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立日记：十年沉案！》晋江柳梦梅

4、第 4 章 博弈与意外

　　第 4 章：博弈与意外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冰冷刺眼，将王泽曼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王泽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看上去优雅而从容，完全不像一个与命案相关的嫌疑人。
　　林正墨坐在王泽曼对面，面前的桌上摊着证物袋、笔录本和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
　　林正墨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王泽曼，试图从王泽曼平静的表情下找到一丝破绽。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王女士，我们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林正墨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你认识章相诚吗？”
　　王泽曼抬起头，眼神平静地迎上林正墨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章相诚？青藤中学的校长助理？我当然认识他，十年前，他是我们学校的德育处主任，我和安子立都是他的学生。怎么，他出什么事了吗？”
　　王泽曼的语气自然，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只是在回答一个普通的问题。
　　但林正墨注意到，在提到 “安子立” 这个名字时，王泽曼的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只是这个动作转瞬即逝，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他死了。”
　　林正墨直言不讳，目光紧紧锁定着王泽曼的反应。
　　“昨天凌晨，在青藤中学废弃教学楼的储藏室里，是被人勒死的，死状惨烈。”
　　王泽曼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她微微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啊，什么？章主任他死了？这怎么可能？是谁干的？”
　　王泽曼的声音里似乎带着颤抖，像是真的被这个消息吓到了。

　　“我们正在调查。” 林正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继续问道。
　　“王女士，昨天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昨天凌晨？”
　　王泽曼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
　　“我应该在家里睡觉啊。我先生可以作证，我们一直在一起。”
　　王泽曼的语气笃定，似乎对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很有信心。
　　“是吗？”
　　林正墨拿起桌上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三张日记残页。
　　“那你看看这个，认识吗？”
　　王泽曼的目光落在证物袋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刚才的从容和优雅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泽曼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神躲闪着，不敢再与林正墨对视。
　　“这…… 这是什么？”
　　王泽曼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是安子立的日记残页。”
　　林正墨的声音加重了几分。
　　“我们在章相诚的手里发现的。而且，经过鉴定，残页上有你的指纹。不仅如此，我们还在章相诚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你的皮肤组织和十年前青藤中学统一发放的蓝黑墨水成分。”
　　“王女士，对此，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泽曼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王泽曼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做着某种决定。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王泽曼突然抬起头，眼泪夺眶而出。
　　“我确实见过这几张纸，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安子立失踪后，章相诚曾经找到我，给我看过这些日记残页，让我不要告诉别人。”
　　“章相诚，他说安子立是因为早恋被发现，害怕被处分才离家出走的，这些日记会影响学校的声誉。我当时很害怕，就答应了他。至于指纹，可能是那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吧。”
　　“那皮肤组织呢？” 林正墨追问着。
　　“章相诚死前，你和他发生过冲突，对不对？”
　　“没有！我没有！”
　　王泽曼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我根本没有见过章相诚！更没有杀他！警察同志，你们不能仅凭这些就认定我是凶手啊？！”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你和李庆哲的关系？”
　　林正墨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的丈夫和李庆哲是生意伙伴，而李庆哲的妹妹当年曾经霸凌过安子立。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们？”
　　王泽曼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王泽曼似乎没有想到，警方已经调查得这么深入了。

　　“我…… 我和李庆哲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王泽曼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他妹妹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而且，这和章相诚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 林正墨的眼神冰冷。
　　“王女士，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章相诚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四点左右，你的不在场证明并不成立。我们调查过你家小区的监控，昨天凌晨三点半，你曾经开车离开过小区，直到五点多才回来。你能解释一下你那段时间去哪里了吗？”
　　王泽曼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我…… 我……”
　　王泽曼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说…… 我全都告诉你们……”
　　林正墨和坐在一旁记录的年轻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王泽曼继续说下去。

　　“昨天凌晨，章相诚给我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让我去青藤中学的废弃教学楼找他。”
　　王泽曼的声音带着哭腔。
　　“章相诚说他手里有安子立失踪的真相，让我拿五十万给他，他才肯告诉我。我很想知道安子立的下落，就答应了他。”
　　“然后呢？” 林正墨追问道。
　　“我开车赶到青藤中学，走进那栋废弃的教学楼。里面阴森森的，特别吓人。我找到储藏室的时候，看到章相诚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几张纸，就是你们发现的那些日记残页。”
　　王泽曼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又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我把钱给他，让他告诉我真相。可他却笑着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真相，只是想骗我的钱。我很生气，就和他吵了起来，还动手推了他几下。他也推了我，我的手被他抓伤了，指甲缝里可能就是那时候沾上他的皮肤组织的。”
　　“你撒谎！” 林正墨突然打断了他。
　　“章相诚是被人勒死的，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如果你只是和他吵了架，推了他几下，他怎么会被杀？而且，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五十万现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泽曼哭喊着。
　　“我和他吵完架就离开了，我没有杀他！可能是有人在我离开后杀了他吧！至于钱，我根本没有带那么多现金，我是想先和他谈谈，再决定要不要给他钱的。”

　　林正墨看着王泽曼声泪俱下的样子，心中充满了疑虑。
　　王泽曼的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他在撒谎，还是真的有第三个人在场？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振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凝重地对林正墨说道：“林队，有新情况。我们调查了王泽曼的银行账户，发现他昨天凌晨三点左右，从 ATM 机上取了五十万现金。而且，我们在青藤中学附近的一个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五十万现金，还有一张王泽曼的名片。”
　　王泽曼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王泽曼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正墨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王泽曼。
　　王泽曼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流得更凶了。
　　王泽曼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我说…… 我全都告诉你们…… 是李庆哲让我做的……”
　　“李庆哲？” 林正墨和陈振野同时愣住了。
　　“他让你做什么？”
　　“十年前，安子立被李庆哲的妹妹等人霸凌，章相诚收了李庆哲家的好处，帮他们掩盖了真相。安子立不相信章相诚，就把事情写在了日记里。后来，安子立失踪了，章相诚把他的日记藏了起来。”
　　王泽曼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
　　“最近，章相诚找到了李庆哲，说他手里有安子立的日记残页，要李庆哲给他一百万，否则就把事情公之于众。李庆哲害怕事情败露，就找到我，让我去和章相诚交易，趁机把日记残页拿回来。他还说，如果章相诚不配合，就杀了他。”
　　“那你为什么要帮李庆哲？” 林正墨问道。
　　“因为…… 因为我欠他的。” 王泽曼的声音低沉。
　　“十年前，我父亲病重，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是李庆哲的父亲帮了我，给了我一笔钱。李庆哲说，只要我帮他这次，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他。”

　　“昨天晚上，你和章相诚交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林正墨继续追问道。
　　“我拿着五十万现金去找章相诚，他把日记残页给了我。我让他把完整的日记交出来，他说完整的日记在他家里，让我先把剩下的五十万给他，他再带我去拿。我不同意，就和他吵了起来。他很生气，想要抢我手里的日记残页，我就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王泽曼的呼吸变得急促。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背后冲了出来，用腰带勒住了章相诚的脖子。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了出去。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章相诚。”
　　林正墨看着王泽曼的眼睛，试图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王泽曼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不像是在撒谎。但如果真的有第三个人在场，那个人是谁？会不会就是李庆哲？
　　“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 林正墨问道。
　　“没有，当时太黑了，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穿着黑色的衣服。” 王泽曼摇了摇头。
　　“我吓得赶紧跑了，根本不敢回头看。”

　　林正墨陷入了沉思。
　　王泽曼的话虽然有了一些合理的解释，但仍然存在很多疑点。
　　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他和李庆哲是什么关系？
　　安子立的完整日记到底在哪里？
　　“王女士，你所说的这些，我们会进行核实。” 林正墨站起身，“在调查清楚之前，你需要配合我们的工作，暂时不能离开警局。”
　　王泽曼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林正墨和陈振野走出审讯室，来到走廊里。
　　“林队，你觉得王泽曼说的是真的吗？” 陈振野问道。
　　“不好说。” 林正墨皱了皱眉。
　　“王泽曼的话里有很多疑点，但也有一些地方符合逻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黑衣人，还有安子立的完整日记。”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振野问道。
　　“立刻去调查李庆哲。” 林正墨的眼神变得坚定。
　　“派人监视他的行踪，搜查他的住处和公司，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另外，再仔细勘察一下案发现场，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证据。”
　　“收到，林队！” 陈振野立刻转身去安排工作。
　　林正墨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这起案件远没有那么简单，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林正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车铭骁打来的。
　　“林队，有新发现！”
　　车铭骁的声音带着小兴奋。
　　“我们在章相诚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个微小的标记，像是一个纹身，在他的手腕内侧，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们已经把图案拓下来了，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好，我马上过去！”
　　林正墨挂断电话，立刻朝着法医鉴定中心跑去。
　　林正墨有种预感，这个微小的纹身，或许可能会成为案件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