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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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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沈清思被关进狭窄车底,马车颠簸,夹层闷热闭气,整个人神志不清,几乎快晕过去。
赵骥骑马追来,看见沈清思的两个丫鬟奋力逃跑,后面还有一个男子追着她们,那男子看见赵骥追来,竟识相的扭头跑开。
白杏和白桃看见赵骥吓退了追兵,瘫坐在地上喘气,白杏哭着说沈清思被抓到一架褐金色大马车上。
赵骥连忙去追。
一路追赶,几乎快追到郊外,却还是不见马车的影子。赵骥突然停下马来,低头一看,土路上没有大马车的车辙印,他连忙返回,发现车辙变动的痕迹,沿着小路追上。
薛家马车后面的小厮喊道:“不好了,少爷,有人追来了。”
金天福没想到赵骥竟然追到小路,吓得牙槽抖动,连忙劝薛延康弃车逃跑。
金天福拉着薛延康下车,俩人已经听见后面急促的马蹄声。
薛延康指着车底,“等等,那美人……”
金天福:“先别管了,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金天福又叮嘱车夫,“你别下来,拉着车继续跑。”
金天福搀着薛延康,带着几个保镖往僻处逃跑。
赵骥终于看见大马车,开口喊道,“停下!”
马车依旧向前驶去。
赵骥踢了踢马腹追上去,一脚把那马车夫蹬下去,拽住前方黄马的缰绳停下马车。
赵骥撩开车帘一看,里面空无一人,暗骂道:“该死,叫他们都跑了。”
赵骥要骑马再去追人。
沈清思昏沉之中听见外面有动静,挪着腿用力踢了踢车板,嘴里拼命发出呜呜声音。
赵骥听到后面马车里的声音,连忙折返回去,查看一番,发现马车座底可以卸开。
赵骥扣开车板,看见沈清思被塞在底板下面,手脚都被绑着,他忙把沈清思嘴里的绸布拿出来,又将她手脚绳子解开,从马车抱出来。
沈清思胸口微弱起伏几下,意识逐渐清醒,挣扎着要自己下地站着,可惜脚麻一时站不稳,差点倒下。
赵骥连忙抱住她,心疼地替她擦擦额上的冷汗,“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清思看了赵骥几眼,恍然间眼泪如断线珠子似的落下,靠在他胸前哭出声。
赵骥一手紧抱着她,一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没事了啊。”
现在顾不得找那弃车潜逃的几个人,赵骥只想着先把沈清思送回家。
周桓此时已经骑马跟来,陈盈也坐上马车跟在后面赶来。
沈清思看见有人来,推开赵骥,自己擦拭泪痕站好。
陈盈下车后提着裙摆跑过来,看见沈清思衣饰完好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抱着沈清思哭起来。
“呜……我都快吓坏了,燕儿幸好你没事……”
赵骥拽住陈盈的衣领把她放到一边,“行啦,她刚刚哭过,你别又在这惹她哭,先回去。”
赵骥一把将沈清思抱起,抱到陈盈的马车上安顿下。
几人把沈清思送回家时已经过了午时,两个丫鬟和受伤的车夫小厮也包扎好伤处跟着回来。
姜娴等了许久不见沈清思回来,已经派人出去问了,正在家中干着急,听见赵骥和陈盈等人带着沈清思回来,连忙出去。
她一看便愣住了,沈清思眼红哭过,丫鬟小厮也个个形容狼狈。
姜娴听说沈清思差点被贼人掳走,心口一阵闷疼。
姜娴:“太京一向太平,许久未曾听说有贼匪或是人贩子,怎么偏偏今日撞上了。”
赵骥低头皱眉不语。
陈盈:“伯母别忧心,好在小侯爷赶去及时,在半路上把马车截下来了,燕儿毫发未损。”
姜娴拉着沈清思去给赵骥行礼,“多谢小侯爷搭救。”
赵骥连忙扶起二人,“伯母无需道谢,此事也怨我,是我前几日一直邀她出来看龙舟赛,没想到碰见这事,伯母你别生气,也别怪她。”
姜娴牵着沈清思的手,女儿平安回来已是万幸,她又岂会怪她。
赵骥回来时顺手把那被他踢下的车夫绑了回来,周桓带人回去审讯,车夫供出是薛延康见色起意,与人合谋拐走沈清思。
周恒来到平昌侯府,把此事告知赵骥,赵骥听后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就要去薛府找那薛延康算账。
长公主命一众侍卫阻拦住赵骥。
长公主:“现在不可贸然去薛府闹事,京中人本不知道燕儿被拐的事,你这么一闹,不知别人要乱猜成什么样。”
周桓也赞成长公主的话,为了沈清思的名声,此事不宜声张。
赵骥听后便打消了去薛府闹事的念头。
薛延康事后在家老实待了半个月,打听到外面一切风平浪静,沈家人对外如无事人一般,赵骥那边也没闹出什么动静。
薛延康已在家待得十分憋闷,金天福这日下午传信邀请他晚上去城西新开的花楼喝酒。
天黑之后,薛延康带上一群精壮的保镖出门,轿子路过一片树林时,突然被林中窜出的两个蒙面黑衣土匪拦住去路。
那群保镖见只有两个土匪,上前就要驱赶,没想到那两个土匪武艺高强,几下就把那十几个保镖都打趴下。
薛延康受惊不小,朝他们作揖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家里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为首的土匪一把将薛延康从马车里拖出来,丢在地上一顿好打,薛延康被打得鬼哭狼嚎,后来连求饶声都喊不出来。
另一位土匪抓住为首土匪那攥着拳的胳膊,“已经行了,说好了不弄出人命。”
两位山匪走了,顺手拿走薛延康身上的钱袋玉佩金戒指等物。
半夜,薛延康被苏醒的保镖抬回回家,鼻青脸肿,肿若猪头,牙被打掉一半,最关键是命根子被踢坏,彻底没治。
郡主看着大夫给儿子疗伤,心疼哭了半夜,随后气恼无比,料想此事肯定是那赵骥报复回来。
…………
五月底,太京内陡然热起来。
皇宫清凉殿的后殿,宫女给主子打着扇子,赵太后今日高兴,叫女儿外孙一起来宫中用膳,离午膳还有半个时辰,众人先在殿里吃些水果点心。
桌上摆着入夏后的鲜果,桃子枇杷杨梅葡萄,还有水晶糕莲子糕绿豆糕等点心。
赵太后吃完手里的绿豆糕,笑看着小太子在赵骥身边蹦来蹦去。
小太子梁琪身形比同龄男孩瘦小些,精神头倒挺足,有时顽皮到让皇上皇后都头疼不已,小太子很喜欢赵骥这个表哥,每次见到赵骥就开心乱跳。
小太子指着赵骥挑出的大桃:“表哥,我也想吃你这个大桃子。”
赵骥听见立马把大桃掰成两半,递给小太子一半。
小太子欢喜接过,张嘴啃了一大口。
皇后嘱咐小太子,“别吃太多,当心晚上闹肚子。”
皇上正在摘葡萄,他身边的管事公公过来。
修公公:“启禀皇上,薛大人在前殿求见皇上和太后,还说不见到皇上今日就不回去。”
皇上皇后,太后和长公主都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只有赵骥和小太子坐在桌前继续吃东西。
薛御史看见皇上太后都过来,连忙行礼。
皇上落座后问他,“薛卿家有何事来报?”
薛御史:“臣要告发赵骥,他心狠手辣,重伤我儿。臣和郡主只有康儿一个骨血,如今被伤得卧床不起……”
赵骥啃着桃子从后殿慢悠悠地走过来,小太子也屁颠屁颠地跟过来。
薛御史怒视赵骥几眼。
赵骥瞅见他,也怒瞪回去,把桃核砸进旁边的铜盂,咚咚两声。
薛御史质问道,“赵骥,那晚是不是你下手打伤了康儿?”
长公主:“你空口无凭说我儿打伤你儿,你有什么人证么,谁看见了?”
薛御史:“我不需要证据,京中除了他赵骥,谁会对我儿下此狠手。”
长公主:“你……”
他伸手直指着赵骥的脸,“赵骥,枉你还自称是条好汉,自己做过的事怎么都不敢承认。”
赵骥单手叉腰,昂着下巴朝他说道:“人是我打的又怎样?”
薛延康转身朝皇上道:“皇上,他已亲口承认了!”
长公主:“明明是你家儿子有错在先,我儿子怎会平白无故伤你儿子,你儿子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赵太后倒还未曾听闻此事,“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说说清楚,让哀家来评判个是非对错。”
薛御史一时愤怨,冲口而出道:“只怕太后也是帮亲不帮礼,一心只向着外孙。”
朝中大臣多半都畏惧太后,就连皇上也不敢跟太后高声说话,薛御史此番也是急火攻心,一时竟敢顶撞太后。
赵太后从座中站起,凤眸骇人,薛御史识错后退半步。
赵太后突然冷笑一声,“好啊,既然薛卿家这么说,哀家也不稀罕管你们这档子事,曦儿,皇后,咱们都走。”
长公主还要说话,赵太后朝她使了个眼色,长公主便不再争辩。
赵太后又朝皇上看了一眼,“你们在皇上面前好好理论吧。”
皇后要带着小太子走,小太子不想走,贴身太监一把将小太子抱起来。
小太子微微挣扎,“我不要走,我还想和表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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