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团宠日常》潮汐木

6、榴莲型男孩 “就是和榴

　　这一变故吓到了周围的同学和老师，王雅雯在愣了一下反应迅速。

　　眼前的人呼吸困难，嘴唇发紫，还伴随着咳嗽，很有可能是有哮喘。

　　王雅雯轻轻托着男生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抚着他胸口，帮助他先把气理顺。

　　“你有带药吗？”

　　男生艰难点了点头，想要伸手拉起他的书包。

　　王雅雯帮他把书包的拉链拉开，找出了他缓解哮喘的气雾剂帮他摇匀。

　　男生抖着手喷了几下，原本有点青紫的脸色缓解了。

　　班主任要被吓死了，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在看到他好受点后，问他：“陈秉礼，要不要老师送你去医院？”

　　学校其实有个简陋的医务室，但保健老师只会开点简单的药，陈秉礼这种显然是不能给送到医务室的。

　　陈秉礼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微微抿起，是抗拒的姿态。

　　班主任只好由他去了，只是叮嘱他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老师。

　　她交代王雅雯平时可以多多关注自己的同桌，一有不对就跟她说。

　　班主任说完就回到讲台上布置大扫除的任务了，只是底下的学生们还是安静不下来，还在窃窃私语。

　　她用放在讲台上的大尺子用力敲了一下，那声音吓得班里很多同学都抖了抖，再也不敢说小话了。

　　王雅雯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她见陈秉礼站在原地看着桌子似乎有点苦恼，还是拿出了她的那个小手帕。

　　现在这情形也不适合让一个病人动手，王雅雯只好任劳任怨帮忙。

　　洗过的小手帕还没干，正适合拿来帮同桌擦桌子和凳子。

　　在擦之前，她对陈秉礼解释了一句：“用湿手帕擦不会扬尘，先用我这手帕擦一下再用你那手帕擦干净吧，先忍忍。”

　　她怕这小孩有洁癖，这么做会引起他的反感。

　　好在她的同桌没有他外表看起来那么难接近，他点了点头，还补充了一句：“没关系。”

　　王雅雯放下心来，让他离远点，帮他把桌子和凳子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尘埃，在清理干净后她对陈秉礼说：“你再擦一遍，我的手帕不太干净。”

　　陈秉礼一句话一个指令，他在听到王雅雯这么说，愣愣地学着她去外面的水龙头打湿手帕回来。

　　在他擦桌子的时候，王雅雯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陈秉礼面无表情地擦着桌子的边边角角，有了点不一样的体验。

　　他早就习惯其他人像班主任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了，倒是他的这个同桌似乎有点不同。

　　这个年纪的孩子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很少会这么细致地帮助别人。

　　陈秉礼在心里下了一个结论，她跟我一样都不像一个小孩。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老师分配打扫任务的时候，似乎漏掉了他们两个，以至于他们都只用专注地擦自己的桌椅。

　　不过教室这一亩三分地的确实没什么可搞的，一群孩子磕磕碰碰的也就把教室勉强打扫干净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广播就通知各个班级要领人去操场拔草。

　　这可苦了众人了。

　　一暑假过去，杂草在操场的石子路上疯长，几乎长满了跑道，不止操场上，学校里的边边角角也到处都是草，看起来要花的功夫不少。

　　都是一群小学生，老师怕伤到他们，也不敢给他们那些又大又笨重的铁制工具，只让他们徒手拔草。

　　这种时候，王雅雯那病弱的同桌就逃过一劫了，他只用站在树荫旁边看他们干活。

　　学校操场的杂草似乎根系很发达，贴着地长的杂草很难拔起来，有聪明的孩子就把它卷一卷接着拔，能使得上来劲，最后大家伙把所有的草都卷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大草卷。

　　大家顺势的就玩起来了，将大草卷推来推去的，传到王雅雯这里的时候，她穿过人群看到同桌，坏主意一起，一个用力就将大草卷踢飞了。

　　大草卷滚动了好几圈，轻轻的怼在了陈秉礼的腰又掉落下来。

　　陈秉礼盯视两秒，抬头看见王雅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他突然将球也踢飞了，只是他的力道比较小，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将球踢回给王雅雯，而是送到了另一个同学的脚下。

　　一下子场面就混乱起来了，不知怎么的，一群孩子玩起了踢“足球”的游戏。

　　得亏现在老师暂时不在身边，不然他们又要遭受制裁了。

　　王雅雯见草拔得差不多了，她一溜烟跑到陈秉礼的身边：“怎么样？好玩不？”

　　陈秉礼微愣，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好玩。”

　　王雅雯看着这小子懵懂的神色，心里叹了口气，这里没有镜子，要是有的话肯定给他看看他刚刚的神色，都不知道有多可怜。

　　面对着操场一脸落寞的模样，让人怪不落忍的。

　　她忍不住就想逗逗他，小小年纪的，怎么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这么想着的王雅雯突然愣住了。

　　这句话......很似曾相识。

　　以前为了钱奔波的时候，打工的一个大姐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说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怎么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当时的她没法回答，家里的重担快把她压垮了，她又怎么开心得起来呢？

　　现在看着比她曾经还要小得多的陈秉礼，这孩子小小年纪不知道经历过什么，竟然比她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你怎么耷拉着个脸，你是榴莲型男孩吗？”

　　陈秉礼皱眉：“什么是榴莲型男孩？”

　　他知道榴莲，以前爸爸出差从外地带回来过两个，那个味道很难闻，他不喜欢。

　　榴莲臭臭的，他哪像了？

　　王雅雯一本正经：“就是和榴莲一样外表硬硬的，里面软软臭臭的。”

　　这句话一出她亲爱的同桌真的摆出了一副臭脸。

　　只是奇怪的是，他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

　　王雅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呀，你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陈秉礼的嘴缓缓抿紧，他的同桌真的很奇怪，做的事说的话都奇怪。

　　在打扫完卫生后，班主任在教室里给学生们发了课本，提醒明天上课的时间，就让大家回家了。

　　王雅雯本来还想跟她的新同桌道别，但转眼就没见到他了，也就作罢。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走得还真快。

　　在王雅雯即将离开教室的时候，班主任叫住了她，把她带到了办公室。

　　“雅雯，老师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在很多老师的眼中，王雅雯一向是个差生的角色，像班主任这样突然郑重其事地对她发出请求，还是第一次。

　　王雅雯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心有所感。

　　果不其然，班主任随后跟她说起了陈秉礼的事情。

　　陈秉礼的确有哮喘，而且还挺严重。刚刚班主任向他家长核实的时候，那位家长态度还很不好，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之前她的家长送他过来的时候只是说他身体不太好，但没想到他有哮喘，程度还不轻。

　　在班上发生的事情真的把班主任吓到了，也让她意识到陈秉礼是个棘手的角色。

　　可是她不仅是一个班的班主任，还兼任好几个班级的课任老师，让她只盯着陈秉礼一个人是不现实的事情。

　　他这种稍不注意就会犯病的瓷娃娃又不能不多加关注，班主任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让王雅雯帮忙盯着他。

　　从今天的事情来看，王雅雯临危不乱，能够有条不紊处理突发状况，班主任就觉得这女生出乎意料的可靠。

　　在她无法全天候看顾陈秉礼的情况下，王雅雯身为他的同桌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王雅雯已经猜到了班主任的意图，这对于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陈秉礼就在她身边，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她便点头同意了。

　　班主任欣慰地笑了，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便让她离开了。

　　在教学楼下等待的方香梅终于看到王雅雯从楼梯口出来，牵起她的手边走边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王雅雯：“哦，没什么大事，就是班主任找我说了点事。”

　　方香梅：“不是说你这次开学测验考得不错吗？老师怎么还找你？”

　　王雅雯不可置信：“妈妈！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老师找我是拜托我照顾同学，才不是成绩方面的事情！人与人能不能多点信任，我可是立志要考年级前五的人！”

　　方香梅讪讪一笑：“这不是习惯了嘛，以后妈妈不会这样了。”

　　她紧急转移话题：“老师怎么让你照顾同桌？”

　　王雅雯哼了一声，不跟方香梅计较：“我们班来了个转校生......”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的照映下渐渐拉长，声音也慢慢消散在街巷的拐角。

　　在出发去学校之前，王雅雯除了把上课要带的语文和数学课本带上外，还悄悄把课外书装进了书包里，这是她之前经过旧书摊的时候央求方香梅租借的书，方香梅不允许她带这些闲书去学校，所以她只能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带上了。

　　走进教室，她的同桌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只是有点奇怪的是，这孩子竟然连一本语文课本都能看得那么认真。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小学二年级的语文书似乎没什么看头吧？

　　而且看他翻到的页数，似乎还快看完了。

　　上课铃响，她不再关注同桌，而是认真听课，即使二年级的课程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主要是除了好好听课也没什么好干的了，课外书在上课时间拿出来的话也太显眼了，听说在讲台上老师看下面学生的一举一动那是清清楚楚，她还是不要挑战老师的底线了。如果课外书被没收的话肯定会叫家长的，到时候方香梅女士绝对饶不了她。

　　终于等到下课铃声，王雅雯松了口气，再听下去她真的要睡着了。

　　她转头看向同桌，发现对方不看语文书了，而是盯着窗外发呆，怎么会有比她前世还闷的存在呢？

　　她摇了摇头，拿出了课外书。

　　这本书叫《一百个中国孩子的梦》。

　　在旧书摊上她想买别的更适合她前世年龄看的书，但都被方香梅否决了。

　　她觉得那些书不适合小孩子看，好不容易拿起这一本，看书名方香梅觉得这个挺适合小孩子看的，所以就同意王雅雯租了这本。

　　前世的王雅雯听说过这本书，但那是大概十年后的事情了，现在看到的这个版本显然是旧版的，跟她前世看到的不太一样。

　　然而她还没看两页，就发现有人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看，她转回头果然看到了同桌那张苍白的脸。

　　“你也想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