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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邵府喜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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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赵骥:“我昨儿来的匆忙,没备礼,空手而来,怎么好意思坐席上吃饭,我在这儿吃就行了,刚出锅的菜更香,想吃啥都有。”
赵骥又从旁边提了一壶酒,倒在碗里喝了两口,姿态自然娴熟,犹如在自家厨房一般。
朱管家顾不上劝他,叮嘱厨子备好菜便走了。
赵骥坐在厨房中间的石台边吃喝,旁边下人行动都避着他,胖大厨也不敢再大呼小喝,小心谨慎地把几锅菜做完。赵骥吃饱喝足后擦擦嘴走了,众人如释重负的擦汗,胖大厨也庆幸刚才自己没动手,不然谁晓得会发生什么。
赵骥嫌待在屋里无聊,独自在后院溜了一圈,舒服地躺在一处假山石头上。
日光刺眼,赵骥捂了捂眼睛,侧头一瞥,看见有两个少女跑出来。
前面那个圆脸少女面熟,他认得是邵青的表妹,后面那个少女却如同云霞轻雾幻化一般,身姿飘然。
赵骥猛地坐起来。
陈盈一阵风似地往前冲,沈清思从没跑这么快,喘着气道:“盈盈,你跑慢点!”
陈盈顾不得其他,“他是不是绕到那边了,怎么不见影子了,哎呀!”
噗通一声,陈盈重重摔倒在地。
沈清思差点被带倒在地,跪坐在地上,“盈盈,你没事吧?”
陈盈半撑起身,龇牙咧嘴地哎呦几声,抱着沈清思,“呜呜呜,燕儿,我摔得好痛。”
“你们有什么急事,怎么跑这么快?”
陈盈冷不防听见男人的声音,连忙收起喊叫,悄悄抬头。
沈清思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高大神气的红衣少年朝她们走过来。
沈清思看见少年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熟悉,眼皮浅跳了几下,连忙扭过头不看他。
陈盈挣扎着要站起来,沈清思扶着她来到旁边的石栏上坐下休息。
陈盈捂着膝盖休息半天,不情不愿地开口道:“赵小侯爷,你怎么也来了。”
赵骥:“邵青她姐姐出嫁,我怎么不能来?”
赵骥眼睛扫过沈清思,“这位是……”
沈清思扭过头,“盈盈,腿还疼吗。”
陈盈:“好多了,可能磕破了层皮,娘知道了肯定要骂我。”
“对了,那人跑不见了?”陈盈想起来正事,捂着腿站起来。
沈清思扶着她,俩人慢慢往前院走。赵骥则跟在她们二人身后。
前院与后院平静的氛围大不相同,窗贴囍字,门前廊下都装饰红绸花,宾客已经来齐,丫鬟们陆续上茶,徐家也准时来接亲。
邵父邵慎身着玄色外袍,虽是女儿出阁的大喜日子,他面上还是一贯严肃,夫人吕氏温柔面善,微笑招呼来到的女眷,在府门外迎客的邵青也回到前厅。
邵慎跟徐父徐平彦道:“徐兄,吉时已到,也该让新人行跪拜之礼了。”
徐平彦:“等等!”
邵慎:“徐兄,有何不妥?”
徐平彦:“邵兄且慢,今日本是大喜的日子,人多眼杂,我原不想点破,但想到事关我家子东的终身大事,我不得不说了。”
邵慎一脸疑惑。
徐平彦看了眼儿子徐子东,“我徐家不想娶一位不贞之女入门。”
徐子东垂手站在原地,一直不言语,看模样是跟他父亲一路。
邵家众人顿住。
邵慎:“徐兄,你方才说什么?”
徐平彦:“我适才听人说,邵府小姐婚前与他人有染。”
徐平彦此言一出,邵慎脸色铁青,旁边的宾客也都面面相视,疑惑难解。
邵蓉在西阁等待半天,闻说吉时已到,由丫鬟婆子搀着出去,刚走到门口时她已听到堂屋内的声音 。
邵蓉一脚踏进屋,只觉数十道目光投到自己身上,脚步都晃了晃。
邵慎被气一时得说不出话,邵家其余众人也不知徐家为何突然发难,面色难堪。
邵青不顾长幼尊卑,质问徐平彦,“你休要空口白话诬蔑我姐姐,你有何凭证?”
徐家下人来到客人中间,把一位样貌清俊的年轻公子生拉硬拽过来。
邵蓉举着扇子,侧过脸看见那位年轻公子,眉宇间透出一瞬慌乱,垂着头不敢再瞧。
沈清思扶着陈盈来到前厅,俩人从侧门悄悄进去,站在房柱旁边,此时屋内客人也无人在意她们。
陈盈小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沈清思:“先看看再说。”
徐平彦指着年轻公子道:“我听你府上的下人说,邵小姐和这位李公子已有私情,不知你们这些长辈知不知道。”
邵青捏着拳头就要上去理论,吕氏拦住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邵青怨忿地看了徐家父子一眼,转身去了后院。
年轻公子名叫李长松,父亲是李永棠,原是户部侍郎,可惜五年前李永棠就急病去世,只剩李长松和母亲庄氏一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邵慎:“长松父亲与我师出同门,长松也来我家做客,与我家蓉儿青儿自幼相识,但这两个孩子循规蹈矩,绝不可能有私情。”
徐平彦:“有无私情,你我都不清楚,今天就当着众人面前验一验。”
徐平彦使了个眼色,徐府下人竟强行给李长松搜身,在李长松怀里搜到一块蝴蝶玉佩。
这块蝴蝶玉佩是邵蓉自幼随身带着的东西,玉佩背后还刻着蓉字,邵慎一眼认出,怔在原地。
“这怕不是邵小姐的玉佩吧。”徐平彦指着蝴蝶玉佩道,“这东西难道不是她们私相授受的证据?”
陈盈又跟沈清思耳语:“这玉佩不就是刚刚丢的玉佩,怎么到那李公子手里了?”
沈清思小声道:“他许是被人陷害了。”
邵慎看着周围一圈宾客的神色,脸面涨红,他望着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邵蓉丢下扇子跪在地上,“爹,女儿不知,这玉佩我多日不曾佩戴。”
邵慎怒声问道:“那玉佩怎会到了长松手里?”
茗儿也慌忙跪下,“老爷,小姐从未送给男子什么物件,这玉佩许是我没收捡好,被人捡去了……”
邵慎气得浑身发抖,吕氏上前问李长松:“长松,你来说,这玉佩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李长松这才缓过神,他转身扫视一圈,指着站在外面的邵府下人贾九。
“是他,方才我刚在席上坐下等候,他把我唤到一边,把这个玉佩塞给我,说是……”
贾九来到屋内慌张跪下,“李公子你诬赖我,我可没给过你什么东西,这玉佩恐怕早就在你身上。”
李长松急红了脸,“明明是你刚才递给我的。”
茗儿:“老爷夫人,我是一直跟在小姐身边伺候的,我家小姐没有赠给别人东西,我可以对天发誓。”
陈盈盯着贾九,冲沈清思耳语,“就是他,刚才就是他偷的玉佩。”
贾九瞪大着眼,“你可以发誓,我也可以发誓,我不知道玉佩怎么到李公子身上的,莫要冤枉我。”
贾九说完又在地上咚咚叩头。
徐府下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宾客中的海夫人说道:“本朝倒不至于诛灭人欲,可邵小姐早早就和徐家公子定亲,自己的玉佩还能落到别的男子手里,这可真要好好解释一番。”
海夫人身旁一位妇人道:“是啊,若不是徐家人提前知道,要真娶了回去,之后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
众人一言一语如刀剑般刺向邵府的人。
邵蓉百口莫辩,泪流满面,冲父母说道:“女儿从未做过逾矩的事,更不曾送人玉佩……女儿情愿一死以证清白。”
话音刚落,邵蓉一手卸去额饰,转身朝柱子撞过去。
眼看邵蓉就要撞柱子,沈清思和陈盈恰好离得近,两人连忙扑上去拦人。
三人滚散在地,吕氏尖叫出声,丫鬟们连忙跑过来阻拦邵蓉。
沈清思趴在地上,看见邵蓉未曾磕碰受伤,化惊为定。
赵骥半跪在沈清思跟前,朝她伸手,“你没摔疼吧。”
沈清思没理会他,撑起身利落站起。
邵蓉被几个丫鬟簇拥着扶起,陈盈被沈清思扶到一边。
吕氏抱着女儿哭道,“傻孩子,你怎么能做傻事,母亲是信你的。”
邵慎原本生气,看女儿如此委屈,顿时心软愧疚,他回头看看徐家的人,除了徐家父子神色有些意外,徐家那些仆从都是一脸看好戏的情状,邵慎心中生起怒意。
李长松眼里垂泪,“此事都怨我,是我不该乱收东西,有错也该我一人承担,若能证明邵小姐清白,李某情愿自尽。”
李长松转头来到院里一处桌席前,那桌上摆着厨子预备片烧肉的菜刀。
李长松拿起菜刀对着自己脖子。
邵府众人又慌了神,朱管家喊道:“李公子不要啊!”
李长松昂头就要自刎,一道青影打中他手上的麻筋,菜刀落在地上。
李长松被震得后退两步,脖子已划出一道血痕。
电光火石间,是赵骥抄起旁边桌上的青瓷茶盏砸了过去。
赵骥嘀咕道,“怎么搞的,今天还非得搞出条人命不可。”
吕氏急得跺了跺脚,“哎呀,长松你这是要做什么。”
朱管家连忙叫下人拿伤药过来,几人七手八脚地把李长松脖子包扎好,好在伤口破皮浅,未伤血脉,有惊无险。
此时,邵青扶着祖母方氏赶到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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