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雨夜激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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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覃的雨，下得毫无征兆，也毫不讲理。
霓虹灯模糊，街边有两道身影站在那。
乔漾双手环抱胸前，发尾干净利落地垂在肩头，眼前没有发丝阻挡。
她睥睨着面前撑伞的男人，“段博文，我们已经分手了。”
段博文蹙紧眉头，不可置信的表情逐渐放大，伸手握住乔漾的手臂，“为什么？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合适，腻了”，乔漾见他纠缠，眼神里更添几分冷意，“你和我在一起之前就该知道，我这人谈不久恋爱，不然你不会成为小四。”
小四是乔漾给段博文这个第四任男友起的外号。
高考结束，乔漾已然成年了。
她出于好奇，接受了追求，开始谈恋爱。
小一在考完试那天晚上的同学聚会上表达心意，没过两天，这人神秘兮兮地说要带乔漾去家里地下室；本以为是个胆子大的，没想到是让乔漾看他玩魔方，她觉得奇怪提出分手；
小二在外面玩的时候，随口提起‘我们谈个恋爱怎么样？’，当天牵手接吻，可第二天这人说忘了自己，乔漾就当作一时兴起，没当回事；
小三吻技一般，还爱动手动脚，乔漾不喜，也就提了分手。
理由千奇百怪，但结局都是乔漾主动提出分手。
后来没多久，这位小四开启了猛烈追求，乔漾也就应了，还直接调侃起他叫‘小四’，但段博文也没说什么，自己还乐于此称呼。
可前段时间要填报志愿，段博文提出想和乔漾报一块，反复问她报到哪。
乔漾不喜欢，再次提出了分手。
段博文撑着伞，靠近乔漾，几滴雨沿伞骨抖蹦到她身上。
他目光注意到了，但也顾不上，反复询问：“我们不是说好要去同个城市读书吗？乔漾，你怎么总是反复无常，突然变卦？”
“我和你约定了吗？”乔漾淡淡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雨滴顺着眼角滑下，迎着风带来些许凉意。
她蹙紧眉，也懒得松开，靠近一步，语气轻蔑道：“你扪心自问是真心喜欢我吗？当初你靠近我，不是看上我这副皮囊，与人打赌一定会追到我吗？”
“你怎么……”，段博文眸光微震，抓她的手收紧，“可我后来是真心喜欢上你了，只要能在一起，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乔漾望着他，抓住了他眼底闪过的慌乱，像是不作假，可也不清楚，他怎么就喜欢上了。
无论如何，乔漾也不想陪他玩了，“你的真心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废话，就这样吧。”
她准备抽出手，反而被段博文往里拽到身前，人被紧抱住。
乔漾皱紧眉头，用力地推搡他，可男女力气悬殊，怎么也扯不开两人的距离。
段博文见乔漾始终想要离开，慌乱下似是准备吻她。
雨越下越大，两人在伞下拉扯。
雨水飘在了乔漾裸露的皮肤上，她渐渐沉静下来，心一横，直接攻击到他薄弱的位置。
段博文只得松开了乔漾。
下了雨的路面，本身湿溻溻地不平稳，惹得乔漾在推搡下，向身后的草坪跌过去。
乔漾今日穿的是无袖收腰上衣和一条白色半身裙。
摔倒时，她为了支撑，手肘重重在草坪上擦磨。
段博文缓过劲，忍痛看向乔漾，眼神中闪过愤恨，可转眼又装作可怜地哀求模样，举伞小步往前两步，试图给她遮雨：“乔漾，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你到底喜没喜欢过我？”
乔漾的脸上淋了雨，雨水打在眼睫上，整得眼皮不断煽动。
见他那虚伪的模样，升起的丁点动容也没了。
乔漾用指腹抹开额间的雨水，依旧冷言冷语道：“段博文，我拿你只是打发时间，当你是知好歹、听话的一条狗。但没想到，你会把调情的话当真，还真心喜欢上我了。”
乔漾忍痛撑了下胳膊，打算站起来，可发觉脚似乎也受伤了。
她抬眼，嘲讽道：“现在我不想玩了，懂吗？你难道真的想像狗一样，继续舔着我吗？”
这些伤人话再之前，她就反复讲了几遍。
听了这么多伤自尊的话，段博文自是也受不了。
他眼中最后一抹隐忍褪尽，尖声指责：“难怪他们都说你是公交车，你谁也看不上，还想和任何人搭一脚。我看你，根本不配被人爱！”
段博文举伞后退两步，死死瞪了乔漾一眼，留她独自在雨中。
乔漾坐在湿透的草坪上，盯着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只是耳边回响他最后那句话……
不配被人爱吗？
乔漾双手撑在身侧后，肩膀一松，闭上眼仰头，内心不免发笑。
爱情如此虚华，虚伪中的华丽，只适合用于满足欲望。
什么爱不爱的，终是不长久，不值得在意。
冰冷包裹住她，一种厌恶的疲惫和莫名的忧伤也随之袭来。
可这所谓的忧伤，乔漾也不知到底从何而来。
这一疑惑还未来得及细想，乔漾忽然发觉砸在脸上的雨水消失了。
乔漾睁开眼，看到一把黑伞稳稳遮在头顶。
他又来了。
沈绍珩总是喜欢出现在她不堪或者一些尴尬的时刻，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看似温和的目光，撂下几句戳心的话补刀。
所以乔漾见沈绍珩出现在这，意外也不意外，只是烦躁，觉得这人又来看自己笑话。
乔漾的声音噙了凉意，微微有些嘶哑：“看够了吗？”
说完，乔漾再次尝试站起身，可脚腕传来的阵痛，让她又跌坐回去。
沈绍珩没回应，缓缓单膝下蹲，伞倾斜些许，将她罩住。
从他手腕处挂着的外套衣兜里，抽出手帕，抬手给她擦脸颊上的雨水。
乔漾根本不懂这人又出的什么套路，视线从手帕移向他那满是嫌弃的神情。
沈绍珩的手从额间擦拭，缓缓落到脸颊和唇瓣那，突然加重力道，反复摩擦：“乔漾，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眼光还是那么差。”
“关你屁事”，乔漾见他还是来看好戏的，偏头避开他的手帕，眼神满是恼怒之意，“沈大少爷忽然出现在这，好心来打伞，到底想做什么？就为了嘲讽我？”
“你现在这样，还值得干嘛？”沈绍珩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
“那你少说话”，乔漾抿抿嘴，把手压上他的膝盖上，小小纠结片刻，没好气地命令道，“我要起来。”
沈绍珩没动，而是上手触碰她的脚腕，用力一按，“疼吗？”
“嘶”，乔漾疼得抽气，“沈绍珩，你故意的吧？”
沈绍珩挑眉，收起手帕，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是故意的，我看你想哭又哭不出来，让你痛一点，长记性。”
说完，沈绍珩挽住她的手臂，作势要扶她。
乔漾瞪了他一眼，环住他的脖颈，挂在他身上站起来。
“你活动一下，还能走路吗？”沈绍珩一边举伞，视线放在她的脚上。
乔漾试着走了两步，脚踝还是有些疼，但她咬牙按下，故作轻松：“你把我放路口，我自己能打车回去。”
她正准备抽出搭在他肩上的手，可沈绍珩搂紧她的腰肢，“先去附近酒店休整一下。而且现在下雨，你能打上什么车。”
乔漾在沈绍珩怀里挣扎，抬手想掰开腰上的手指，“那我也不去，你来这不坐车的吗？就不能开车送我回去吗？”
沈绍珩打量了一下乔漾，淡淡道：“我不想弄脏我的车，而且你确定让我的车送你回去？”
闻言，乔漾噎了一下。
可她还是继续乱动起来，心里就是不想和沈绍珩待在一起。
沈绍珩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加重：“乔漾，你能不能安分点？”
乔漾心中积着不快，听他无端指责的话，没来由想冲他发脾气。
她用力抽出身，踉跄着后退两步，看向他：“关你什么事？当初你让我离远点，现在非要管我的又是你。沈绍珩，你到底想干嘛啊？”
“是不关我事”，沈绍珩见她跳脚，反而笑了起来，“我只是好奇，你一边潇洒地谈了一个又一个，另一边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你是想换个形象表演了吗？这次到底是装多情坚韧，还是其实害怕被抛弃，却又享受这种破碎感？”
这些话在乔漾听来，真是很刺耳，她想远离又不甘心。
可不知道被说得语塞，根本不知道如何攻击对面这人。
乔漾只得站在那，盯着他：“沈绍珩你知不知道，你自以为是的样子，真的很讨厌。”
她还是缓慢挪动，转身就要走。
沈绍珩上前将乔漾拉到自己身前，一只手覆上脖颈处，“乔漾，又痛了？你只会逃吗？”
乔漾想偏头，又被他的手硬转回来，只好顺着，却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僵持之下，氛围安静许多。
沈绍珩始终注视着乔漾倔强的模样，渐渐目光落到她的唇上，忽然开口道：“乔漾你玩这么久，你敢尝试一次真的吗？”
说话间，他的指腹用力揉抚她的唇瓣，慢慢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缠：“你敢不敢考虑和我试试？”
乔漾视线回转，对上沈绍珩的目光，呼吸停滞。
雨拍打伞面，远处汽车簌簌地滑过水面，阵阵声响在耳边，甚至才渐渐察觉这天冷彻。
她不懂沈绍珩什么意思？当初沈绍珩见她第一面就揭穿自己所有伪装，冷言让自己远离，现在像是变了副模样。
她还未从他那荒谬的话语中回过神，身体顿时悬空。
沈绍珩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沈绍珩！”她一惊，捶打着他的胸口，“你干嘛！放我下来！”
沈绍珩稳稳抱住她，另只手还撑着伞。
但她挣扎得厉害，沈绍珩也经不住她来回晃，将黑伞扔到一旁，自己也淋进雨里，“你最好别动，否则我直接把你扔树沟的水池里。”
乔漾僵住，瞥向非机动车道那侧的树沟，已经有厚厚一层积水。
“简直是疯子”，乔漾暗骂了一声，语气含了冷雨，冲他喊，“我要伞！”
沈绍珩这才捞起掉落的伞，直接丢给乔漾。
乔漾握着伞打在自己头上，自然也看到了沈绍珩后面淋雨。
可就是不想管他，只是觉得出于礼貌，还是侧了侧，给他的头遮住些许。
走到街头路口，过了马路就是一家星级酒店。
服务员引路，为他们开门后就离开。
“去洗澡”，沈绍珩把乔漾轻轻放到床上。
乔漾的脚踝阵阵疼痛，不断刺激着心中升起的恐惧，她永远猜不出沈绍珩到底想什么。
更不知道他那句试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又想羞辱自己。
乔漾撑床站起来，一瘸一跳地走到洗漱台前，打开温水冲洗胳膊上的雨水和草碎。
不知何时，沈绍珩站在她身后，“不敢在这里洗澡？”
乔漾关掉水龙头，抬眼从镜子里与他对视，“我不想。”
“不想？”
沈绍珩靠在卫生间门口，微微挑眉，语速缓慢地说着，“乔漾，你分得清不敢和不想吗？敢去招惹各种人渣，却用‘不想’来应付你掌握不了的人。你到底是不敢，还是不想？”
“如果你是不敢，怕输，那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又是这句话，最后那句她听见沈绍珩说过好几次。
乔漾转过身，看他眼底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有似要看穿她的戏谑。
今天晚上本来事多烦躁，那些话像是冲垮了一些刻意又无意识下被她按住的情绪。
既然非要撕开，不如拽上这个道貌岸然的人，大家一起放纵沉沦。
乔漾也顾不上脚腕的疼痛，冲到沈绍珩面前，揪住衣领，吻上他的唇。
慢慢地踮起的脚放平，吻也跟着落了下来，一下一下往喉结、锁骨上黏腻的亲吻。
沈绍珩放任她、观察她。
过了一会才终于有动作，勾住乔漾的腰，转身将她抵到墙上。
他呼吸微微起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锁在唇上，“怎么？考虑好想和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沈绍珩，你别玩不起”，乔漾将手臂搭上脖颈，对准他的唇部亲了上去。
沈绍珩单手反握住她的手腕，按到墙上，将她拘在自己怀前，“你别后悔才对。”
他另只手揽住她的腰贴近自己，低头吻了下去。
沈绍珩手上力度故意加大，惹得乔漾痛哼一声。
他的舌尖滑了进去，交缠着。
乔漾呼吸渐觉困难，整个人变得瘫软，试图想要推他。
可沈绍珩握住她乱动的双手，像是要掌控她的一切状态。
乔漾在沈绍珩耳边，垂头咬了他的脖颈。
沈绍珩也不恼，侧首吻了吻她的耳畔和滑落的泪。
……
六七点，乔漾早早睡醒。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了眼身旁那人，身子紧贴自己，手覆在自己的脖子后颈。
乔漾轻轻避开他的手，见他好像动了动，只好停顿片刻后，又赤脚踩上地板。
她站起来不知是脚上扭伤作疼，还是其他什么，引得腿也有些站不住。
乔漾微蜷个身子，跑到厕所附近捡起裙子套上，又拿了洗手台旁沈绍珩的短袖穿到身上。
玄关镜子里，乔漾看着脖颈的印记，笑了笑。
这算什么？一夜情吗？发生的一切还是和沈绍珩......
外面的雨还在下，乔漾回望了一眼窗外和床上熟睡的人。
轻轻‘吱’地一声，门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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