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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计中计 翌日,竺亦 ...

  •   翌日,竺亦起的颇早,在院中打了一套长拳后,便与朱睿明讨论起了当世之格局。

      当今天下,被鸾凤、吉晷两国势力一分为二,鸾凤以经济实力见长,而吉晷则以军事力量独霸,鸾凤虽善战却不好战,故而鸾凤的版图并不及吉晷广大。地大、物博、不好战,这样的国家自然也就成了吉晷眼中的一块儿“肥肉”,其对鸾凤,自是垂涎已久。现逢国家易主,朝纲未正,吉晷更是蠢蠢欲动,大兵早已悄然压境,成伺机待发之势,静待战机。这一切自然也早已被景文帝所洞悉,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急聚人才、整治超纲,欲攘外,先须安内,否则鸾凤随时都有亡国之危。

      二人正谈的兴起,忽闻宦官报:“新科榜眼,竺亦,接旨!”

      竺亦疾步小跑至前庭,跪地拜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新科榜眼竺亦,贤良方正,高情远致,踔绝之能,乃国之栋梁。特封为翰林院正七品编修,钦此!”

      “臣竺亦,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竺亦躬身接过圣旨,宦官接报:“新科探花郎朱睿明,接旨!……”

      朱睿明自然也同样被授了翰林院编修,二人忙打赏传旨的宦官。

      宦官接过赏银,笑道:“二位大人,陛下另命老奴传喜讯,良辰已定于五日后,赐婚榜书已拟好,二位大人不日即可同公主完婚。皇上体恤二位大人劳苦,特准二位大人暂不急上任,可待完婚后,再去翰林院报道。”

      待竺亦与朱睿明施重礼送走了宦官后,不多时,便又有宫中宦官传皇后口谕,命竺亦入宫晋见。

      ※ ※ ※ ※ ※ ※ ※ ※ ※ ※ ※ ※ ※ ※ ※ ※ ※ ※ ※ ※

      “母后现下身体可感异样?”璟茗小心的搀扶着皇后坐于皇榻。

      “不碍得,茗儿,无需过于紧张。”璟茗昨夜便将竺亦的话全数告于了她,听罢此事,她倒是颇为镇定,自坐了这皇后之位起,她便时时都做好了被人暗算的心理准备。

      “禀皇后娘娘,竺大人晋见。”贴身侍女如墨欠身报。

      “宣。”

      “是。”婢女忙出殿相报。

      “臣竺亦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竺亦得召,便疾步入殿行叩拜。

      “免礼。”言罢,皇后便向如墨施以眼色,如墨心领神会,遣去了众侍女后,自己也退至殿外“布置”,以防宫中耳目。

      皇后见竺亦起身直立一旁,颇为拘谨,便柔声道:“亦儿,你与茗儿既定婚事,今后你、我也便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拘束,坐吧。”

      竺亦忙谢恩入座。皇后方才那声“亦儿”,令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母亲,她穿越到这鸾凤朝已近三年,不知母亲过的怎样,是否整日都以泪洗面、思念自己?如今自己在鸾凤举目无亲,今后娶了璟茗御姐,璟茗的生母自然也成了自己的另一个母亲,那自己也更应当多孝顺这位“皇后母亲”,权当是弥补了心中的遗憾与亏欠。

      皇后慈爱的笑了笑:“亦儿,本宫已听茗儿说了,只是不知这邪术,当如何诊治?”

      竺亦正色道:“臣斗胆请为娘娘脉诊。”

      皇后看她这副正经模样,又想起第一次见竺亦时,这孩子那羞的不得了的样子,觉得颇为好玩儿,轻笑了一声后,才略挽起袖袍,递了过去。

      竺亦躬身上前,探出右手手指,中指压关脉、食指压寸脉、无名指压尺脉,三指呈弓形轻探皇后脉象,屏息而感,皇后脉象颇“沉”,表明其病在“里”,且阳气已渐衰,除此外,却再无寻常病象,可见太医们的“气弱脾虚”之言只是托词。排除了常规病症,竺亦收回右手,再观皇后面色,洁白如玉的皮肤确是略显青黄之色。

      竺亦此时心中已有定夺,便又问:“请娘娘命人取一只煮熟、带壳的鸡蛋,再命人准备一双银钗来,臣须进一步诊治。”

      皇后听罢便令如墨去取,皇家办事效率颇高,御膳房更是几乎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深怕皇帝、皇子、皇妃们突然想吃什么来不及备,因此,仅过了十几分钟,如墨便端着一个放了六枚熟鸡蛋的盘子进来,并令两名女婢端来了洗漱用具,三人将物品放置殿前的桌案上后,便又退出殿外。

      竺亦洗过了手,取了鸡蛋,剥去了皮,摘下一块儿鸡蛋白串在那一对儿银钗上,待皇后漱了口,便将串着鸡蛋白的银钗轻压于皇后咽喉处。

      这一套诊断蛊病的方法,竺亦自然是从赵匡师傅传给自己的行医手记上学来的,她仔细琢磨过诊治原理,表面上看似乎是毫无科学根据,其实这其中包含着生物、化学知识。医书中记载,蛊是制蛊人取多量虫或蛇之类的毒物,放在器皿中任其相互吞食,当仅剩下一只毒物存活时,那只毒物便成了蛊。

      竺亦认为,蛊之所以毒,是因为所有生物体内都或多或少都存有一些有毒物质,更何况这些个制蛊的人选的又都是一些剧毒的动物,这些个动物在蛊灌中长时间相互吞食对方,吃得多了,毒素及一些有害的重金属元素就大量的聚集在了“捕食者”体内,这就是生物学中所讲的“生物富集作用”,而最后存活下来这只蛊,吸收了所有的有毒元素,自然就成了“毒中之毒”。

      为什么用鸡蛋白能试出蛊毒?因为蛊物寄居在人体之后,不仅会噬食人体,还会分泌大量的有毒物质,这其中最为可怕的,便是这长期积聚在蛊物体内的各种有害元素,如含硫的毒素,及各种含重金属的毒素,重金属大多有害于人体,如氟、铅、汞、铝等,而这其中的“铝”元素,则是最容易聚集的重金属,当人体中的铝元素聚集到了一定程度后,该人就会得“老年痴呆症”,这就是为什么蛊有“惑人心智”的功能。而鸡蛋白主要由蛋白质构成,蛋白质遇含铝毒素会变黑,银制钗遇含硫毒素也会变黑,故只要是两者皆黑,便可确定是中蛊所致。

      过了大约一盏茶时间,竺亦取出蛋白,见蛋白与银钗齐齐见黑,便躬身道:“皇后娘娘、公主殿下,经臣诊断,皇后娘娘乃是中了巫邪之术中最为狠毒的一种:‘苗疆蛊术’。但据娘娘症状推断,娘娘所中的蛊术,应该是其中最轻的‘虫蛊’。”

      皇后与璟茗听后均暗自心惊,蛊术的厉害她二人自是知道的。这制蛊之术本是苗疆中的一族——蛊苗的秘术,苗区医术落后,经常会有人死于毒疮,苗人制蛊起初只是为了炼制医毒疮的药物,后来却被蛊苗一族壮大,才开始加以利用害人。自前朝初期,随着各族通商政策的实行,这蛊术便也从苗疆逐渐传入了中原,不过自从前朝中期时的一次因蛊术而引发的宫廷巨变之后,各朝皇帝就开始大力打压蛊术在民间和皇族中的流传,直至如今,已是鲜少还有中原人会蛊术。

      端木璟茗上前道:“此术你可能解得?”

      竺亦沉思良久后答:“臣是曾学过一些解蛊之法,勉强倒也能解,只是,很多蛊一般都只可由下蛊的人自己解,并非因解蛊困难,而是外人解蛊,很有可能会遭反噬,不仅解不得蛊毒,就连解蛊的人自己都很有可能反被蛊所害,丢了性命,臣不惧死,只怕臣万一遭反噬而亡,恐宫中再无人可助娘娘解蛊。”

      皇后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忙问:“亦儿,可有两全之策?”

      竺亦答:“为今之计,唯有追凶,捉住这下蛊的人,逼她为娘娘解蛊。”

      端木璟茗思索良久后道:“追凶确是良方。母后虽贵为皇后,但一向待人宽和,当不会轻易与人结仇才对,这皇宫内,也只有那谨妃与母后有深仇,她的儿子端木鹏飞又是父皇长子,如母后遭难,她最有可能夺了皇后之位,从她那里下手,当是能获得一些线索才对,只是……”

      言至此,璟茗突然静默不语。

      竺亦忙道:“何不将此事禀明陛下,也好名正言顺的搜查谨妃处所,顺便调查她身边的可疑之人。”

      皇后闻言摇头道:“不可。巫邪之术向来就是皇家大忌,如禀明皇上,他定会详查,只是不管能否查实,都是对我百害而无一利。若在谨妃那查不出实据,皇上定会疑我栽赃谨妃,就算他不治我罪,今后也定难再信我;若真在谨妃那查出实据,虽可治了那毒妇,但巫蛊之术,自古便视为不祥,不仅下蛊的人会被排斥,就连那中蛊的人也会遭嫌,若皇上知我中蛊,就算得解,今后我与他也难免会生出间隙。故追查之事,只可暗自进行,绝不可声张。”

      端木璟茗皱眉道:“谨妃与母后自结怨已有二十余载,若她身边早有会蛊术之人,母后恐早已遭难,断不会等到今日。这下蛊之人,定是才混入宫中不久。宫内戒严,若是查人事簿,倒是可以锁定一些可疑人士,只是……宫中宦官、侍女往来甚多,这范围,未免太广了一些,一时间,恐难以锁定可疑之人。”

      竺亦听罢道:“皇后娘娘、公主殿下,这下蛊的方法虽然多,但这虫蛊的下法却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当面“弹”入人体内,弹时还需双眼对着被下蛊之人的口鼻,默咒语,皇后娘娘玉体娇贵,一般人根本不得正视,故这蛊物应当不是“弹”入的;另一种则需下与膳食之中,随饮食入口。”竺亦顿了顿后问:“不知每次为娘娘‘尝膳’的贴身宦官,可都是同一人?”(皇家人为防有人在食物中下毒,经常给自己配个尝膳的贴身太监,看太监吃完了没事儿,自己才吃。)

      皇后道:“自然是同一人。”

      竺亦谏道:“娘娘可将他传来,臣也为他诊治一番,若他也中了虫蛊,便可确定下蛊的方法,也可证明下蛊之人定在御膳房当过差,凶犯的范围自然就小了许多。”

      皇后点头认同,隧传了“尝膳”的宦官,竺亦用同样方法诊断,果然,此宦官也是中了虫蛊。待遣退了宦官,竺亦立将结果告于了皇后与璟茗。

      璟茗听后道:“宫中有御膳房四处,但负责母后及后宫中嫔妃饮食的,乃是‘太极宫御膳房’,有疱长2人,副疱长4人,疱人20余人,及其余承应长、承应人、催人、厨役、夫役、司膳宦官等共近400余人,查起来虽需一番功夫,但范围已是缩小了不少了,定可查出此贼下落。”

      竺亦听的满头大汗,心道:“光是一个御膳房就有400多人,要是再加上另几个御膳房,那岂不就有一千多人一起伺候皇家人吃饭啦!这皇宫中的人,吃饭可真够讲究的!”

      竺亦正在那儿感叹皇帝奢侈的空当,便听见璟茗说:“竺亦,此事接下便由我处理,你可先回去,如有结果,我自会派人去相府传你入宫。”

      竺亦心想,追凶这事儿自己还真是帮不上什么忙,便起身拜退。

      ※ ※ ※ ※ ※ ※ ※ ※ ※ ※ ※ ※ ※ ※ ※ ※ ※ ※ ※ ※

      此时,兵部尚书府内,秦玉广正与一位仪表不凡的青年男子在暗室中品茗。

      厅中一黑脸燃须大汉跪报道:“将军所嘱之事,末将已然办妥。”

      秦玉广押了口茶后问:“那草蛊婆,你可除的干净?”

      黑脸大汉忙道:“自然是除干净了,死不见尸,定是查无可查。”

      秦玉广道:“好!料那些个皇宫太医们也诊断不出皇后中了蛊毒,如今下蛊之人已死,不过一年,皇后定死无疑!陈将军,你且退下,我与少主另有要事相商。”

      黑脸大汉跪拜道:“少主、秦将军,末将告退!”说罢便起身按动机关,垂首而退。

      坐在厅首的年轻男子约二十三岁上下,身着一袭青衫,正抚弄着手中的一把折扇,男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宇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态,真乃玉树临风的俏儿郎!

      居于年轻男子下首的秦玉广约四十岁上下,土字脸,面色微黑,留得一口颇为漂亮的长髯,双目更是烁烁生辉。

      二人沉默良久,青年男子才道:“秦将军,我曾多次告你莫要加害皇后性命,可你还是与那谨妃合谋……哎!”

      秦玉广忙跪地道:“臣万死!”

      青年男子忙起身搀起秦玉广后道:“将军为何执意夺取皇后性命?大可命那草蛊婆放蛊毒死狗皇帝,我等定可趁机复国!”

      原来,这名青衫男子正是前朝睿亲王蔡永俊(光武帝的亲弟弟)的遗孤蔡言,景文帝当初逼宫之时,分派人马追杀各王,睿亲王与其余二王虽侥幸带家眷逃脱,却被端木璟茗随后带兵追杀致死,前朝整个皇族如今便只剩得蔡言一人。

      秦玉广叹道:“少主,不是臣不想如此为,而是臣不能如此为!敌国吉晷,自先帝在位时就窥视我国,你可知其帝为何迟迟不敢进犯?”

      蔡言略思索后答:“自然知道,吉晷帝王畏惧我叔皇麾下的三元猛将。”

      秦玉广点头道:“是也,臣与那端木拓磊、端木鸣宏(当朝裴亲王)三人,确是玄律朝(前朝)声名大振的三元猛将,曾先后大败吉晷犯兵,吉晷国皇帝畏我三人之勇,故一直未再敢兴兵而犯。如今因端木拓磊那狗贼弑君称帝,朝局动荡,吉晷早已趁机暗中兴兵压境,伺机待发,若此时杀了狗皇帝,则必须一同除了裴亲王端木鸣宏、女将军端木璟茗,以绝后患,如此一来,我国连失勇将,吉晷定会果断兴兵伐我,臣恐我等复国不成,反成了亡国啊!”

      蔡言道:“将军所言句句在理,但害了皇后,对我等又有何好处?”

      秦玉广暗叹蔡言谋略过浅,怎奈前朝皇族仅余此子一人,就算是摊扶不起的烂泥,他们也是别无选择,还好这蔡言虽是短谋,却还有些资质,为人也颇为宽厚,如自己尽心扶持教导,将来也定会成为千古帝王,至少比光武帝要强出许多。

      秦玉广道:“少主,老臣欲除皇后,是为了助谨妃得后位,如谨妃夺了后位,老臣便可确保端木鹏飞继太子位。”

      秦玉广有意增蔡言谋略,便又故弄玄虚的说:“少主,我等此时不但不能除了狗皇帝,反而应该‘助’他重整朝纲。”

      蔡言忙问:“这是为何?”

      秦玉广笑答:“臣早已与先帝的一些个亲信重臣详细密谈过,令他们假意臣服归顺,现下在朝中‘闹腾’的,其实都是些个短视的迂腐蠢材,臣故意放他们在朝中作乱,就是为了混端木拓磊眼目,我等好‘助’他灭了‘逆臣’,待朝纲稳定,他定会兴兵以御敌国,我等再助其除敌,待吉晷国大败,锐气受挫之后,我等便可设计除了那狗皇帝,再助少主代之,复我玄律。”

      秦玉广略顿后又道:“我助端木鹏飞坐太子位,乃是权益之计,一则,可让端木鹏飞与端木璟茗两两相残,最好争到那狗皇帝动怒,削了端木璟茗的势力;二则,若端木鹏飞得太子位,太师必脑,端木璟茗也必与狗皇帝父女相仇。我等富国路上最大的两个绊脚石,一个是裴亲王,另一个就是端木璟茗,裴亲王好除,但端木璟茗毕竟是狗皇帝的生女,自然难除,若能削了端木璟茗的势力,自然也少了我等许多麻烦。”

      蔡言闻言叹道:“将军多谋,我佩服之至。但是皇后毕竟也曾放我一命,我实不忍……”

      秦玉广忙道:“少主!切不可心存妇人之仁!端木拓磊那个狗贼,在先帝面前尽放谗言,先帝信他谗言,将我调派边防,他趁我不在朝内,先是暗作活动,后又联合其弟、其女,带兵逼宫,臣虽有心解陛下之危,怎奈却鞭长莫及!端木拓磊作势太大,臣为谋复国之机,假意臣服骗过了那狗贼,他才又将我调回朝中。但他毕竟对我有所设防,削了我的部分兵权于端木璟茗。那狗贼心狠手毒,屠先帝满门,臣虽曾多次暗地施救,怎奈却次次皆晚,臣本已心灰意冷,欲以死以谢先帝,却意外寻回了少主,这才心有所托,苟活至今,愿助少主成复国大业!臣知少主宅心仁厚,可少主你可曾忘了先帝之惨死?可曾忘了尊父睿亲王之惨死?可曾忘了那狗贼,竟连少主你的胞妹都不肯放过?……”

      蔡言打断道:“好了,秦大人,你莫再难过,我蔡言断不会忘了这国破家亡、亲族遭屠之仇!那皇后,你要杀便杀吧!现如今,我只有一事相求!”

      秦玉广忙道:“少主折煞臣下了,少主只需吩咐便是。”

      蔡言道:“你可以除了端木家任何一个人,但是唯独端木璟茗的性命,你断不可害!”

      秦玉广急道:“少主切不可为了儿女私情……”

      蔡言打断道:“秦将军错了,我自然不会为了儿女私情不顾国之大计,你可以设计削弱端木璟茗的权势,也可设计让她遭受牢狱祸事,只是不可伤她性命......她的命是我的,就算是当死,也只能是死在我的手上!”

      秦玉广深思片刻,方道:“臣谨遵少主命。”

      蔡言缓了缓情绪道:“好了,秦将军,你且歇息去吧。”

      秦玉广闻言便躬身告退。

      待秦玉广出了密室,蔡言才转身负手暗叹道:“秦玉广、秦将军,你真当我不懂你那一套‘连环计’?我这般‘装傻充愣’,还不是为了阻你加害茗儿生母的性命?哎!茗儿,若你当初肯随了皇后安排,跟我逃出这满含‘计中计’、‘圈中圈’的是非之地,你、我二人如今早已是一对逍遥鸳鸯,又岂会徒受这挚爱敌对之苦?!”

      蔡言扬首叹道:“茗儿,你为义舍我,为亲弃我,我现在对你,只剩下满腔仇怨!你越是在乎什么,我就越是要毁掉什么!”

      只是他那里知道,由爱而生的恨,越是报复,就越是蚀骨,是害人,更是害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计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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