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不在》岁谊

10、第 10 章 年后再见

　　何挽星准点下车，给爸妈报平安后叫了一辆车，回到家把东西该放冰箱的放冰箱，零食放在客厅的小柜子里，里边还有上次去超市江安请剩下的。

　　她换好衣服，定了个两个小时后的闹钟，倒头就栽在床上。昨天晚上熬了一下夜，车上也没睡安稳，几乎是一分钟就睡着了。

　　闹铃准时响起，何挽星起床收拾一番，穿了一件保暖内衣搭了一件浅色外套，简单化了个淡妆，头发披散落，路上被好几个人回头看，但她专心于工作群里的消息没注意。

　　到周雷小区时才刚五点半，她提着过来时在超市买的饮料，和一些自己常用但周雷家里没有的调料。

　　这边比何挽星所在的房子更热闹些，小区里小朋友刚放学不久回来在楼下玩，也有家长提着菜拉着孩子的手回家的，她和门口保安说了一声，走了进去。

　　周雷所在的楼栋就在进小区大门左拐第一栋，进去之前，不知怎么地，何挽星看着小区门口的那棵被琼树发了两次朋友圈的大树，发起了两分钟的呆。

　　一楼的大门要刷脸或者刷卡才能进去，何挽星不懂这边怎么拨号，研究了几分钟无果，便直接给琼树发信息。

　　琼树很快就下来，只披了一件厚外套，一个多月没见，隔着一道玻璃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对方看起来比出国前更瘦了，整个人的气色也没之前好。

　　琼树笑着给何挽星开门，先道了声新年好，将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外边冷吗？怎么提前来了？”

　　“新年好！不是很冷，醒了便来了。”她接话道。

　　琼树带着她进电梯，看着手里的东西笑道：“他们两个又幸福了。”

　　何挽星被他这话逗笑，驱散了一个多月不见的丝丝尴尬。

　　周雷家的门是开着的，不知道是琼树忘记了关还是特意开着，她进门熟练换了双鞋拿着东西到厨房，来得多了，那双鞋似乎已经成为她的专属。

　　琼树说江安和周雷现在已经在买菜回来的路上了，让她先坐一会。

　　何挽星坐在沙发上和琼树聊了些日常，她从话语中知道了琼树的父母以前也并不在国内过年，只有一些亲戚还在国内，所以他没有在那边待很久，很快就回来了。

　　江安和周雷则是比他们两个还要回来得早，原因是家里催婚。江安还好，和罗女士的催婚强度差不多，但他还是选择先回来。周雷比较惨，回去的第一天，他家里就给他安排了相亲，一直到大年三十，见了四个，都没看对眼。后面他知道他的妈妈还给他安排好几家姑娘时，一过完年，亲戚也没走，找了个借口，早早就来南城了。

　　何挽星听到这，才发觉自己罗女士还是收敛了，她可以暂时忘掉梁辰那件事。

　　她又好奇对方也会不会像他们一样被家里催婚。

　　琼树看着她说了一句：“我家人都不太管我，随缘。”

　　她点点头表示羡慕：“我知道我妈是关心我，但是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感觉一个人很好。像现在这样能经常和朋友一起约饭就很好了。”她现在对罗女士催婚的抵触还在，说得真情实感，像是要一辈子不谈恋爱那种。

　　琼树听着这话没发表什么意见，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口又把话题扯到另一边。

　　*

　　为了接机自己的好兄弟，江安今天起了个大早，把人送回家又回去想着睡个回笼觉，睡到一半接到琼树的电话说今天在周雷家吃饭。

　　“你不是说过两天再聚吗？”江安半眯着眼睛，语气里都是困意。

　　“我想今天吃，待会儿我把菜谱发给你。”

　　“那也行，你煮？”

　　琼树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了一句：“下午四点半你和周雷去菜市场。”

　　江安以为真是他掌勺，睡了两个钟头便起床去周雷家，过去的路上因为一点事情被耽搁了一点时间，到菜市场的时候也就五点，原以为只是简单吃个饭，但看到长长的一条菜单时想：琼树对自己可真好。

　　两人在菜市场穿来穿去，直到他还在慢悠悠和老板讲价时，周雷突然告诉他今天何小姐也会来，本来也没什么，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热闹，知道江安反应过来，何挽星在那就是何小姐掌厨，那他们两个出来买菜，琼树则在家躺。

　　大冷天一大早去开车去接人，睡觉没睡饱不说，路上工作上出了点事特地去处理完后又来到菜市场，江安想想心里就不舒服了。

　　“就四块五。”江安声音突然严肃起来，“那棵恹恹、卖相不好的不是我挑进去的，不行我就换一家。”他指着袋子里多出来的一棵青菜，刚刚在看别的菜时老板塞进去的，说是为了凑个整。

　　老板听着这话，顿时妥协，赔笑道：“四块五就四块五。”说着把袋子里的那颗菜挑出来，嘴里小声地念叨：穿得也不赖不像没钱的样子，五毛钱还缺，抠。

　　一旁的周雷默默地把支付金额从5改成了4.5，支付，输入密码。两人在老板特大音响“支付宝到账：4.5元”中离开了菜市场。

　　还剩十几分钟到六点时，两人各提着菜回到小区，两人进门时就看到琼树和何小姐有说有笑地在沙发上聊天。

　　听到门开的声音，何挽星看着两人大袋小袋地拿回来，她便起身准备做饭。

　　江安看见她先是打了招呼新年好，随后把视线看向后面的琼树，脸上的笑容变成了不太真诚的笑。

　　她没多注意，从周雷手里接过菜便进了厨房，五分钟后，琼树到厨房帮忙。因为提前商量好了要准备的菜，两人默契地忙活起来。

　　江安两人在客厅玩游戏，期间，江安还在厨房门口探头进来，看着两人般配的身影，再一次吐槽：琼树对自己可真好。

　　今天做了四样菜，清蒸鱼、排骨、牛肉，再加上一盘青菜。

　　江安老远闻着味就夸起来，还不忘拉踩琼树的厨艺：琼树有一张嘴很会吃，但做饭却一般。

　　江安又先是掏出手机把桌子上的菜来了个特写照片，再来一张大合照，今天的朋友圈就有了。

　　周雷在一旁倒饮料，江安接过琼树刚盛的饭，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也是吃上琼少做的饭菜了。”

　　一旁的何挽星不明所以，琼树笑着碰了碰江安的肩膀：“差不多行了啊。”

　　江安露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拿起筷子吃起来。江安很捧场，夸了好一顿，吃了两碗饭，最后电饭煲里的饭刚刚好吃完，菜也只剩一些边角料。几人都很满足。

　　饭后是琼树洗的碗，这次江安拦着没让何挽星一起，琼树也说让自己一个人来，她便和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听着厨房里碗筷碰撞的声音。何挽星看着里边琼树忙碌的身影：“真的让他一个人来吗？”

　　除了桌上的碗外，还有刚刚煮饭时用到的其他锅碗瓢盆，量挺多的。

　　“没事，他说了他自己一个人洗完，就让他洗呗。”江安把刚刚洗好的果盆移到她面前，“吃点，刚洗的。”

　　何挽星便一边吃着盆里的草莓一边和江安聊天，期间周雷的妈妈打电话过来，起身离开去了阳台外接电话。

　　今年的草莓比较便宜，江安挑了一大袋，又大又红又甜，她连着吃了好几个。

　　“上次听你说你在哪里工作来着？”

　　“W区。”她回答。

　　“离这也不是很远。在虹源？”

　　何挽星稍稍挑眉：“是的。”

　　“何小姐厉害，听说那边待遇不错。”他夸赞。

　　何挽星心里叹了口气，有许多同行听到这家公司也是这样的评价：过节会每个人都送上一些家用电器或者福利，老板请餐的机会也多。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打工人都是一样累，何况是她们公司。

　　当初她收到入职邀请的时候在心里对未来充满着期待，但进去之后才知道，他们所说的工作轻松是指的都是那些大佬。

　　而她这个卑微打工人来公司的第一周，就加了四次班，被总监骂了五次，每个月底还要担心自己考核不过关，有时自己都产生怀疑自己不合适这份工作。

　　相对于那些福利，何挽星更希望能直接折现，而聚餐更希望早点下班在床上躺。好在何挽星都挺过来了，对工作上的事情已经游刃有余，没有以前太大的压力。

　　但工作哪有不累的，特别是像她这种每天对着电脑上一串串的东西，没有什么娱乐可言，连办公室里也是静沉沉的。

　　两人聊着琼树也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琼树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拿上餐桌上杯子里剩下的可乐喝了一口，手显出的指关节因为碰水的缘故微微泛红。

　　何挽星发现琼树的手是真的好看，比办公室里每天都做手膜保护的同事的手还要养眼，手指又长又直又白，手臂上面显出青筋看起来特别有力量，她匆匆瞥了两眼便收回视线。

　　“洗完了，大少爷？”

　　琼树点点头，最后几人也没聊多久，刚回来她的东西还没收拾完全，可能还得来一次小型大扫除，琼树便送她回家，这次两人还是走在一起，琼树直接将人送到楼下。

　　这半天就这样过去了。

　　*

　　第二天上班。

　　开年还没有这么忙，何挽星是第三个来到公司的，和同事打过招呼后拆了包湿巾把自己的工位擦了擦。等干的间隙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一时间热闹起来，都是道新年好的声音，还有各自分享着自己带过来的一些年货。

　　何挽星没带什么，便也没有去参与分享，倒是刚刚踩点进来的周雅发消息过来，叫她中午等她一下，回完信息接着被叫去开了一上午的会议。

　　中午的饭是梁总监请的，吃的是新开的饭店，两荤一素一汤，味道不怎么样，但何挽星也懒得去再重新觅食，拿了自己的那一份，正想着找一个地方吃完好休息一会儿，周雅在一旁给她使了个眼色。

　　何挽星和周雅在公司茶水间角落坐着，桌面上摆着两人的饭盒，周雅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盒罐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何挽星有些惊讶问，拿起来还挺重的。

　　“嘿嘿，这是我奶奶自己腌的酸菜，健康又下饭！”周雅把面前的饭盒拆开，“我才不舍得给他们，我们偷偷地。”

　　何挽星拿着手里的东西，连忙开心道谢：“谢谢你周雅，也谢谢奶奶。”

　　周雅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不用谢。

　　打开罐头，扑面而来酸菜味何挽星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瞬间便有了食欲，她拿着刚拆干净的筷子，先是给周雅夹了一筷子，再给自己的饭上盖上一层。

　　酸菜进口酸酸辣辣的，嚼起来特别脆，是她喜欢的味道。

　　“好吃，奶奶的手艺真好。”何挽星吃得一脸满足，周雅也快速吃起来。

　　两人吃得正香时，肖闻突然从门口进来，何挽星是听到有人问“肖经理新年好”才抬头看到人。

　　茶水间不小，咖啡机什么的都很全，这时候也有几个人在这里吃饭，但大部分人会选择去公司食堂，因为那里有免费的水果，还有汤，虽然不怎么样，但比外卖还是强上几分。

　　过年时肖闻也给何挽星发新年问好，但她回复得不是很积极，那边也就不经常打扰。

　　看着肖闻拿着自己的水杯进了茶水间，向对自己打招呼的人点点头示意，便朝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周雅也看见了肖经理，看了一眼她，默默地又塞了一口饭进去。等他站在自己桌前时才抬起头问好：“肖经理新年好！”

　　何挽星也一同出了声：“肖经理吃饭了吗？”

　　“新年好，已经吃过了。”他向周雅笑着点了点头，看到桌上还有一罐东西。

　　“这是我自家做的酸菜肖经理要尝尝吗？”一张帅气脸对着自己笑，周雅一时嘴快。

　　肖闻笑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刚吃饱。这泡菜看起来不错，是自己家里做的吗？”

　　周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尴尬脸红地又塞了一口饭。看着对方的视线挪向何挽星，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在心里给自己的小人敲了一棒子，迅速捧起自己那碗饭，快速地说：“啊，星星我已经吃完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周雅拿着外卖盒，也不看对面何挽星挽留的眼神，再和肖经理点了点头，跑了。

　　何挽星看着周雅的背影，提起微笑看向肖闻又打了一次招呼：“肖经理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