拨开人群走近，以及跟在她身后的林今月和姜纯后，眼泪再也憋不住，簌簌往下掉。

　　“这就是你的救兵？找几个漂亮女人来，是想色诱吗？那我可以考虑考……”

　　袁建仁话没说完，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就吓住所有人，他的右边脸上迅速红肿起来。

　　袁建仁被打的发蒙，他的小弟率先反应，大力把动手的姜纯拽出来就要动手。

　　明枝率先挡在姜纯身前，掷地有声，“懂得说话最基本的分寸，才是人跟畜生的区别。”

　　刚从突如其来的大巴掌中回过神来的袁建仁，后知后觉自己又被当众羞辱，更是怒火中烧。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孟舒然抬脚，与明枝并肩站在一起，“小袁总包场玩，怎么能不叫我呢？”

　　“孟舒然？”袁建仁认出孟舒然后，语气稍稍收敛，但整个人依然在气头上，“你什么意思？专门找人来打我脸吗？”

　　孟舒然打着哈哈，“怎么会呢？我们是来找人的，更何况你的脸才多大……”

　　最后一句话孟舒然说得比较小声，估计也就明枝听见了。

　　压住嘴角的笑，明枝正色道：“我是景蕊的老师，我来接她走。”

　　“老师？老师又怎么了？现在一不是上学时间，二不在学校，你管这么宽呢？”

　　明枝：“如今老师也难做啊，无论学生在哪里出事，家长第一时间都会找学校，小袁总何必为难我一个老师。”

　　瞧见明枝话里的服软，袁建仁又翘着二郎腿坐下。

　　“今日可是景大小姐亲自约的我，这才哪儿到哪，可不能随便结束。”
　　“她自个儿说想找我借钱，这钱我还没给她完呢。”
　　“我呢，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这满场的酒都没了，我就让她走！”

　　孟舒然想搬出母亲对袁建仁施压，被明枝拦下来。

　　“别让阿姨出面，沾上袁建仁这种狗皮膏药，弊大于利。”明枝低声叮嘱。

　　孟舒然心下了然，瞬间明白了明枝的担心，“还有什么办法吗？”

　　“当然有。”

　　明枝端起最近的那杯酒，在袁建仁得意又轻蔑的目光中，松开手。

　　酒杯应声落地，满杯烈酒瞬间倾撒一地，不少渐起到袁建仁的裤腿上。

　　紧接着，明枝又拿起第二杯、第三杯……在对方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优雅又从容有余地把这桌酒全部摔洒在地。

　　地面很快变成一片狼藉。

　　“小袁总可要说话算话，这桌的酒我解决完了，相信下一桌也会很快的。”

　　“你……你！”

　　被明枝钻了言语上的空子，袁建仁脸色铁青，当场就要翻脸。可不等他下令动手，方才守在门口的保安神色慌张地冲了上来，语气急促：

　　“小袁总，外面突然围了好多舆记和狗仔，全都嚷着要进来，说是……”

　　保安眼神四处转，最后定在明枝身上，指着她道：“就是她！说是有个明星在咱们夜瑟约会！”

　　“你是明星？居然用自己算计我？”

　　明枝微微笑，嘴角上扬到标准礼仪的弧度，在袁建仁看来更加刺眼了。不过他现在实在没空与明枝清算账，此刻的首要任务是阻止那群有摄影机的人进来。

　　若是拍到三楼现在的场景，再到网上一发表，袁建仁自己失了名声是小，万万不能让袁怜晴也牵扯进来。

　　忽然想到什么，袁建仁心虚地开口问夜瑟的经理，“我姑姑今天在店里吗……”

　　经理没吭声，只默默低下头，对着众人身后毕恭毕敬地喊道：“袁总好。”

　　音乐适时停止，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的清晰响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明枝第一次见到这位“第三者”。

　　袁怜晴从旋转楼梯缓缓走下，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光线照在她西装外，低调价值不菲的胸针上，却比满场的红色钞票更加夺目。

　　“有明枝小姐如此贵客到，小仁你有好好招待吗？”

　　原本还趾高气扬的袁建仁顿时如见了猫的老鼠，嚣张气馅散尽，“原来是姑姑的朋友啊，是我眼拙是我眼拙，真对不起。”

　　明枝搞不清袁怜晴在唱哪一出，不敢随便应下。

　　“明枝小姐不说话，这是不高兴了？”

　　说话间，袁怜晴已经走到明枝面前。

　　“一定是我这个蠢蛋侄子办错事了，从今天起，我定不会让他再进夜瑟。”

　　袁建仁晴天霹雳。

　　袁怜晴这句话无疑是告诉所有人，夜瑟往后与袁建仁无关，更深层的是表明袁怜晴对袁建仁的态度——他作威作福的底牌没了。

　　“姑姑！姑姑我错了！”

　　袁建仁跪在地上像一条哈巴狗似地恳求，见无用又爬到明枝脚边，“明枝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了！”

　　“袁总演这么一出，究竟是什么用意？

　　明枝直问袁怜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