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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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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星期何挽星收到江安的吃饭邀请,想着今天可能会早下班便答应了。但她意外的是,江安直接来了她的公司楼下接她。
来到地下室时就看见琼树站在一辆黑色宾利车头前,半靠在车头,头顶微弱的灯光洒在他脸上,映出凌厉的五官,眼中带笑地看着她慢慢走过来。车里的江安看见她从车窗探出头来:“何小姐!这!”
她看见江安穿着正装,他却是一副休闲样。
“上车吧。”琼树帮她开了副驾驶的门,她坐进去才发现后面还坐着周雷,双眼专注在笔记本上敲打,见了她点了点头打过招呼继续埋头打字。
“安全带。”琼树提醒道。
何挽星听闻乖乖地把安全带扣上,见她扣好琼树熟练地启动车子,她刚想说点什么,后边的江安扒着椅背探头先开了口:“何大厨待会儿我们去菜市场买菜。这算是我们一个小小的庆功宴哟。”
何挽星点了点头,这事她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前两天琼树几个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公司之后,结合李哥和周雅说的事后,她确定那个帅气的领头真的是指他。
后来琼树解释了想找一个软件合作,虹源是最好的选择,所以说是刚刚好碰巧。这也让她想起之前肖闻和琼树早就有的好友。
实在是太巧了,要不是他们之前是意外相识,她就真以为对方是有意为之了。
“今天算是彻底谈下来了,以后就是半个同事啦何小姐。”
何挽星的工作范围和他们所说的合作没有直接的接触,研发部和自己隔了几层楼的距离,不过都是同一个公司的,以后还说不准。
车子直接开到了菜市场附近,但下车的买菜的人只有琼树和何挽星,江安说最后签字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上去了,现在买菜就由琼树来,他们两个好不容易穿一次正装,去菜市场有些糟蹋了这套衣服。
琼树听完之后笑他装,而后和她解释是一开始商量好的。
她点点头,和琼树分工明确,她挑菜,他在后面扫码付钱提菜,江安在车窗缝里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人在菜市场穿梭,感叹琼树对自己确实好。
回程在车上聊了今日菜谱,两人很快就把食材买好,回到小区刚刚好六点半,等一切搞完,七点二十五分开饭。
江安照例拿出手机对着桌子拍,周雷拿着一次性杯倒饮料,她和琼树便舀饭、分筷子,后两人接筷子,已经熟悉得不需要交流。
在吃饭聊天时何挽星才知道琼树和江安都搬到了周雷现在的房子,她大概扫了一眼,房子里多了生活气息。
“为了工作方便,这里确实是比我们工作室那边更近点,等过段时间就搬回去了。”琼树解释道。
周雷家是三室一厅,还有一个书房,各自没有女朋友,足够他们住了,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把彼此像家人看待。
“这套房子还是琼树想买的,后来倒是变成了周雷的敲定要。”
何挽星听到这话露出疑惑,她想可能是琼树帮忙看房子。
“我们来南城满打满算也有六年多了吧?”
“六年三个月。”一旁的周雷回答。
“对,我们之前来时稍稍的有一些拮据,”江安放下筷子,用两根手指比了颗豆大的距离,“把钱都砸工作室后没多的钱,找了间空房子搭了张上下床,我们三,我和我周雷睡下面,琼树睡上面,一张上下床和一张桌子就把小房间塞满,我们硬生生睡了十四天。”江安说起来倒是有些怀念那段时光,虽然很苦,但特别充足和热血 ,三个人聚在一起带着手下的人完成了当初在夜里畅谈的理想。
“后来开单后有钱了就租房,一开始是在离工作室较远的两室一厅,后来就是各自租房,那时候我们就想着在南城得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就像老一辈的人说的:有房就有家,有家就有根。
江安:“不过我想先把钱攒着,等准备结婚了和另一半一起布置,周雷他说不想结婚,就先买了。”
江安又提起筷子夹了口青菜塞嘴里。
“一开始周雷看上的不是这边的房子,但后来不知道琼树和他说了什么,没想到之前琼树提过的房子被周雷买下来了。”
“那是老大跟我说我们以后可能要多和这边的企业打交流,而且我一开始看中的就是这边的地段,是你一直造谣我看上了钱总监。”
“不是吗?我记得你送她回家来着。”江安一副欠揍的语气。
“那是有事去那边一趟,顺便的。”周雷无语道,像是解释了很多遍有些不耐烦。
“真的假的,我听到的不是这样的,我听说你还去看了钱总监隔壁栋的房型。”又是一副欠欠的语气,听得周雷忍不住了,扭头不去看他。
何挽星倒是看到一旁的琼树一直忍着笑,她在一旁一脸疑惑,琼树笑着和她解释:当初江安在网上看上了一个帅姐姐,不知道是公司里的钱总监,知道后,发现钱总监对周雷很照顾,两人相互误会了一阵,结果钱总监有女朋友,对周雷好单纯是因为她女朋友的弟弟很像周雷。看房子也是个乌龙。
何挽星听得一愣一愣的,到最后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江安和周雷一直到饭后还在纠结这种事。
——
南城冬天待不久,这个时候天气已经慢慢回暖,一些早春花已经开始绽放。
“小三一张。”江安甩出手里最大的一张牌,紧张地看着琼树手里的牌,可能是他的表情出卖了他,琼树笑了笑,随手出了一张红桃三,比江安的方块三还大点,看得江安抓着胸口痛心哀嚎。
“啊——”
琼树将手上的牌理了理,将剩下的对牌一一打了出去,江安只能无力地摇头,死死攥三张散牌,眼睁睁地看着琼树手里的牌慢慢减少,他手上的牌那张单出都能吊打琼树手上任何一张牌,但可惜的是他没对牌。
“一张黑桃四。没了。”琼树两手一摊,三十秒不到就结束了这场牌局,江安又输了,打了五局,只有第一局运气好点拿了手好牌,到后边一直输。
“早叫你先出了。”周雷在旁边插一句,一股嫌弃的语气。
吃完饭后,江安看时间还早,明天又是周末,想起入住时买东西商家送了一副牌,便拿出来拆了邀请何挽星一起,就有了这场面。
何挽星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拿到的牌都很好,几局下来不是拿第一就是第二,依照前边定的规则,下一次聚饭洗碗任务都由江安一个人完成。
“我十分怀疑你‘控牌’了!”江安看着琼树一脸怀疑并且认为就是这样,要不然他怎么老是输。
这意思是不服。
那就重开一局。
……
“服了没有?”
这局直接是江安自己发的牌,发之前洗牌五花八样,拿到牌时胸有成竹,到最后还是输了。
“服了。”他口服心里不服。
何挽星看着江安手里没出去的牌,成双成对,但琼树出的都是单牌,估计他想赌一把,却没想到后边琼树居然把对拆了出,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服了就行,下次记得买菜洗碗。”琼树一脸满意。
……
江安不耐烦地回应,扒拉着桌子上的牌,还在复盘自己到底是怎么输了,还是不相信自己这么好的牌会输。
何挽星这局勉强拿了个第一,打完后看见琼树后边出的牌,发现他手里的牌比自己的好上不少。他是有意让着她。
“你是不是会记牌?”
琼树好心情点点头:“会一点。”
能赢大部分还是了解对手的原因。
琼树看了眼手机,见时间差不多了:“不早了,回去吧。”
她点点头,还在看牌的江安见她要走,熟稔点点头表示下次还来玩牌,眼睛却还在研究手上的牌,他拉着周雷一起要弄清自己到底是输在了哪里。
“琼树你快点回来,我们仨再开两局。”他在后边喊。
*
接下来的两周,何挽星时常能在公司楼下看见他们三个,有时是他们三特意在楼下等着自己一起吃饭,江安也履行承诺买菜又洗碗。
这天,江安邀请了她一起在外边吃饭,何挽星刚想答应却先收到田甜的电话,电话里听着田甜的情绪不是很高,她便和他们说自己有事先回去。
琼树听到了一点什么也没问说要送她过去,她想着下班高峰期难打到车,就没有拒绝,留下了江安两人打车去饭馆。
路上还是有些堵,到田甜那边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琼树将人送到,在何挽星下车前说了一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何挽星点了点头道谢推门下车。
田甜在俱乐部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开了一个两人小包厢,她到的时候正在拿着一瓶啤酒喝,田甜有些轻微的酒精过敏,平时喝两口还好,但她比较惜命,几乎很少碰。
何挽星皱着眉将田甜手上的啤酒瓶拿走。
“我只是试一试味道,没喝多少。”田甜的声音低落,认错听起来委委屈屈的。
桌上的啤酒只有她手上这一瓶,没什么度数,看量估计刚喝了一口就被她看见了。
“那也不行。”何挽星严肃拒绝道。
“好吧,我不喝了。”她又拿起旁边的可乐闷声喝起来。
何挽星看着桌上的菜又点了几样主食,拿起一旁的手套和夹子将一旁的生肉夹起放到烤炉上,何挽星手上忙活着,把烤好的食物分好两人的餐盘上,也不问一旁一味喝饮料的田甜,继续烤下一碗。
等食材烤了一半,田甜把餐盘上的肉吃完觉得有个七分饱,开口:“星星,我有点难过。”
田甜从小就是这样,遇到什么事了,先是自己一个人消化,要还是放不下,就会把自己的肚子填个七八分饱才会同她说。她说这是用美食都不能治愈的事。
也只有这样,她才肯把自己心底的事说出来。
“学长他有女朋友了,是一个很厉害的学姐。”
话语里没什么情绪波澜,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但何挽星却是心头一震。
“前两天,学长从外地比赛回来,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我没有见过的姐姐。陈哥说是学长的女朋友,和学长一起参加比赛拿过很多奖。”
许是陈哥不知道田甜对学长有不一样的心意,以前没说出来,又或许是,她藏得太好了,没有人发现。
田甜又拿起旁边的可乐,发现被自己喝完了,何挽星将自己手边的没开过的饮料递过去。
田甜将它放到下巴垫着,双眼没什么焦距地看着烤网:“那个姐姐比学长大一届,也是学无人机专业的,是学长的直系师姐。学姐比我高,比我好看,比我成熟,站在学长身边和学长有说有笑。他们两个站在一块聊着我听不懂的东西。”
“我站在旁边帮他们整理装备,旁边俱乐部的其他人都说他们般配。”
那天她第一次把客人的装备搞乱,出神时差点被客人撞倒还是陈哥拉了他一把,陈哥说了她两句,以为她不舒服让她先去休息室。
第二天她请了假,连小组的聚餐也没有去。
这两天都没睡好,田甜的眼皮有些红肿,眼下垂青,整个人憔悴不少,脸上也没有往日的笑脸,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她无意识地抠着桌角,这也是她的一个小习惯,何挽星知道这两天她是把眼泪都哭光了。
她把烤炉里的肉翻了面,想说几句话安慰,田甜自己突然安慰自己起来。
“没关系的,不就是失恋了嘛,学长值得更好的人。”田甜顿了一下,满是失落,“只可惜我做了好多攻略,却没有派上用场。”
她的计划才刚刚迈出一步不久就要废弃了。田甜嘴上一直安慰自己,但眼底的失落和委屈她一眼就看出来。
“甜甜,不是你不值得,是你们互相不合适,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田甜听到这话,把眼底的失落强压下去,装作开朗,笑着对她说:“对,我和学长只是不合适。我们继续吃吧,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何挽星看着田甜勉强地笑,又想起年三十那天高兴得害羞的那张脸,心里不自觉地犯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