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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打脸(字面意思) 她的靠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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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时,荞麦带着驱虫丹药回来了,对沈砚柔禀报:
“大姑娘,老爷把婉婉姑娘关到祠堂后就带着赵姨娘出府了,约摸半个时辰才回来。二姑娘也早早回屋去了。”
荞麦犹豫了下,还是多了句嘴:“…三姑娘那边您真的不去看看?”
“她有能耐,趁我不在擅作主张嫁到了皇室,想必是不在意我,去看了又能怎样?”沈砚柔手中算盘不停,噼里啪啦地响着。
那您还让我带了手炉和厚披风去。
荞麦在心里暗暗诽谤。
她年纪比沈砚柔还长些,也是从小将沈御婉看起来的,情意深厚,还是忍不住替沈御婉开脱:
“姑娘,圣旨一下婉婉姑娘连拒绝的机会都不曾有,也不能全然怪她吧。”
不过这事说来也怪,她们一离京宫里便传了圣旨来,等她们收到沈御婉寄来的书信时已经是十几日后了。
“她以有了反抗父亲的能力,若不想嫁有一万个个由头。”沈砚柔继续拨弄那几颗珠子。
“若是圣旨直接下达,根本没经过老爷和夫人面前呢?今日我看二姑娘那个记恨的眼神便觉得十分蹊跷。老爷要是同意这亲事怎么可能不先给二姑娘。”
沈砚柔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喃喃道:“难道真的是外面传的那个?冲喜。可皇室人不是一向最忌讳这个吗?”
“大抵是死马权当活马医吧。太子殿下这都病了多少年了,算算时间也没多少日子了。”
沈砚柔严肃道:“太子不是咱们能议论的,没有下次了。”
忽然想起这是在沈家,荞麦赶紧噤声。
沈砚柔垂下眼眸:“她既然敢去东宫闯,想必今日之事早有了应对之法,且等等看,我很好奇。”
祠堂阴凉,即便有了沈砚柔送来的斗篷和炭火,在这冬日的夜里也极难熬,她的双腿已经快冻的没知觉了。
雨兰也冻的不行,站在祠堂门口看了又看,始终不见人过来。
“她们可真是心狠,明明是她们求着太子妃做事却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慎刑司进去的都是些作奸犯科的人,雨兰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事。
“也不知道那报信的人跑到哪儿去了,怎么还没人来啊。”
“不用着急,来的越晚,对咱们越有利。”沈御婉倒是很平静,眼里透着一丝决绝。
还能有空安慰雨兰:“夜里冷,你没有棉衣裹身便多走走,索性她们罚的是我,若是饿了便去供桌上拿个点心吃,上供的这些都是上乘品,味道应该不错。”
“这…吃上供给祖宗的点心,不太…好吧。”雨兰是饿了,可也没饿到要抢供桌上食物的地步。
“食物就是给人吃的,上供不过就是做个样子,难道真会有鬼魂来拿吗?”于是率先拿起糕点啃了一口,又递了一个给她。
雨兰才接过,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福公公也没等到人回来,倒是等来了几名报信侍卫,策马奔腾而来。
“太子妃呢?”福公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太子妃被沈府那群人扣下了,说要立规矩什么的,我还是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来的。”领头的侍卫飞身下马,将自己看见的如实禀报。
福公公大惊:“不过一个区区太常令,他竟如此大胆。你们几个怎么不帮着点太子妃?”
“沈府那人多势众又有许多女眷,太子妃命我先来报过。”
堂堂太子妃啊,竟然受罚。
这简直是把太子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我亲自去一趟。”福公公亲自挑选了一队人随他出发,浩浩荡荡地赶往沈府。
也不必递什么拜帖了,带着人直接将大门砸开了。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沈御婉让雨兰把斗篷什么的都收了起来,还打开了祠堂的窗子,寒风倒灌进来,刺骨的冰冷。
她身形单薄,脊背挺直,跪在祠堂下有些晃动。
福公公正带了人怒气冲冲地往祠堂赶,赵姨娘和沈鸿钧拦都拦不住,直到看见沈御婉的模样,他才放心了些。
哪知走近一看,顿时脸色突变:“快快快,将那披风拿来。”
只一会儿的功夫,沈御婉已经冻的嘴唇都紫了,雨兰不住地在旁边为她搓手取暖。
福公公心疼不已:“太子妃,您先回去,这事儿交给奴来处置。”
他们好好的太子妃不过半天怎么就成了这副虚弱模样,平日的活力全没了!
沈砚柔是先夫人早产生下的,从小身子便不好,病弱的样子看了十几年,沈御婉也都知晓是个什么症状了,装的像模像样的。
“福公公,父亲没发话,我是万不敢起来的,受罚事小,可殿下尊长爱兄的好名声若是毁在我这里,我寝食难安啊。”
闻言,福公公转头狠狠挖了一眼沈鸿钧。
“太子妃,孝之有道,殿下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况且,有些畜生本就不配为人父!”
“可…我这腿实在起不来。”苍白的面容配上有气无力的嗓音,再软绵绵地倚在雨兰身上。
闻言,福公公再次挖了一眼沈鸿钧,对着门口的侍卫吩咐道:“来人,快快扶太子妃去车上。”
沈御婉瘫软地被两个人架走了。
那就变成了福公公的主场了。
“公公,咱们到正厅说话,茶水都已备好了。”沈鸿钧小心翼翼地陪着笑。
太监可是在太子面前伺候的大总管,品阶比他高了不止一点,他自然得客客气气的将人请进来。
福禄拿起首坐上的茶,慢悠悠抿了一口,道:“雨兰,你一直跟在太子妃身边,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来。”
沈鸿钧和赵姨娘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百忙之中竟将这个婢女给忘了,那他俩说的那些话不全被抖出去了。
“等等。”沈鸿钧急忙站出来阻拦,“这婢子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婢,她的话岂能当真?”
没了沈御婉的压制,雨兰憋的气终于爆发出来了,对着沈鸿钧道:“你还是太子妃的亲生父亲呢,那你说的话岂不是也不能当真。”
她早就看这几人不顺眼了,怼回去心里舒坦多了。
“公公,这样粗鄙无礼之人怎能听信,公公想知道什么还是我们来说的好。”
那知听了这话福禄倒是率先变了脸色,一字一句说道:“粗鄙无礼?”
“她的宫里出来的,我为太子妃挑选的,沈大人的意思是宫里调教的不好还是我老眼昏花识人不清啊?”
“不不不…”
沈鸿钧一直以为雨兰是沈家陪嫁过去的丫头,才出言训斥,谁知竟闯了这么大的祸。他狠狠瞪了身后的赵姨娘一眼。
赵姨娘有苦说不出,沈御婉圣旨出嫁,一应事务全都是由内务府打点的,她哪里知道沈御婉陪嫁了什么人过去。
趁着两人眼线硒鼓的状态,雨兰立即把听到的看到的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福公公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原以为是些小事,我来料理下便罢了,没想到竟是个贪污案呐。”
沈鸿钧还想挣扎一下,被福公公又堵了回去:
“沈大人不必多说,朝廷官员的任职大事我可管不了,明日我便上报于陛下,请他老人家管。”
完了,一切都完了。
沈鸿钧瘫坐在地上,告到陛下哪儿去也不知道他官名还保不保地住。
福公公掠过他向门外走去。
“恭送公公。”
虽然已经身心俱疲,但礼还是要在的,不然到时候他在陛下那里再告他一次可怎么办。
谁知福公公闻言又停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向雨兰问道:“府里有谁冲撞了太子妃?”
“是沈府二姑娘辱骂太子妃。”雨兰声如洪钟,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好啊,好啊。”福公公尖叫一声,“把人给我带上来!沈大人金贵,我管不了。沈二姑娘还能管不了吗?”
几个侍卫气汹汹的去抓人了,留下赵姨娘跪在原地对拽着福公公苦苦哀求,“公公,二姑娘她年纪小不懂,冲撞了太子妃,救让我代她受罚吧。”
“她是?”
赵姨娘几乎没出过府门,福公公根本不认得她。
“她是二小姐生母,赵姨娘。现在代沈夫人主持中馈。”雨兰听沈御婉讲过不少人,自然都认得。
“哦,原来你就是赵姨娘。”太子成婚第二天,他就听过这个名字,原来本尊在这儿。
“是…是妾身是二姑娘生母。”赵姨娘哆哆嗦嗦的回答。
“管教子女无方,一并罚了吧。”福公公又慢悠悠坐会上位,监督那些人准备刑具。
等到沈慕锦来了,东西也准备好了。
两人一边一个被摁在凳子上,雨兰亲自下场教学,演示如何打人更疼。
“一…”
“啊!”
“三…”
“啊—公公,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七”
“公公您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一十二…”
“啊—沈御婉你个灾星,你害完这个害那个。”
“停!”福公公突然叫停。
以为自己得救了,沈慕锦放松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在我面前还敢继续骂,对太子妃大不敬,掌嘴三十。”
“不…我…我刚刚是说错了我错了公公我真的错了,求你别打了。”
掌嘴三十这脸估计是看不得了,以后有不有的治还另说呢,她不想毁容啊。
福公公用一句“规矩就是规矩。”,彻底绝了她的念想。
怎么还是没有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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