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下》过冬的夏虫

22、一吻一耳光 在

　　在第三城镇靠近深渊公园边缘的破旧小旅馆，用自己身份信息开好房间后的吴用，趁前台不注意的时候将吴知带进了房间，告诫吴知如果有危险情况，允许他使用武力逃跑，吴用相信吴知的感知能力，就算跑去再远的地方也可以找到自己的。

　　安顿好吴知后，吴用就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沃福议员的城堡，他也不确定今天下午的黑衣人是否就是沃福议员派来的，从黑衣人听到尼克管家那疑惑的表情，明显是不认识的，但这个不能成为决定性的根据，万一判断错了，吴用此行无异于自投罗网。

　　吴用还是怀着侥幸的心理，决定去试探一下议员那边的反应，若是连自己的敌人都无法确定，以后会很被动。而且吴用打心底还是相信这件事与沃福议员无关，这份信任源自他们对自己的赏识，源自于孤儿院。

　　吴用结束自己的工作后，便去大厅找尼克管家。尼克管家正在训斥打扫卫生的工人，待管家结束训话后，吴用趁机迎了上去。

　　管家因为正在气头上，语气并不客气，抢先质问道“正想找你呢，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议员府已经有表达了足够诚意，虽说你小子确有过人之处，但是未来怎么样，都还是未知之数，天才夭折的例子不少，不要自视甚高。”

　　吴用连忙陪笑道“我一个孤儿，哪敢轻视议员府，主要还是我对身边朋友割舍不下，一直在犹豫。现在分选日已过，我就第一时间来找您了。”

　　“嗯，准备好和以往告别了吗？”管家误认为吴用答应了加入议员府，语气有所缓和。

　　“我来是和您告别的，感谢这么些年来对我的关照，吴用铭记在心，我决定报名参加深渊开荒志愿者，去深渊历练一番”

　　“什么？！”管家发出一阵刺耳的质疑声。

　　他怎么也没想过会是这一种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正色道“你认真的考虑了吗？我想你应该也清楚，下深渊容易，回到地表，除了尸体，没有别的办法，深渊禁止一切活物进入到地表，换句话说，你确定要在深渊下生活一辈子吗？下面的生存环境比地表严苛很多，说是水深火热也不为过。”

　　吴用斩钉截铁的回道“我考虑了很久，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是那个小孩吧？”，管家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让吴用冷汗直流，难道下午那黑衣人真的是议员府派来的？

　　管家自顾自话道“那孩童我从监控中就已经关注到他的不同寻常，动用了议员府的力量也没有查到他的底细，可却一无所知，明显有更高的力量在干预。

　　人类世界很小也很大，有许多超过你我能力范围的事情，但是千百年来的规律告诉沃福家族，超过自己掌控范围的事情，不要碰！正是凭借这条至理名言，沃福家族才能延续至今屹立不倒，而同时期的很多家族已经泯然众人矣。

　　所以我不会去问，也不会去管，既然你已经选好了路，相识一场，给你一个提醒，保持身体完整，多动动脑子，你的未来才更加广阔。”

　　吴用细细的品味着管家的话，即便吴用心智远超同龄人，但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管家从裤兜里掏出两个金条抛给吴用“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多出的，就算是我送你的践行礼，纸币在下面没用，希望你能多活几年”说完给了吴用一个微笑。

　　吴用结合管家的话，怎么看都觉得那个微笑有点阴森，但他也记住了管家的话，对着管家深鞠一躬，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议员府。

　　议员房间内，管家将刚才的经过向沃福议员报告。

　　过了良久，沃福议员像是刚睡醒一样，慵懒的说到“交代下面，必要时给予一定的帮助，说不动那孩子会成为我们下面的骨干力量，第三城主都关注到的人物，肯定不简单，值得拉拢。”

　　尼克管家听言，更看不透吴用了，感觉吴用浑身上下充满了秘密。

　　“喂，吴用，大晚上的联系人家干啥呀，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电话的那头传来海瑞斯调皮的声音。

　　吴用嬉笑道“我想干坏事，你愿意陪我吗？今天不是说会给你一个交代吗，诺，交代来了，有空出来散散步不，就在你家楼下，放心，哪都不去。”

　　“呀，你也不早点说，等等我，我就来。”

　　说完就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吴用百无寂寥的在海瑞斯楼下等待，他想不明白怎么出门要那么久，时不时地张望楼里海瑞斯的房间灯光。

　　海瑞斯房间灯光关闭后，楼梯间一阵踢踢踏踏的声响传来，楼前大门大开，吴用看呆了眼，今晚的海瑞斯明显精心打扮过，一身淡绿色的长裙随风摆动，芊芊长腿若隐若现，贴身的衣料将海瑞斯魔鬼的身材一览无遗的展现出来。

　　细润如脂的脖颈、薄粉敷面的脸庞，无不在挑战者吴用的视觉神经。

　　海瑞斯看到吴用的呆样，娇笑道“呆子，好看么？”

　　吴用涨红了脸痴道“好看”

　　海瑞斯笑得更开心了，胸部起伏不定，吴用赶紧别过头去，先行一步，深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海瑞斯小步跟上，一时无话。

　　“吴用”

　　“海瑞斯”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叫道，海瑞斯示意吴用先说，吴用搓了搓手，有些紧张。

　　“海瑞斯，我，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吴用使劲全身力气，从嘴中蹦出了这几个字。

　　海瑞斯停下了脚步，轻咬嘴唇有些哽咽道“是看不上我，怕我给你带来压力，带来麻烦，怕别人对你说三道四吗？”

　　一连串的疑问将吴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我没有那么想过，只是我决定要去深渊”

　　海瑞斯抬头看向吴用，眼中的泪水不断打转，让人看着心疼，吴用也如刀搅一般，不敢直视海瑞斯眼睛

　　“为什么要去深渊，在地表不好么，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但我有不得不下去的理由，可能，我的归宿就在深渊。”

　　海瑞斯失望的低下头，这一次，她的希望破灭了，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下，嘀嗒嘀嗒，敲击在地面上。

　　吴用也低下了头，不知怎么安慰海瑞斯，海瑞斯的心他自然是懂的。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和我讲明白，为什么要让我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的同时再亲手将我的希望毁去，这就是你说的交代吗？”海瑞斯一字一句的问道，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认识你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要去深渊，后面的事情往不受控制方向发展，我没得选择。我承认我自私，我渴望和你多一些时间相处，我回到家就会止不住的想你，我明知道的给不了你想要的结果，我还接受你的好意，因为，我控制不了自己喜欢你，我...”

　　给与吴用回应的是海瑞斯的一个深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才过了几十秒，海瑞斯率先从两人紧密结合的嘴唇分离开来。

　　海瑞斯仔细打量着吴用，吴用看着梨花带雨的海瑞斯，愧疚的低下了头，一耳光扇在了吴用的脸上，指痕清晰可见。

　　海瑞斯唾弃道“连直视我的勇气都没有，吴用，你真是个混蛋！”

　　海瑞斯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宣泄而出，向着家中奔去，吴用盯着海瑞斯的背景良久，直至见不到人影后，才瘫坐在地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后狠狠的在自己另外半边脸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