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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偶遇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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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沈清思又乘坐马车出门,说是和陈盈约好一起去逛胭脂铺。
姜娴来到书房找到沈叙,暗自叹了口气,“燕儿如今隔两三日就要出门和陈家女儿一起玩耍,是不是出去的太勤了。”
沈叙看着书,头也不抬道:“你年轻时不也总喜欢和姐妹聚在一起谈笑风声,也不见岳母说你什么。”
姜娴拿手帕作势打了他一下,“怎么提起我来了。”
沈叙笑道:“随她去吧,以后若嫁了人,这样无忧无虑出门闲逛的时光就少了。”
姜娴听后也不再多虑。
赵骥和邵青骑马来到大街,赵骥一眼就看见路边沈家的马车,扭转马头跑过去。
沈清思在马车上等待陈盈,无聊时拿出针线给荷包缝上穗子,浅青缎面的荷包,绣着翠竹兰花,清雅精致。
马车车帘忘记放下,赵骥往里面瞥了好几眼,喊了声燕儿。
沈清思听见声音,慌忙把荷包塞进袖子里藏起来。
赵骥冲她笑笑。
沈清思见他还穿着军甲,问道:“你们出来做事?”
赵骥:“是啊,我和邵青去外面办个小差事,正赶着回去复命,我先走了啊。”
赵骥这回没多废话,打个招呼就走了。
后面的邵青在马车前停下,给沈清思行了个揖礼。
沈清思点头回礼。
邵青:“上次我姐姐出阁时的事情,表妹后来都跟我说了,多谢沈小姐帮忙。”
沈清思:“邵公子不必道谢,清者自清而已。”
邵青:“话不多言,以后沈小姐有需要邵某帮忙的尽管开口。”
邵青说完便点头告辞。
邵青追上赵骥,发觉赵骥一直回头盯着他们。
赵骥绷着脸问道:“你跟她说什么呢?”
邵青嗅到一丝醋味,神色镇定道:“只是出于礼节打声招呼罢了。”
赵骥听后没再计较,俩人一同回营。
…………
昨天夜里下了场雨,街边晕着半湿的泥,草叶倒是被洗涮的更加青翠,凉风习习,陈盈和沈清思先去龙女庙烧了柱香,又在人少的青石街上散步。
陈盈跟沈清思闲聊道:“我的法子凑效,东西已经送出去了……”
俩人正说着话,看见前方有几个官差正在和一个女人拉扯。女人看见陈盈她们俩个,如同看见救星一般,连忙跑过来。
这女人正是半个月前被陈盈找来当女伙计的卖花女,她名叫杨喜鹊,在茶楼这些天干活勤快,陈盈十分满意。
杨喜鹊:“小姐,求求你帮我,我没有杀人……”
陈盈和沈清思相视一眼,不知这杨喜鹊碰到什么麻烦。
官差头子过来问道:“你们是她什么人?”
陈盈:“我是她的熟人,你们为何要抓她?”
官差:“她丈夫昨晚死了,上午邻居报了官,现在京县老爷要抓她去审问。”
陈盈诧异道:“她丈夫死了?”
官差没再多说,强行把杨喜鹊押走。
陈盈想起那日杨喜鹊当街被家暴的情形,小声嘀咕道:“那种男人死了也不冤……”
沈清思:“他们现在怀疑人是杨喜鹊杀的。”
陈盈连忙摇头道,“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杀人的。”
沈清思:“事情还未查明,话不能说的太早。”
陈盈:“那怎么办,她是我招来的伙计,我不能坐视不理啊。”
沈清思暗忖着她们两个女子不方便去干涉官员办案,“咱们去找个能帮上忙的人。”
陈盈:“你知道找谁?”
俩人商议定后,去刑部找到了周桓。周桓年轻正直,刚升任刑部侍郎,有权过问太京此类杀人案件,找他帮忙再合适不过。
周桓已忙完手头上要紧的公务,爽快地答应带着她们去查案。
周桓先带着两人来到秦二牛家。
门口来了两位拿着木板准备收尸的衙役,周桓叫衙役暂时别动手,等他先去验看尸体。
死者秦二牛歪倒在屋里地上,浑身已经僵硬,除了后脑有处带血迹的伤口,其余并无什么明显的伤痕。
周桓查过屋里屋外,小院里只有几盆花,屋里四壁空空,床塌桌椅上也都没什么可疑的痕迹。
周桓又询问附近邻居,找来发现尸体后报官的齐家。
听邻居齐家一家三口说,昨晚下雨,他们亥时就休息了,没有听见隔壁人回来的声音,不过秦二牛经常半夜才回家,许是雨声盖住了声音。今早齐父出门,看见秦二牛家的门大开着,他想着进去看看,不料就看见秦二牛躺卧在那儿,人已经没了。
陈盈拿手帕挡在眼前,不敢看那尸身,身边紧挨着的沈清思却突然离去。陈盈放下手帕一看,沈清思居然壮着胆子去尸身旁边看了一圈,陈盈在院子里独自瑟缩半天,又怯怯地挪到沈清思后面。
沈清思看了看四周,只觉得奇怪,“咦,地上怎的一点血迹全无。”
陈盈抱着她的胳膊哆嗦道:“燕儿你,你怎么不怕呢……”
沈清思摸了摸她的头:“这里有旁人在呢,青天白日的,不用害怕。”
周桓问过周围邻居,回来便看见沈清思半蹲在尸身前面。
周桓:“沈小姐在看什么?”
沈清思:“小周大人你瞧,昨夜天黑就下了雨,他头朝里面倒下,鞋底没粘上半点湿泥,头顶的头发里却有几处泥点。”
周桓连忙蹲下细看,死者的头发果然有几星干涸了的泥点。
周桓:“沈小姐倒是眼明心细,我都差点看漏了。”
沈清思:“我只是随便看看。”
沈清思想起自己是个外行,不该多嘴妨碍别人查案,于是站起身退后。
周桓拿手巾擦了擦手,又转去京司衙门,看看那边如何审案。
几人赶到之时,京司县令蔡大龙坐在堂前的长椅上,旁边书吏已经就坐,下面跪着杨喜鹊。
蔡大龙刚要审案,看见周桓带人过来,连忙站起身行礼,“小周大人来了。”
周桓点点头,“今日秦二牛一案,不知我可否旁听。”
蔡大龙:“小周大人自然可以旁听。”
周桓没有落座,就在旁边站定,沈清思跟陈盈躲在周桓身后旁听。
蔡大龙清了清嗓子,开始审问杨喜鹊。
“死者秦二牛,也就是你的丈夫,在昨夜被人杀害,死因是被钝器击中后脑,杨喜鹊,本官问你,你昨天晚上都干什么了。”
杨喜鹊看见陈盈她们站着旁边,惊惧减退,“昨晚我在茶楼待到夜里戌时,那时雨突然变大,掌柜的叫我别再回去。我就在楼下后院的房间,和掌柜的夫人许婶婶同住了一宿,许婶婶可以为我作证的。”
陈盈松了口气:“太好了,杀人的果然不是她。”
此时,蔡大龙手下的衙役押着一个年轻男子进了屋,并让那人跪在堂下。
那人刚一跪下,杨喜鹊的面色变了变。
陈盈也认出这个人是悦丰茶楼的伙计孙小全,杨喜鹊刚来茶楼干活时,孙小全帮忙教了不少东西。
衙役:“蔡大人,我们去问遍了整个巷子,寻到一个目击证人,有个老汉看见这男的昨夜在南街巷子附近经过,喂,李老汉你进来。”
众人往门口看过去,一个六十多岁的驼背老汉缩着头慢慢走进来。
蔡大龙:“李老汉,你认识这跪着的男人么?”
李老汉打量了下孙小全,“官爷,我认得他,他叫孙小全,是悦丰茶楼的伙计。”
蔡大龙点点头,示意老汉接着说下去。
李老汉:“昨天晚上半夜,我想起我家院子大门没有关紧,我就出来关门,夜里下雨,街上没人,我就看见他一个人撑着个破洞的油伞从巷子那头跑过去。”
衙役也在孙小全家搜到了破洞的油纸伞,李老汉说的都对上了。
孙小全怯怯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蔡大龙质问道:“孙小全,你既认识杨喜鹊,肯定也知道秦二牛,你家又不住在南街,那天晚上去那儿干了什么,现在出了这桩命案,我劝你快点招认。”
孙小全慌忙摇头,“大人,我没有杀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干。”
衙役从袖子掏出一个蓝紫色的手帕,“大人,我们刚才搜过他家,没有发现其他证据,但是从他家箱子里搜到一个绣喜鹊的帕子。”
蔡大龙接过那条帕子,瞥了杨喜鹊一眼,问孙小全,“这帕子是别人送的,还是你自己捡的?”
孙小全头低到地上,“是我自己捡的,真是我捡的。”
蔡大龙哼了一声,“你们两个若是没有私情,这手帕怎么会落到你这里,别在这儿嘴硬。”
果然如他所料,像这种小门小户的命案,八九不离十都是枕边人干的。
孙小全:“大人,我说实话,那天秦二牛为了要钱,他又打了喜鹊姐。我一时气不过,想趁他晚上睡着了去揍他一顿,帮喜鹊姐出气,那天晚上我冒着雨,拿着根擀面杖过去,可是我去的时候他人已经死了。”
蔡大龙听得皱眉,“那可真是巧了,你半夜冒雨去他家,他却正好死了,你觉得我会信你这鬼话?那秦二牛可不是你用擀面杖打死的!”
“没有啊!”孙小全慌张解释:“我没有说谎啊大人,我去的时候,门没有拴,我推开门进去看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没敢细看,直接扭头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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