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妥协 你也就这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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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网络舆论那边处理差不多，情况终于稳定些，乔漾才想起来给程颢打了电话。
“今天林从南针对我们公司制造舆论，忙了好一会，你那边没事吧？”
程颢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我这边还好，你呢？处理完了吗？”
“嗯，算好点了。只是公司本身的问题，慢慢解决就行”，乔漾觉得程颢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劲，“你听起来很累的样子？”
程颢淡淡笑意，用一种玩笑的话语：“是啊，学校最近期末事情多，在看学生们的课程论文，拼拼凑凑，东拉西扯的话术，什么样都有，所以有些头疼和心累吧。”
“那你也注意劳逸结合，如果林从南对你采取什么举措，一定记得及时同我说。”
“嗯，知道”，程颢顿了顿，“你最近也小心些。”
乔漾看着挂断的手机，直觉上认为程颢状态不对，但一时间也不知道问题在哪。
想了想，乔漾打开社交帐号，找到程颢同事王通，发消息侧面询问一下。
乔漾：【你好，我是程颢朋友乔漾，我看他今天状态不好，最近程颢身边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但可能已经到深夜，对方早已休息，乔漾迟迟没等到对面的回复，只好先搁置一旁。
等到早上起床，她就看到了王通的回信。
王通：【你不知道吗？这两天学校论坛上，疯传程颢与学生私下联系，聊天内容暧昧不当，甚至还有人说程颢靠着家里学术背景，存在学术不端、非公正任职的谣言。】
王通：【这消息没能瞒住，被他父母知道，程老昨晚急火攻心，入院了。】
昨晚？乔漾想起昨天程颢疲惫的语气，打电话那会是不是已经住院了。
乔漾询问了王通，程灏父亲所在的医院地址，立马打车赶过去。
正值早高峰，尤其医院那条路最堵。
车距离医院还有四五百米，乔漾也就提前下了车，打算走过去。
医院这边算是老区，乔漾想着毕竟是因为程灏帮自己才惹上的麻烦，就顺便再买些水果送去。
她导航找到附近街巷一家水果店，可拐进巷子走到一半，林从南带了两个人忽然冒出来，堵住了乔漾的去路。
“你果然会来看你姘头的爹”，林从南冷笑着，“装得真好啊，要是程老先生知道他好好的儿子，因为你这个破鞋才遭受流言蜚语，会不会直接气死啊？哈哈哈哈哈！”
乔漾看了看林从南身边那两人，一个染了头发穿个黑背心，一个穿的休闲服，但细看面相也不是个善茬。
多半就是林从南因为网上的事情吃了亏，存心来找她麻烦的。
乔漾只好按下慌乱，伸手摸到包内的手机，语气故作害怕：“林从南，你别乱来。你看看你，家世样貌不差，身边又不缺女人，何必老盯着我不放，非要报复我？”
“为什么？不是你先甩了我，甚至不知道何时知道我弄黄你项目，竟然提前偷偷查了我家税务的事，又来刺激我录了音，不就是想搞死我、按死我吗？”
林从南脸上的表情，像是那恶草萎后拧在一起，露着狰狞的阴笑，“既然你最开始也没想好好同我聊，那就别怪我现在要直接弄死你。”
乔漾闻言，脑子里闪过他那句，她先调查林家财务的事？
可来不及细想，就见林从南带人步步紧逼，她只能先立马往巷口方向跑。
林从南在身后大喊，“给我堵住她！”
没等乔漾走近出口，巷子拐角处又出来两个人，堵住了她自逃的路。
乔漾后退也不是，前进无路走，找机会钻空逃脱也失败了，直接被林从南旁边的人按住手臂。
“你不是跑吗？跑啊！这次我是专门找人弄你的”，林从南走到乔漾面前，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你不是清高吗？那我就要把你这清高踩到地上，让所有人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林从南，没想到你还真是差啊，只会用那种方式来报复吗？”乔漾半眯眼，“可惜了，你既然觉得我是那种货色，就该知道我不在意什么清高不清高的。”
“还嘴硬！？”
林从南情绪激动，见乔漾完全不怕的样子，凑近几步打量起乔漾的身子，冷笑道：“也对，我该想到的，像你这种没有心的女人，还怕被示众吗？”
又说：“想当初，我在众人面前向你表达爱意，哀求你别分手，可你呢？一个眼色都没给我，将我的真心踩碎扔在地上，甚至还讲什么‘别这么廉价’。”
“你的真心？你是真的喜欢我才愿意那么做，还是说其实你只拿我充面子，向你父亲和大家证明，自己还有一项行”，乔漾垂眸笑了笑，“毕竟，你也就那点本事了。”
这话直戳林从南心底隐匿的自尊，瞬时间那双眼睛含着怒火，胸口微微起伏，挥起一掌就准备要打到乔漾脸上。
看见他的举动，乔漾努力挣了挣手腕，却被他手下按住肩膀无法逃脱，她只得闭上眼，准备挨掌。
可预想的巴掌声没有，先传来的是一声打架声，紧接着还有串急促的脚步声。
乔漾睁开眼看过去，发现是沈绍珩，带了五六个身形健壮的人，气势很足地快步走来。
林从南有些懵，悬在空中的手警惕地转而抓到乔漾的肩膀上，让自己的人往前站，呼声道：“你谁啊！”
沈绍珩冷眸中藏着不屑，向周围人示意上前围住他们。
瞬间，两伙人厮打在一起。
“你是什么人？我劝你少多管闲事”，林从南见沈绍珩带了一个人慢慢走近，嘴上还在嚣张。
可他的身体还是诚实，畏惧下向后退，侧声嘀咕着：“乔漾我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就你这样的，还有那么多愿意付出帮你的。”
林从南往后走，抓着乔漾肩膀的手还不断用力，引得乔漾疼得不断缩肩。
沈绍珩目光落向乔漾肩膀上的那只手，快步越过厮缠在一起打架的人，直直走到林从南跟前，还不等他反应，正面踢了他一脚。
沈绍珩不再去管那人，拉上站在原地的乔漾，把她带到自己身后。
林从南猝不及防，半跌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绍珩，嘴里暗骂了两句，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一个体型较壮的保镖按住。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还敢动我！？”林从南在保镖手里，愤怒无力地跳动。
沈绍珩垂头，冷冷扫向他：“林家家教不过如此，林家的富足日子也该到头了。”
“你们把他送回家”，沈绍珩又和那几人吩咐道。
言毕，沈绍珩拽着乔漾越过躺倒在地、捂着疼痛的那些人。
身后林从南的叫喊声也愈来愈远。
沈绍珩的力道有些重，乔漾被抓得手腕阵阵疼痛，她挣扎着：“疼，你松开！”
见沈绍珩要带自己离开医院附近，她急声道：“我还得去趟医院，你放开。”
沈绍珩不回复，只是往前走，一直到自己的车跟前。
车门一开，一只手放在车框上挡着，另只手抓着直接把乔漾硬塞进去。
乔漾作势还想下车，就听见沈绍珩威胁道：“你如果想害死程颢，你就下车。”
闻言，乔漾顿了顿，满是恼怒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不情愿地收回卡在车门的腿。
沈绍珩也从另一侧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
车内，两人默不作声。
看着车开往的方向，貌似越来越远离市区，乔漾盯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说话：“沈绍珩，你要带我去哪？”
“回南覃。”
乔漾转向他，“我什么时候说回南覃了？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我说过时间一到，你没有逆转你们公司的局面，按约定你必须和我走”，沈绍珩一直看着前方，语气冷沉。
乔漾深叹一息，神情冷下来：“沈绍珩，放我回去。”
沈绍珩转头看向乔漾，“怎么？想回去看程颢？”
他声音不高，“既然约定好游戏的玩法，那就该按规则来。游戏结束，你输了，那么一切就该由我掌控，包括你。”
最后那三个字，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
“我是没能处理好，但也不代表你能直接替我决定现在就离开”，乔漾握紧手掌，“先放我回去。”
话落，沈绍珩没有反应，乔漾也使唤不动他的司机，气头上一横心，故意解开车门锁，准备拉门。
沈绍珩见情况，也不知哪里来的闷气，拽上乔漾要开门的手，抵到车窗玻璃上。
带有极强压迫感的气息袭来，乔漾蹙眉，对上沈绍珩不悦的神色。
还不等她说什么，就听见那人道：“乔漾，这么多年，你还是只会和我叫嚣吗？机会不是永远会等着你的，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是努力了，但结果呢？”
“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给你，一是接受公司破产，看着别人被你连累；二就是接受我的帮助，跟我回去。”
乔漾听他说的话，胸口有股气闷住，只得反问心中一直存有的疑虑：“沈绍珩我很好奇，那你为什么坚持帮我？难道就因为当年我不告而别耍了你，你让我回去，是报复我吗？”
闻言，沈绍珩顿了下，垂头低笑起来，但没有丝毫愉悦感：“对，我就是因为记恨你耍我。但我不想报复你，我只是打算让你在我眼皮底下，继续享受重新掌控你的感觉。”
乔漾看着这人，说是不想报复，可又让她回南覃，回她最不想回去的地方，心中的厌恶和冷意卷了上来。
她双手握紧，见两人僵持在这，他也不会做任何让步，而车也越开越远。
乔漾只好先妥协，没好气道：“我是需要你的帮助，但我也得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回南覃，所以你先放我下去。”
“什么时候？”
“下周一之前回。”
“行，我给你时间”，沈绍珩也收回视线，吩咐司机掉头，去乔漾公寓。
车到公寓停下，乔漾拉开车门顿了一下，侧首看了看，还是问出口：“你今天为什么出现在那？还有林氏的事...是你放出的消息吗？”
“我说过了，等着你来找我”，沈绍珩没有看她，“时限将到，我自是履行承诺。”
乔漾目光柔了下来，极轻地说：“谢了。”
说完，她便下车了。
沈绍珩侧头，透过车窗看着乔漾的背影，直到走远还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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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乔漾站在门口，没有再动。
听见沈绍珩又说那些话，恍然间像是回到高中。
想起高二分班后，与沈绍珩成为了同班同学的时候。
那时，乔漾已经见过沈绍珩，根本不想招惹他，一心避开他。
许是分文理科后，乔漾一时间不适应新的学习阶段，成绩会有所起伏。
有天她独自坐在连廊，看着手里那份数学卷子，明明以前都能拿到一百二左右的分数，这几次只考了九十多分。
乔漾翻来覆去看那些错题，不知气自己的粗心，还是气刚才明明在意卷子，还满不在乎地拒绝别人问候，说自己觉得这分可以了。
越想越乱，见四下无人，双手把卷子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小声发起牢骚：“烦死了，我才不需要人关心。”
说完，她扰动头发后睁开眼，见一双整洁无磨损、鞋带都系得规整的白色运动鞋进入视野。
一时间，乔漾以为是什么别的人，整理了下头发，坐正。
抬头才发现是沈绍珩，她又松了口气，倚靠到柱子上。
沈绍珩蹲下身，拿起了她的卷子。
乔漾不知道他要干嘛，但第一反应就是上前抢回自己的卷子。
可沈绍珩单手一抬，举得很高，乔漾踮脚拿了几次够不到。
她退回去，伸出手，“你还我。”
沈绍珩双手展开卷子，举在头顶翻看，“你就是公式没记熟，部分模块的题型思路有些乱，以后别光刷题，多动动脑、学会归纳。”
乔漾自己当然也知道问题，根本不想听他分析。
既然沈绍珩不还卷子，她也不想跟着人待一起，直接转头就走。
“卷子不要了？”沈绍珩把卷子放下来，“还你。”
乔漾站在原地，无奈叹息下回了头，见他伸手把卷子递给她，还是返回去准备拿。
可她刚拿到手，沈绍珩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几次考试，至于？而且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还在众人面前死撑，又装，不累吗？”
沈绍珩这几次考得很好，依旧是是全年级前五，而乔漾这几次只是一百出头的名次。
可能是看周围没人，乔漾也没再压抑情绪，直接翻他一眼，“几次考试，是不至于，您这位温文尔雅的男神学霸不理解也正常。还有，”
“我是不理解，也没见过像你这样，人前装洒脱、私下揉卷子，还骂自己的人。”
乔漾白了他一眼，“那你现在见到了？既然不理解就不理解，凭什么高高在上地，装出很懂我的样子？”
“那我说出来，你为什么和我发脾气？是我说对了，还是说你怕别人看出来你的脆弱？”沈绍珩嘲讽道，“乔漾，你既然这么洒脱，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的话一下说到乔漾心中症结，乔漾憋了口气在胸口，没什么力度地怼着：“那又怎么样？我装一下，就是脆弱了吗？”
沈绍珩看她那犹豫的目光，“你想不想成为优等生吗？”
乔漾没懂他突然问这种问题干嘛，只是一味反驳：“为什么要成优等生？我就想做成绩还行的中等生，也挺好的。”
“如果你真的只想当差不多的好学生，干嘛在这气恼自己？”
沈绍珩对上目光，抓住她的手臂向前逼近，“因为你想往上走，你认为自己是有能力的，可又不好意思显出你的野心、你的在意。”
乔漾觉得沈绍珩莫名其妙，非要说透这些，后退着想要脱开他的拖拽，“沈绍珩，你是不是有病？”
可沈绍珩下了重力，言语尖锐，一字一句，继续说：“乔漾我之前说过，你的眼底像是有团火又将其置于冰面，只是藏得很深，让任何人都看不清。既然想要，那你就去拼命争，藏来藏去，装给谁看？”
说完那句，沈绍珩松开手，迫使乔漾没站稳，退到廊道的座子上。
“怕这怕那，想往上爬都不敢做，也不敢说出口，还装不在乎”，他望着她羞恼的脸庞，冷嘲热讽地扔下一句，“那你也就只能这样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