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微光》行舟的耳朵

20、破碎与希望 周智新抄完

　　周智新抄完答案，收拾好东西，冲赵曦说：“走吧。”

　　“我回去了。”赵曦和孔宵告别。

　　两人走在熟悉的路上，赵曦心里飞进一只鸟儿，叽叽喳喳，活蹦乱跳，但她安安静静的，低头沉默着和周智新保持一致的步伐。

　　“衣服你穿着太大了。”周智新率先开口。

　　赵曦抬起被袖子遮住的手，“还好吧。”

　　“穿脏了洗过还给我。”

　　这倒是出乎赵曦意料，他的意思是能多穿几天，她立马答应下来，“好！”

　　刚下过雨的广场上有一小块积水，路过的时候两人分别从积水两边绕开，周智新恶作剧踩到积水里，水花溅到赵曦裤脚。

　　“哎！”赵曦远离积水，“溅裤子上了！”

　　“脏了洗。”周智新又踩了一脚。

　　赵曦快跑两步，远离那片积水。

　　周智新缓步跟上去，“你不觉得踩水解压吗？”

　　“不觉得，鞋脏了还得刷。”赵曦嘟囔。

　　周智新不再说话，空气又安静下来。到了楼下，赵曦告别周智新，欢欢喜喜回到宿舍。

　　她脱下外套挂在阳台上，支起小桌子写作业。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后，拿出带密码锁的日记本，记录这一天的喜悦，期间不时抬头看看那件外套。

　　合上日记本，她心满意足去洗漱睡觉。

　　熄灯后，月光又沿着窗帘缝隙溜进来，漫过挂在阳台上的白色外套，月光和白色融为一体，在暗夜中更加明亮。

　　赵曦白天又写了一个纸条递给周智新，“这次你一定要回复。”

　　周智新只接过去，没有回答。

　　赵曦等了好几天也不见回信，但汹涌而来的卷子将她淹没，也没有过多去想这件事。

　　五一收假当天，赵曦正在教室补作业，武燕洁激动地跑过来：“赵曦，周智新换发型了，变丑了！”

　　这勾起了赵曦的好奇心，“你在哪儿见的？”

　　“门口，他刚去教室。”

　　赵曦放下笔去了理二班，在教室后面一眼就看到了周智新的新发型，确实丑，太丑了，丑得她都不想多看几眼！

　　她深表遗憾，走上前问周智新：“你怎么剪这么丑的发型？”

　　周智新不耐烦地说：“我喜欢。”

　　赵曦撇撇嘴，看来他因为发型难看心情不好，就没敢惹他，回自己教室了。

　　晚自习结束，赵曦一个人回宿舍的路上看见周智新走在前面，快步追上去，期待地问他：“上次的纸条你写回信了吗？”

　　“没有。”周智新冷冰冰地回答。

　　赵曦的心沉下去，失落地问：“为啥不写？”

　　“不想写。”

　　赵曦默默叹气，每次都是这样，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可是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会同意我拿走他的衣服？又为什么下了晚自习愿意等我？

　　到了2号楼下，周智新继续低头往前走，赵曦咬牙鼓起勇气，伸开双手挡在他面前，委屈地说：“周智新，我给你的纸条没有一个回复！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答案。”

　　但周智新面无表情瞟了赵曦一眼，侧身走过。

　　他变了，换了个发型连人也变了。赵曦不甘心地看着周智新进了3号楼。

　　第二天下了晚自习，赵曦故技重施，带着卷子到理二班，大剌剌放到周智新桌上，“你帮我看着，我去上厕所。”

　　不等周智新回答，赵曦已经跑了。

　　她站在厕所里，透过窗看教学楼里亮着的灯，直到理二班教室灯灭了，她才出来。

　　不过，西边侧门外没有期待中的身影在等她。她不死心跑到理二班教室，灯熄了，门也锁了。

　　回宿舍的路上，赵曦安慰自己：没关系，说不定他着急回去先带着我的卷子回去了，我去他房间找他拿。

　　赵曦到了周智新房间门口，心里七上八下。这一年里，那些充斥在心间的甜到底是自己编造出来的还是他的真情实感，也该有个答案了。

　　她深呼吸，抬手敲响了周智新的房门。

　　很快，门被打开，周智新冷漠的表情出现在面前，“干什么？”

　　赵曦的心坠落深渊，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她小声地说：“我的卷子呢？”

　　“在教室，我没带，明天自己取。”话说完门就关上了。

　　赵曦最后看了眼那道关上的门，抿紧嘴，踩着一级一级台阶下楼，今晚连月亮也没有，楼外黑漆漆的，她垂着头回到宿舍。

　　那件外套已经洗过晾在阳台上，赵曦坐在床边盯着外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薛秀琳注意到她在哭，也猜到了原因，没有打扰她。

　　熄灯后，赵曦再次看向阳台，一团阴影漂浮在空中，没有了月光，即便白色外套也会被黑夜侵蚀。

　　第二天吃过早饭，赵曦去了理二班教室，周智新不在。她直接把外套塞进他的桌兜里，拿了自己的卷子便走了。

　　之后的日子，赵曦沉浸在卷子的海洋中无法自拔，那晚哭过之后她再无心去想。偶尔课间去和王静聊会天，消解下学习的苦恼。

　　这天吃过晚饭，回教学楼的路上遇到王静，她被学习折磨得心烦，主动提议：“去操场走走吧。”

　　“好啊。”

　　两人沿着操场外沿散步，倾诉近期写不完的卷子和提不上去的分数，“最近好累啊！”王静疲惫地说。

　　“快了，不到一个月，再坚持坚持。”

　　“高三太难熬了。”

　　“你快要熬出来了。”赵曦鼓励王静，“想想高考结束，这就是你的动力。”

　　“要是考不上咋办？”

　　“呸呸呸，盼点好的，心态很重要，你要乐观。”

　　“唉”王静重重叹气，目光望向打篮球的男生，语气没了刚才的悲观，“快看，周智新！”

　　赵曦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周智新的身影，只看了几眼就移开目光。

　　王静发现了她情绪不高，关心问道：“怎么了？你不是喜欢他吗？”

　　赵曦奇怪地问：“你知道啊？”

　　“挺明显的，你总去二班找他。”

　　“那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王静略一思忖，吞吞吐吐说：“这个……你得问他。”

　　“唉”这次换赵曦叹气，“没必要问了，他对我太残忍了，我不想喜欢他了。”

　　王静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两人走回了教室。

　　最后一节晚自习，政治老师把赵曦叫到办公室，“赵曦，快高考了，这是老师送你的寄语。”他递过来一张叠起来纸。

　　赵曦很是意外，两只手接过，“谢谢老师。”

　　政治老师和蔼地说：“你很优秀，只是缺少些自信，剩下这些天一定要保持住这一年的学习状态，老师希望成绩揭晓的时候你仍然能像现在这样笑着面对。”

　　赵曦听着这些话眼眶热热的，冲着老师鞠了一躬，“谢谢您！我一定努力！”

　　回到教室，她打开纸，上面写着“相信自己，自信起来，你是最棒的！”最底下是个笑脸。

　　赵曦合上纸，默默擦掉泪水，继续投入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