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兴奋 我想知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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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漾还沉浸在自己的疑惑中，未听清沈绍珩的低语，闻声道：“什么？”
“没什么”，沈绍珩柔声应答着垂下眸，隐去眼底那抹溢出的占有欲，淡然地握住乔漾的手，把玩起她的手指。
乔漾没察觉到什么，也没追问，见沈绍珩轻揉自己的指节，下意识想要抽出，却被桎梏住未动丝毫。
沈绍珩没有抬头，用目光一寸寸滑过乔漾手指的肌肤，见她不反抗，浅浅扬唇继续道：“后面的事，无非是老爷子剥了他的权利，三叔就此一蹶不振，可又不甘地怨恨沈家。原本与三叔联姻的方家，因着我父亲继承家业，主动提出换嫁。”
“他们达成一致，明面上两人相敬如宾，私下各有主见。”
沈绍珩似是忆起乔漾第一次到沈家，疑惑下满是嫌弃地打量院子陈设，“他们谁也不让谁，连家里庭院建造都是两人挑了负责的部分，按各自喜好的风格弄，所以你去的沈家那间屋子看似和谐，却又有诡异的相斥感。”
乔漾怔了怔，发觉沈绍珩是说起当年初见时他恶劣挤兑自己的事，眼底的不悦渐渐漫出。
沈绍珩自是注意到她的神情，“我也没想到，你胆子那样小，一戳就吓着了。”
乔漾哼声道：“真是不知我怎么就得罪到你，让你第一次见我就那样……不留情面。”
“你当时真的讨厌我吗？”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乔漾也没想到沈绍珩再次问这个问题，对上他的眼眸，忽然愣住，失了神。
那目光依旧淡然，可盯久了就感受到锐利感，伴随着他的指尖在她手背皮肤上轻蹭，像是小虫一层层啃食表皮，让人毛骨悚然。
沈绍珩离得不近，可清冷的气息缓缓传来：“后来明明畏惧我，有意无意躲着我，却忍不住偷偷观察我，等我靠近又不想认输，总要伸出爪子和牙齿唬人。”
“你到底是因为怕我而远离，还是说……其实你很兴奋。”
“兴奋终于有人看见了你，兴奋也有个同类？”
乔漾另一侧的手悄然握紧，很想躲开他的视线，可听到句句试探，心跳毫无预兆地骤紧，甘愿卷入那漩涡之中。
沈绍珩用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轻抓过来，“不用紧张，我说过，你在我这不需要伪装。”
乔漾打量着沈绍珩，她不得不承认，再怎么想逃避或远离他，在自己心底未曾细探的深处，正如他所说，其实她在畏惧中隐约有些惊喜。
沈绍珩发现了自己拙劣却又不易让人察觉的虚伪，可人对于城府比自己深的，羡慕下多少忌惮，让她本能地畏惧。
眼前这人是同类，也是最懂自己的人。
如星星与月亮，互为同类，遥遥相望，却又理解彼此。
一旁柔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索：“怎么？又被吓着了？”
“你……”
乔漾抿紧嘴唇，别扭地抽出手，“少自以为是。”
沈绍珩没有多说，这已然够了，没有点破她，“还想听故事吗？”
乔漾并不想回应什么，听到有转移话题的口子，立马应下来：“听，你继续讲。”
“对我母亲来说，嫁给谁都无所谓，唯一条件就是婚后能有自己做主的权力，但家里产业总要有人继承，沈家又提出一个条件。”
“条件？”
说着，乔漾察觉身旁有温热靠近，微微一侧发现沈绍珩不知何时将头靠到自己身侧。
“生下沈家后代，其他的她可以不用管，想做什么做什么”，沈绍珩轻轻埋靠到乔漾颈窝处，深深叹了口气，感受到些许满足后放松下来。
“儿时不知那些弯绕，母亲只会人前对我亲昵，人后无暇理会我。最初我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直到后来老爷子开始培养我，多少通过其他人的口中得知……”
他沉沉的声音咽了咽，“所谓的家，没有情感，只是交易。”
乔漾侧望向沈绍珩垂下的眼尾，默了默。
她隐约感觉到，沈绍珩好像有意向自己示弱，展现某些脆弱的过往。
明明这些和她无关，理应像往常一样，冷漠旁观，可心中涌起些许恻隐之情。
一时间联想到他敏锐的感知，能大致观察到自己那细微的心思，原来也是有出处。
当初冷言冷语地戳破自己，是否因为厌烦了那些表面的热情。
沈绍珩平淡的语气里，藏了些许不确定：“我不恨她，我理解她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换取她更想要的……”
“但我好像还是怨她。”
闻言，乔漾心下一软，但关心的话在嘴边转了圈，没有说出口。
反而嗤笑一声，轻声道：“看来，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是啊，所以求你…求你对我再好一点吧”，沈绍珩十指紧紧扣住乔漾的手，发梢轻蹭，话中似是真心的祈求语气。
乔漾透过玻璃窗看向庭院，已是阳光正甚时分，照得草坪的颜色格外明快，连带着树梢也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响。
她缓缓接了话：“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多的…我给不了。”
“不会就慢慢来。”
乔漾听见那声强硬的话语，像是已读乱回，却又好像表达了什么。
她对上沈绍珩的视线，两人目光流转，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乔漾轻轻一笑，转了话题：“那故事讲完了，你想让我交换什么？”
沈绍珩沉吟片刻：“我本想交换了解你的过往，可是突然换了心思。”
“我还是想知道，你当年那晚之后为什么逃跑？”
还不等乔漾说什么，他又补充：“我想知道你的真心话，想好了再告诉我。”
……
沈绍珩没有逼问当下给出结果，但乔漾是实打实地睡不着了。
一会想沈家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沈绍珩的经历，一会又想他最后那个问题。
关于她的过往，乔漾觉得他们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就可以了，不必也不该过于了解对方。
沈绍珩愿意主动提，她也当一听，毕竟遭了几次灾与自己有关，但和他脱不开关系。
清楚这背后缘由，心中也盘算了其中利弊，乔漾觉得一切是沈家内部的事，沈绍珩有能力也保证能处理好，没理由不相信。
而她自己一直未牵扯到沈家深层，协议更是不长久的事，那这合作就还能做下去。
可要问当年为什么逃跑……
乔漾也不知道，可又好像知道。
思绪混乱，一时不想捋清楚，翻来覆去地有些睡不着。
身旁的沈绍珩也没睡着，未惊动乔漾，只是黑夜中暗暗窥向她。
他心中清楚，以乔漾的性子，这三个月期限到了，她就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尤其是他亲手借她的资源，亲手给的自由，哪怕再有工作合作的利益给予，乔漾也会有更多的选择而忽略他，忽略他们之间那微妙的情感。
沈绍珩不想这样放任，左右之间，还是提起那个问题，总归须让她意识到。
两人躺在床上，心中各异。
结果就是第二天，乔漾整个人都很疲惫。
大致本就不好的睡眠质量，好不容易好了一段时间，昨晚又恢复原样——睡得晚、起得早。
沈绍珩看着坐在一旁，用手肘撑着脑袋，机械地一口一口啃着面包片的乔漾，不禁笑了笑。
乔漾回过神，听声看过去，“笑什么？”
“我高兴”，沈绍珩抿了口牛奶，“这次你上心了。”
乔漾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不耐烦，想不通为什么就答应他好好想这个问题。
她不免哼声道：“我就不能是想跑就跑了吗？一定要让人剖析回想当年的心理状态，谁能想起来？”
沈绍珩吃完最后一点，把刀叉规整地放在盘子两侧，准备起身离开，“我相信你，也相信经历这几天各种事，你应该没忘记今天要上班了。”
乔漾不懂沈绍珩怎么莫名又扯到上班，她当然记得。
一低头，按了下手机电源键，才发现刚刚居然发呆许久，现在距离平时出门时间晚了一刻钟。
她立马把手里的面包塞进嘴里，大口饮下牛奶缓缓，抬步跟了上沈绍珩到门口坐车。
……
办公室里。
沈绍珩接了通电话，转身同乔漾说：“沈家慢慢接到我手里，近期我还有其他事要忙，没办法带你，有事找不到我就和杨宇对接。”
“行，明白。”
乔漾继续办手里的事情，顺便去和其他部门的沟通。
与吴英毅商讨了一下后续宣发的事，她便打算回去继续干活。
正准备离开美术策划部，有个小姑娘拿着礼物盒凑乔漾身旁。
乔漾对她有印象，留得一头长发，多有人们对江南柔婉美人的刻板模样，平常开大会的时候都找机会，直接来问沈绍珩工作上的事。
“乔漾姐，沈总的生日不是没多久就要快到嘛”，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望了望周围人没看这边，才继续道，“我这有两份礼物，一份给你，一份麻烦帮忙递给沈总，可以吗？”
乔漾垂眸看了看那两个礼盒，明显其中一份包装更精致些，而另个盒子小巧，应该是首饰类东西。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无论男女，优秀的人总有仰慕者。
沈绍珩这种不败家的富三代，又自主创业打拼下来，欣赏他的人从过去到现在不在少数。
只是有些人静静仰望，有些人主动出击，隐隐想表达心思，像极了还在学校时期塞礼物的男女生。
如今换了成人版，巧克力情书那些表达心思的小东西，也跟着变成经济实用的物件。
杨宇是沈绍珩身边最忠心的人，底下有心思的无法走他这条路子，也就看中了新来的乔漾。
因着这个秘书名头，最初有人试探通过乔漾接触沈绍珩。
秉着只传递礼物，不帮腔递话，与那些人也说清楚，乔漾也就没理由拒绝。
有了开头，断断续续好几次，乔漾路过其他部门，有人就把东西偷偷塞到她这。
乔漾第一次将东西放到沈绍珩桌子上，那人也就是拿起礼物盒打量了一下，问了句：“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摇摇头，“说什么？”
“没事”，沈绍珩将礼盒放到一边，“作为秘书，希望不用我提醒，也该帮我收收好。”
在乔漾眼里他这算是默认她的行为，便一直这么干着——收了东西，给他整理到休息间的角落。
最终乔漾拿了那姑娘送给沈绍珩的东西，没收另一份。
回办公室的路上，乔漾翻看那巴掌大、两本书厚的藏青色礼盒，摇晃听声，又掂了掂，重量不算小。
她正思索着会是什么东西，听到前方一阵高跟鞋碰撞地面的踏踏声。
乔漾抬起头，见是顾佳薇，站在办公室门口正盯着自己。
真成了月更作者，一年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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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兴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