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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旧神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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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神纪天地间第一尾应龙,乃轩辕黄帝座下第一神将,畜水,纵风雨之术,司掌风雨,掌天下河川,以尾画地,开江河、辟龙门,灭蚩尤、夸父,
而新神纪年第二尾应龙清梧,同样不损龙之神威,幼习畜水纵风雨之术,少定九黎之乱,年及弱冠之年,携座下神将毕方去而南方,平定姑射山之乱。
伯仲之间见伊吕,造物神当是公平,烛龙应龙若论天地之力,难分伯仲,可太子应龙尽得天地声名,得四海仰慕,
而西北海外章尾山烛阴掌日月变幻之力,却幽隐九阴,动辄搅弄风雨,为的却不是人间仓廪丰足、定四方危乱之事,
漫天青瓢点点荧光,此方青绿天幕下,一尾赤红烛龙,一尾银龙,缠斗时搅动无边弱水,
忽而烛龙龙爪处,脱落一卷素白绢布制样的画布,乘着两龙搅弄的风雨直直越上此方青绿天幕下,
绢布样儿的画布在天幕下徐徐展开,长卷徐舒,素帛渐展,画卷上的原是一副黄沙落日余晖之景,
画卷上的红裙少女栩栩如生,仿若有了生命般,挑起几根枯枝,素手翻转间,制成了一张简易的红柳胡弓,
残阳之下,画卷中的小血驹仰天长嘶,苍鹰在肆虐的黄沙狂风中肆意穿行驰骋,红裙姑娘手挽红柳雕弓,箭指天狼,身姿回转间,耳边的两条银辫在空中肆意俏皮起舞,不知何处应时传来响鼓声声,不似起舞弄乐,倒似阵前战鼓,气势恢宏,
红裙少女手中枯枝此刻化作真正利剑,一发不可收拾地直破云霄,刺破翻飞的羊皮卷轴,直指残阳之处、欲食炽日的天狼,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红裙少女的声音从画卷中徐徐传出,娇俏却不失英气,真正巾帼不让须眉!
溪木似有触动,紧了紧握住鸡冠花木的手,
青绿天幕下缠斗的烛龙龙眼开合,瞬息间,又见昼夜,那些无声的、难以言说的清泪,随风潜入弱水,
素帛漫卷云舒,黄沙尽数褪去,素帛上忽而凭空传出一段乐曲,
凡世小国有乐师曾作秦王破阵乐,溪木曾有一闻,一百二十八人,戎衣阵曲,披甲执戟、持槊挥旗,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而此段乐曲,箫笛相和,角声断续,悲壮之气漫彻营垒,总让溪木有种征人思乡、白骨露野、寒笳悲切、壮士不归、山河呜咽、沙场泣血之感。
溪木不知道为什么,心上忽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滋味,手中鸡冠花木不受控制地离手,演化出千朵万朵小小的鸡冠花,
鸡冠花仿佛若有所引,缓缓飞到弱水之上,引着点点青瓢,落入了天幕下的素白绢布,
应龙化为人身,手中握着青霄剑,身形却丝毫不动,显然有停手之势,直直地望向素帛之处,烛阴也趁势演化出原身,
不知何处搅弄来风雨,风雨过后,弱水上点点青瓢演化为一个个披坚执锐的陶俑,神情坚毅,却卷发黑身赤脚,身材矮小,不似寻常将士那般高大刚勇,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角声愈烈,千万陶俑咏唱乡音,小小的陶俑,诉唱无衣,听来似有血泪之意,溪木眼眶无端湿润,
忽而烛阴演化出真身,人面蛇身,振翼俯冲,肆意穿行在陶俑阵中,蛇尾卷起千万个陶俑落入弱水中,铜镜外铜铃愈演愈烈,
烛龙索性挑起铜镜中无边弱水涌出铜镜,无边弱水载着千个万个陶俑流出铜镜,一个接着一个,
铜镜外,昆仑主峰天灯熄下,千只万只萤火虫自谷底而起,点染整个昆仑地界,
铜镜外老翁左手持抓鼓,右手持鼓槌敲击,鼓声或急或缓,急促之际,总有零星稀疏几声唢呐遥相呼应,
老叟略显苍老的嗓音从弱水谷底传出,叹息声随着风,落入云朵中,就此无踪,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忽而弱水河畔的葫芦藤蔓无风自动,招引来天幕下的点点青绿荧虫,荧虫四散弱水,吐纳颗颗分明的粟米,谷底如注的点点粟米似是点醒了浮渡的陶俑,
“剖尤,将本着甲胄,而这些随你出生入死,征战天下的部将,死生不得其路,为将者斜披帛带,卷发赤足,强征入瓦罐,缸养畜奴畜妓!”
声音从葫芦藤蔓中飘出,听来是个女妪的声音,似有万千血泪,字字泣血,
与此同时,藤蔓上千万片绿叶涌向弱水,触及浮在弱水水面的陶俑,如注生源,褪去披帛丝带,既而披坚执锐,眉目刚毅,身长似松,骨格如铁,
“唉,诸位,我知道气氛有点尴尬,但我还是想打断一下……”
老话说的好,有话最好当场说,有屁最好偷偷放,我们石宿小神君显然深谙此理,
遂对着弱水河畔那簇葫芦藤蔓,托着下巴认真请教道,“唉,大娘,不老妪,不,老太!”
谢钰小神君眨眨眼,小声道,“我觉得老太虽然是棵藤,看不见脸色,但是我觉得老太有点生气!”
石宿小神君翻了个白眼,“那你还喊!”
遂尬笑,改口谦逊道,“老婆婆,小神有些不太明白,不知您口中的剖尤,是否便是古神纪作乱,后被轩辕黄帝放逐至宋山的蚩尤呢?”
无人注意到,弱水湖底不知何时投入一朵娇小的青华花,
谢钰小神君,折扇一挑,扇面上赫赫生威的银龙在青绿弱水的映衬下,反倒添了几分柔意,
谢钰小神君觉得此时空气有点尴尬,作为道友,他觉得让石宿小神君自顾自叙话有些不忍,而且,
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