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继承星际牧场》只是路过的NPC

83、我们来聊聊吧 人也好

　　人也好，异兽也罢，这里最近一定还死过什么东西。
　　认真观察后，利诺发现有一层新鲜的血迹盖在了原本已经凝固的黑褐色血迹斑块上，所以，他刚刚才会觉得这里和其他看起来地方不一样，因为颜色确实要更鲜艳一些。

　　他轻轻嗅了嗅，血腥味不重，现场应该被刻意处理过。
　　有了这个发现后，他再次用精神力仔细环视四周，像他眼前这种被特意处理过的血迹还不在少数。

　　直觉告诉他，这极有可能就是兜帽男那伙人的手笔。
　　结合宴会被袭击时克莱昂分享给他的信息，这里或许曾进行过“超越者”组织暗地里进行的活祭。

　　那样毫无人性与道德，甚至失去对生命最基本尊重的仪式，真不知道怎么能有“畜生”想出这么残暴的仪式。
　　虽然，生命的本质可能就是如此残酷的东西，无论哪个世界都无可避免，但他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对践踏生命的行径感到了愤怒。

　　紧咬着后槽牙，利诺难得绷起了脸，他的心态已经不复刚进入废弃建筑群时的从容。
　　“看来必须得赶紧找到兜帽男和他的同伙，否则事情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在胸中翻涌沸腾的怒火，以及与龙精神链接的双重高压之下，近期利诺脑海中一直能清晰感知到的无形的屏障被顷刻间冲破。

　　他似乎突破到了一种新的境界，猛然增长一大截的精神力，像是清泉水一般，令他头脑进入了一种清明的状态，能够感知到的事物变得更加细致入微，范围也变得更广了。

　　将手中的碎石块抛到一旁，利诺站起身，凭借着精神感知反馈的信息，在脑海中，以他所处位置为中心点，构建出了附近的地图。
　　凭借着增强的感知力，他很快找到了一条通往高层烂尾楼的道路。

　　叫上普罗米亚，两人这次没有再在别处停留，直奔目标所在地而去。

　　诡异气息所在的烂尾楼就像是一道灰色瘦长的鬼影，伫立在黑夜的坟茔之上。

　　两人越过倒塌的脚手架，走向烂尾楼那黑洞洞一片的入口。
　　在精神力的感知中，那入口仿佛一张深渊之口，联通着另一个隔绝了一切光亮的世界，等待着今夜的“贵客”踏入。

　　在知道这里发生过活祭之后，利诺害怕迟则生变，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带着龙一起，踏入了一层大厅。

　　刚一进入大厅，阵阵阴冷的风就轻拂过两人的脸颊。
　　周围没有人烟活动的地方，连建筑的阴影都变得格外冰冷，仿佛能渗入人的骨髓。

　　而随风飘来的，还有窸窸窣窣的低语呢喃之声。
　　回想起过去每一件与狂化症有关的事情，他似乎都会听见这样的低语呢喃。
　　尽管如今，他依然听不懂那呢喃声所用的语言，但已经能逐渐理解并感受语调中蕴含的怨念与疯狂。

　　那低语呢喃声带有蛊惑人陷落绝望的致命吸引力。

　　一直注意着普罗米亚精神体状态的利诺，不由得提高警惕。
　　为了抵抗那蛊惑人心的低语，他敲响了脑海中的魂钟。

　　悠扬的钟声带着柔和的精神力波动，在两人的精神世界中撑起了水蓝色的防护罩。
　　那些想要钻入两人脑海的呢喃低语，触碰到水蓝色光幕的瞬间，便发出不甘的哀嚎，被钟声里「净化」的能力所驱散。
　　净化过后的能量则化作光点，被魂钟牵引吸收，成为了它的一部分，增强着它的能力。

　　确认呢喃低语无法对自己和龙造成影响后，利诺用「元素盛宴」沟通周围活跃到极点的暗元素，在它们的配合之下，建筑内如墨的黑暗也再无法阻碍两人的视线。

　　感知着已经许久未挪动方位的诡异气息，黑发的年轻人打量了一圈四周，带着龙走向沉淀着暗红色血液的楼梯间——这是这栋烂尾楼里唯一可以通往楼上的通道。

　　不知是没来得及处理，还是因为这次血迹本身就隐藏在无人会进入的建筑中，总之，这次的血迹没有经过丝毫的处理，他们刚一靠近楼梯间，就闻到了强烈的、带着腐臭的血腥气息。

　　两人楼梯间里看去，不由自主就拧紧了眉头。

　　夹杂碎肉与内脏的拖拽血迹一路从一楼的楼梯口往楼上延伸，腐臭混杂着浓郁的铁锈味，令人几欲作呕。
　　两人靠近的脚步声，惊起了趴在腐肉上进食的苍蝇，它们黑压压的一片，在楼梯间里飞舞着，又落回血迹之上，贪婪地进食着腐臭的血肉。

　　此时的楼梯间里，完全成为了苍蝇们盛宴的餐桌。

　　不知道这些苍蝇有没有受到狂化症的影响，为了继续前进，普罗米亚干脆一把火点燃了楼梯间。
　　那些贪婪进食的家伙，顷刻间就在火焰中化为了飞灰。

　　有形之物尚且还能够被火焰灼烧，但空气中那股难闻的气味却无法被抹除。

　　“不知道这气味里有没有毒，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好在，有了宴会袭击事件的经验教训，料想这次对手可能会故技重施的利诺对此早有准备，他从空间匣里，拿出了两片翠绿色的氧气叶。
　　把这种植物叶片咬破含在舌底，它就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持续供给氧气，是星际猎人间常见的，应对毒气与潜水需求的办法。

　　分给了普罗米亚一片氧气叶，简单说明了使用方法，两人做好准备，全速朝着楼上的目标逼近。

　　由于烂尾楼的楼梯间里没有安设栏杆，他们两人只能尽量靠着墙壁行动。
　　然而，冲到第十层楼的时候，楼梯间和整层楼的墙壁都没有完成修建，只有承重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更高层。
　　但兜帽男所在的位置还要往上。

　　十一层，十三层，十五层……
　　越是往上，楼层的承重柱就越是破烂，地面也开始出现裂缝。
　　每一步踏在粗糙的混凝土地板上，就扬起一片尘土，让人不禁担忧这栋烂尾楼会不会突然坍塌。

　　利诺的感知中，他们距离诡异气息已经非常之近。
　　当两人冲上了第十八层平台时，终于看到了寻找的目标。

　　兜帽男就像是一道鬼影般，静静站在十八楼的中央，藏匿于阴影之中，等待着两人的到来。
　　如今见利诺两人来到自己的面前，他不由得鼓起掌来。

　　“欢迎两位前来，尤其是这位……利诺先生。”兜帽男拍着手说道。
　　他的大半张脸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只能看见其夸张的笑容。

　　利诺撇了撇嘴角，他压根不去理会兜帽男没营养的对话，视线扫过四周。
　　在他的感知中，这层楼除了他们和兜帽男，就再没有别人了。

　　担心他们在计划什么阴谋，他不由质问道：“你的同伙呢？”

　　“同伙？”兜帽男脸上的笑容不减，摆了摆手，道，“不不不，你或许搞错了一件事情。”
　　“就像你那天救下的女孩一样，那人也只不过是我手底下的一枚棋子罢了。”

　　兜帽男的话让利诺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想起从小莓领口钻出来的暗红色眼睛图纹，兜帽男应该就是靠那个图纹来控制他人。
　　这么说来，先前带兜帽男逃走的那名出租车司机，或许也和小莓当初一样，是被这家伙操控了神智。

　　至于那名司机如今的身在何处，处境如何，考虑到这一路看到的血迹，以及兜帽男手段的阴险，利诺没有再问下去。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死死咬住后槽牙。

　　“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在意他，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很感动的。”
　　兜帽男看出了他沉默之下的怒火，可却并不害怕，甚至还进一步的刺激起他来。
　　“但很可惜，他如今连灵魂都没有剩下，我已经把他献给了我主。”
　　“成为养料，这就是凡人的宿命。”

　　骨头被攥得嘎吱作响，利诺用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兜帽男。

　　也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他手腕内侧那道布利斯留下的暗红印记，正逐渐因他心中的愤怒而变得鲜艳起来。
　　那变化的印记，像是一只挣扎着想要醒来的眼睛。

　　兜帽男自然注意到了印记的变化，毕竟，这就是他要刺激利诺的原因。
　　他的主人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促成眼前这人的觉醒。

　　可令他感到奇怪的是，那道原本颜色变得鲜艳的印记，在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后，竟然如同一潭死水般重归寂静。

　　他很清楚，主人留下的印记会把人心中任何一丝细微的欲望放大，直至彻底失控。

　　在他的理解中，这应该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因为人心的欲望一旦被引动，就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无论怎么逃，都终究会被巨大的雪球卷入裹挟。

　　然而眼前这个黑发青年似乎不太一样。刚才印记黯淡下去的时候，兜帽男明显感觉到这人压抑的情绪出现瞬间的空洞。
　　那感觉，就像这人的脑子里有一张嘴，它吞掉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强行切断了印记力量的来源。

　　这个发现让他对利诺越发感兴趣了。
　　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黑发青年的反应，一味笑着，似乎除了笑以外，再没有其他表情。
　　“主人说的确实没错，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实在是有趣。”

　　“不过，既然你来此赴约，想必是已经明确收到了我们的邀请，我也知道你来此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我手里的情报。”
　　“那不妨来好好聊聊吧，等你彻底了解我们的夙愿，再做选择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