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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得意又嚣张 想快点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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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刺耳的喇叭声打断池连川的话,随后目光条件反射般齐齐向声音来源望去。
池连川微微眯起眼睛,隔着车膜,看不清车内人的表情,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投射到他身上,带着无法忽视的恶意和威胁。
纪以宁知道一定是沈如珩等得不愿意了,毕竟肯放她单独见池连川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她又是无奈,但同时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丝丝缕缕地包围着她,缠上她。
她掌控着另一个人的喜怒,被他深深需要着,也许这样想不太合适,但纪以宁单是想到这一点,有种刺激冲破发顶的爽感。
她想,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像沈如珩那样在意她了,在外人眼里,过于强势的爱于她而言何尝不是独一份得偏爱。
看她没有动静,喇叭不甘示弱地又响一声。
纪以宁对着看不清人的车窗比了个嘘的手势。
十分有用,果然没再响了。
该说的话也说完了,纪以宁把用盒子装好的药膏递给池连川,说:“学长,这个药膏活血化瘀很有用的,你可以试试看。”
“我就收下了,谢谢。”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纪以宁汗颜,连忙摆手,和他道别后,转身走向沈如珩。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她起初走路正常,但只要想到沈如珩在车窗内盯着她,她莫名其妙地不自在起来。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强大自信,只要视线之内,沈如珩不会无聊地盯着手机,他的目光只会专注地停留在纪以宁身上。
在她看到或看不到的地方,永远有一双眼睛为她停留。
她不由加快脚步,快一点,再快一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不想让他等太长时间,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快点看见他。
还没走到车前,驾驶座的车门开了。
沈如珩微微一笑,立在风中,身姿挺拔,衣摆微微拂动。
在纪以宁扑向他的同时伸处双手,纪以宁和他撞个满怀,满心的喜悦,她也说不出一个普通的拥抱为什么会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大概是沈如珩真的过来了,从不会让她扑空。
沈如珩把她压在怀中,眼神下压,黑色的瞳仁是充满危险的狠厉,利箭似的扎向一动不动的池连川。
从纪以宁转身后,池连川维持着看向她背影的姿势。
沈如珩坐在车上看得得意又嚣张。
纪以宁一次也没有回头,她的脚步、她的心只为沈如珩一人停留。
池连川一愣,对上他的骇人的目光,哪怕什么都没有做,仍觉脊背发凉,他转过身,捏紧手中的药膏。
纪以宁真的了解他吗?不过再怎么样好像都与他无关,可如果是他制造了契机让他们相遇,是不是也应该对此负责。
行政楼北面的小路,经过的学生不多,但也不乏有抄小道赶去上课的学生。
纪以宁靠在他肩膀上,平复下心中那阵莫名悸动,沈如珩抱着她不肯撒手。
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他的脊背:“好啦,松开我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下课铃声响了,随时会有人经过,私底下纪以宁随他胡闹,公开场合还是要注意下的。
沈如珩偏头,靠近她脖颈,深深地吸了口气,像吸猫似的享受,颈部露出的皮肤登时激起一阵颤栗,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全身游走。
纪以宁在他怀里扭了扭,很不一样,别样的刺激感,眼角余光看见不远处的碧湖有学生经过,她急了。
“有人来了,先松开我。“
沈如珩满不在乎,故意使坏在她耳边吹了口气,颊边的发丝轻轻飘起,他满意地看到耳廓处浮现的淡淡粉色。
纪以宁无奈,真是拿他没办法。
她贴上他耳根,声音甜软,又因为贴近的姿势无限暧昧,她轻声说:“现在去车上,我就…”
沈如珩漫不经心把玩纪以宁发丝的手指顿了顿,他眼神一亮,不用多说,牵着纪以宁的手上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闭,隔绝车外的所有声音。
周五下午老师临时调课,出了教室门,纪以宁手机突然多了条订票信息。
?
她和朋友打过招呼朝外走,沈如珩的号码还没拨通,她看到停在外面等她的车。
纪以宁一脸惊讶地上了后座,迫不及待地问:“你定的票,我们要出去玩吗?”
沈如珩接过她手上的书包放到一边,他笑着点点头:“惊喜吗?”
只有两天时间来不及去更远的地方,只能在国内挑个纪以宁想去的地方,所幸他们还有很长时间,把山山水水玩个遍。
“当然啊。”纪以宁眉梢轻扬:“怎么想到去春城,那边现在应该不冷吧。”
她一愣,想到昨晚睡前和沈如珩分享的在春城喂海鸥的搞笑视频。
她随意分享,有人却上了心。
订票信息纪以宁只稍微扫了一眼,没看清时间,眼看窗外的街道不是常走的那一条,她转过头:“我们不先回家?”
沈如珩说:“来不及了,直接去机场。”
“可是我的衣服…”
还有化妆品,防晒霜,杜若冰暑假去过,回来后一再强调以后去春城一定要做好防晒。
她没想到那么匆忙,来你收拾的时间都不给她,果真是说走就走的旅行吗?
“放心。”被她一时茫然的可爱摸样逗笑,沈如珩亲了亲她眉心,把纪以宁揽在怀里,温声说:“行李我收拾好了,保证让你满意,要是还有缺的我们到地方再买。”
他自然不会毫无准备,纪以宁不用操心别的,只关心吃喝玩乐就好。
纪以宁放心了,沈如珩做事一向稳妥,更不要说是关于她,他只会更加上心。
直到飞机穿越云层,透过舷窗往下看,灰蒙蒙一片,纪以宁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两个小时前她还在教室里听老师教他们如何就业,现下心中只怀着对春城的想象和欣喜。
只在课文和手机上能看到的美景,马上要到她眼前。
春城的温度比京市高上不少,但早晚温差大,白天穿件薄薄的冲锋衣,到晚上就要换成羽绒服,好在沈如珩每一样都准备的齐全。
纪以宁眼睛有些看不过来,只觉得春城的天空都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天上只有透明的、干净的、一眼望到底的蓝色。
真正来到这里比视频上的更加好看,像一幅色彩绚烂的画卷,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明艳欢快的彩色。
他们第一站去了大坝喂纪以宁心心念念的海鸥,日光倾斜,水面染成亮丽的金黄色,层层水波随着微风轻轻荡漾,波光粼粼。
纪以宁手里拿着欧粮,漫天海欧迎着日光,敲打水面,成群结队扑过来,乍一看这场面太过惊人,沈如珩手掌悄无声息地搭在她肩膀:“别怕。”
奇怪,她分明没有半点怕的模样,这个人啊,为什么总能看穿他心中所想。
隔着白色栏杆,无数只手高高举起,天空中下起面包雨,纷纷希望它能在自己指间驻足。
纪以宁抬手,展翅欲飞的鸥鸟短暂地在她手上停留几秒,嘴巴叼起最上层那口鸥粮,手心微微发坠。
她看清了。
白色的羽毛光洁漂亮,银灰色的翅膀上部缘在阳光照射下闪着亮光,鲜红色的嘴是全身最醒目的标志,尤为漂亮。
海鸥也不贪多,吃完几口飞向天空,大概是要多尝几家,纪以宁看得出神,习惯了不时盘旋向下掠夺食物的鸥鸟。
她笑容明媚,扭头看向沈如珩,透过镜头和他对视,于人声鼎沸、海鸥飞舞处,沈如珩只看得到她,用手机记录她。
纪以宁心尖染上甜意。
她笑嘻嘻地挽着沈如珩的肩膀:“你也来喂好不好,很好玩的。”
沈如珩放下手机,反正已经拍了很多,回去可以让纪以宁慢慢挑,他对喂海鸥没多大兴趣,不过视线中她扬起的笑脸满是笑意。
“好。”
反正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挺有意思。
微风暖洋洋地吹在身上,发丝舞动随风飘扬,纪以宁坐在后座,笑盈盈地抬眸,看向沈如珩。
他们租了一辆浅绿色的自行车,车前杠上绑了一串彩色的花朵,和车身的颜色毫不突兀,浅浅的绿色开出新的色彩。
平时出行习惯了坐车,此刻坐在沈如珩的后座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宽阔的行车道上有一段缓坡,沈如珩弓起背,肩脊连成流畅的线条,衣摆在风中微微扬起,青筋在白皙肤色的手背更加明显,无处不在彰显的力量感。
他毫不费力地冲上缓坡又降低车速,纪以宁在这呼呼的风中感到畅快的自由。
沈如珩一本正经地说:“宝宝,抱紧我的腰,不然容易掉下去。”
骗人!
纪以宁腹诽,后座的坐垫前有一根突出的横杠,租车的管理人员专门提醒可以扶着它,她才不信沈如珩这么快就忘了。
不过纪以宁体贴的没有拆穿,没办法,自己的男朋友只好宠着。
她慢吞吞地“哦”了声。
一只手臂穿过窄瘦的腰身,轻轻搭在他腰间,纪以宁手指揪紧冲锋衣的的布料,隔着衣服,她手下触碰到肌肉的轮廓,薄而韧的手感让她忍不住移动手指轻蹭。
她坐在沈如珩身后,只顾享受,看不到自己的手放到哪个位置,没意识手指在不经意地向下游走。
“哎——”沈如珩无奈地笑:“宝宝。”他单手骑车依旧稳妥道没有一丝颠簸,另一种手抓住纪以宁不停作乱的手指。
“别乱摸了,手就放这好不好?”
纪以宁也意识到出了问题,她似乎…摸得太靠下了?
那点不好意思的劲还没上来,沈如珩又说:“回去随便你摸,哪里都可以。”
他语气里夹杂明晃晃的调侃,仗着骑车技术好,贴在手上的那只手还没放开,甚至在话音落地后坏心眼地捏了捏。
按理说,纪以宁应该对他时不时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免疫,但事实上,十次有八次以她落荒而逃、闭口不谈为结束。
纪以宁不甘示弱地在他坚实地小腹掐了一把,力气不大,掐完人就跑,她才不要扶他。
“哇。”沈如珩幽幽地叹口气:“谋杀亲夫啊。”
纪以宁脸颊两端不争气地浮现粉色,她轻轻哼了一声:“你就装吧。”
“起飞喽。”沈如珩突然大喊一声,紧接着脚下发力,分离地蹬车,骤然提升的车速恍惚中很难让人相信自行车也有那么大的爆发力。
衣角猎猎作响,纪以宁控制不住地想要贴向沈如珩,一定是他骑的太快了。
沈如珩余光中白嫩的手腕再次攀上他的腰间,悄无声息地搭在原来的位置,纤细的手指把黑色布料攥成一团。
好漂亮。
纪以宁握紧的不是衣服,好像把他的心也揪在一起,凭她的喜好决定沈如珩的心是舒展还是乱作一团。
他感受到纪以宁的脑袋轻轻贴在他后背,很轻地重量在他心中却重入泰山,他希望永远可以让纪以宁安然地依靠。
永远啊,听起来就很长。
听起来就很好。
他轻勾唇角,背脊挺得更直,可以让纪以宁毫不费力地靠近。
沈如珩身上的木质香调和清新的空气混合成另一种新奇的味道。
纪以宁凑近了轻闻,惬意地眯起眼,两只脚轻轻地晃了晃,和她的心情一样松快。
在普通的一天,坐在喜欢的人的后座,她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突然改变主意,希望和沈如珩早点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