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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没有勾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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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心颜尴尬无语,默默拆开一盒巧克力。
等谢景昀处理完工作,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陪着宁心颜洗漱,再牵她的手回到卧室,整晚可谓是形影不离。
床头开了盏灯,光线调到最亮,使得卧室里完全没有那种幽暗暧昧的氛围。
宁心颜很规矩,害怕自己碰到谢景昀,她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从他沙发上顺来的抱枕。鼻息间是新睡衣上的淡淡香味。
“我现在想了一下,我们不应该把奶茶还回去,应该先拿去化验,现在没有证物了,报警也没有证据。”
“别担心,我明天去查。”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搬来我家隔壁,难道他发现顾裴然经常来我家吃饭,吃醋了吗。”
谢景昀扭头看她,两人各自一个枕头,离得不近。她侧躺着望向他,被子里露出粉红色衣领。
“顾裴然为什么会去你家吃饭。”
宁心颜说:“他刚搬来的那天,敲我家门借螺丝刀,我爸很热情,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他就进来了。”
“嗯,我知道了。”谢景昀说。
房间陷入沉默,宁心颜看见谢景昀将头转向另一边,不知道他睡了没有,台灯还开着。
她想跟他手拉手一起睡觉,手伸向他,可是床太大了,她将胳膊伸长到最大幅度也没碰到他,她悄悄往谢景昀旁边挪动。
床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摇晃,被子里发出鬼鬼祟祟的摩擦声。卧室里过于安静,细微动静都显得格外清晰。
宁心颜尴尬地停下,等床不摇了,再稍微挪一点。
动作非常谨慎,经过漫长跋涉,终于挪过去半米,累得鼻尖都出汗了。
她伸出手,这次轻易碰到了谢景昀的衣袖,她悄悄用指头捏住他一点点衣服布料。
可是谢景昀残忍地抽走了手,丝滑的布料从宁心颜指尖溜走了。只剩下她的手孤零零在那里。
想到今晚差点被杀人魔剁碎,男朋友还疑似变心不肯跟她牵手,宁心颜觉得自己很可怜。她都愿意为男朋友挡刀,男朋友却不肯碰她的手。
忍了几分钟,没忍住,她偷偷抹眼泪。
一只手伸了过来,温暖地盖在她脸上,揉掉了她眼角的泪水:“哭什么。”
宁心颜哽咽着说:“我想牵着手睡觉。我没有勾引你的意思,我就想拉着你。”
谢景昀没说话。
眼泪再度汹涌流出,她小声问:“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
这纯属无理取闹了。谢景昀擦掉她的眼泪,温柔地说:“手给我。”
宁心颜抓住脸上那只湿漉漉的手,紧紧握住,感动地说:“你真好。我发誓不乱动。”
谢景昀牵着她的手滑进被子里:“嗯,晚安。”
关掉床头的台灯,谢景昀平静地躺在床上,胸腔下一颗不平静的心,在火焰中煎熬。
上次是她生病,这次是她被“变态邻居”吓哭,把他当救星。
每次他们同床的时机都不对,他总是被迫扮演坐怀不乱的圣人。
而她肆无忌惮,换衣服不避他,请他观看洗澡,睡觉要同床牵手,上次喝醉在车上差点强吻他,这次在他家还敢提喝酒……
每句话都在挑拨他的底线,不由他不多想。
谢景昀知道自己应该保护她,不该在这种时候产生任何旖念。
但身体有它自己的逻辑。
他已经足够克制了。就算是太监,跟女朋友躺在一起也会有点想法吧?
希望不要再有下次,否则他真要生气了……
——
黎晏再三告诫沈樱先安静半个月,低调做人,静观其变。可是沈樱忍了一天就忍不住了。
她查到昨晚小白兔又去谢景昀家里过夜了。年轻人火气大能理解,也不能这么大吧!隔三差五出去过夜。真没想到谢景昀是这种下流的人!那小白兔看着怪清纯,没想到居然这么随便!
深夜,街道上车辆稀少。
黎晏转动方向盘,沈樱急躁的声音从车载免提里传出来。
“我都急死了,你还让我等,再等他们孩子都生出来了!都怪你蠢,不按照我的剧本来。你应该尾随她进入电梯,逼她当场喝光奶茶,这样她就欠你一个人情,看在奶茶的份上肯定愿意下次跟你约会。”
“行了吧,什么破剧本,我都懒得骂你。你在电梯里遇到陌生男人逼你喝奶茶,你敢喝吗?”
“要是你这么帅的男人,也不是不行。”
黎晏的怒火突然被沈樱浇熄了。
但是夸他帅有什么用,她心里只有谢景昀。
沈樱还在那边叽里呱啦谴责他:“黎晏哥,你怎么这么胆小呢,我都说了没事的。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黎晏反问:“我是不懂你,又不缺人追,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你喜欢谢景昀至少十年了吧,他单身十年你也没追到,现在他有女朋友了,你觉得你能追到?”
“我以前是没努力追,我一直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有底线,不能强行把人家掰直吧。而且我给他发消息,他从来不回我,我这么漂亮他都不理我,那他肯定不喜欢女人!黎晏哥,你说我的推理有没有道理!”
黎晏无言以对。他真是佩服沈樱这从不内耗的好心态。
沈樱气呼呼地说:“哪知道他突然有女朋友了!谢景昀不讲武德啊!他当年告诉我一声他喜欢女人,我努努力,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谈了十几年了!谢景昀浪费了我十几年,你说他是不是很过分。”
黎晏被沈樱的歪理气笑了:“浪费你十几年?这些年你可没少谈恋爱。”
沈樱在电话那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些都是玩玩。过客罢了。”
黎晏本来就不爽的心情被沈樱搅得乱七八糟,冷声道:“你怎么不直接找宁心颜,既然沈家有钱,你可以跟电视剧里的恶婆婆一样,给她几百万,让她自愿离开谢景昀。”
沈樱嗤之以鼻:“宁心颜又不傻,跟着谢景昀能捞更多,会稀罕我的几百万?”
黎晏:“……”
沈樱:“再说,找你色诱还不用几百万呢,能节省我为什么要花钱,我又不傻。”
黎晏握紧方向盘,控制了一下呼吸。
不要生气,生气伤身……
沈樱比他还生气,她脑补了很多,开始无中生有:“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最喜欢清纯小白花了!让你去帮忙的,你反而爱上她,不忍心下手了。亏你顶着一张渣男的脸,简直给男人丢脸!你那么心疼她,干脆把她绑回家啊!”
黎晏控制不住了,怒道:“沈樱!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去你家把你绑起来。”
沈樱沉默了一下:“……话又说回来,咱们缓几天也好。我知道你善良,我理解。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逼良为娼的坏人啦,哈哈哈。”
黎晏:“……再见!”
挂掉电话,黎晏正准备踩下油门加速。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跑车突然逼近,速度快得惊人,两车距离瞬间缩短。
黎晏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的速度和意图绝非正常驾驶。
果然下一刻,黑色跑车在近乎贴身的距离,以一种极其霸道蛮横的方式急刹变向。
车身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横甩过来,尾灯如猩红兽瞳在黑夜中拉出耀眼光焰。
黎晏的去路被彻底封死。
事发突然,他身体反应快过思考,猛踩刹车,幸亏他玩惯了赛道,对车辆的操控早已刻进肌肉记忆,他的跑车在距离前车一步之遥处惊险停住。
简直是惊魂一刻,黎晏差点心脏骤停,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
“艹!找死啊!”
肾上腺素的冲击让他心跳开始疯狂加速,在胸膛内如野马奔腾般狂飙。
肋骨被安全带勒得钝痛,黎晏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扯开安全带,怒火中烧地下车。
对面副驾驶车门被推开,谢景昀躬身下车,反手甩上车门,绕过车尾朝他走来。
一袭黑衣被红色尾灯染上诡谲光晕,他从阴影走进炽白强光中,皮鞋踏在下过雨潮湿的沥青路上,一步步从容不迫,溅起细碎如尘的水光。
黎晏表情微变:“谢景昀?你跟我玩儿命是吧!”
谢景昀手指勾着黑金色车钥匙,轻描淡写地说:“要是连这点距离都刹不住,你还当什么赛车手。”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黎晏面前,全无以往见面时的客气,压迫感如山倾覆。
黎晏胸膛起伏,拳头握得死紧。若在平时,他绝不可能容许有人如此居高临下地羞辱他,拳头早挥出去了。
但这次不同,他心中有鬼,没什么底气发飙。
才一天而已,谢景昀就找来了,效率真够高的。
他强压下翻涌的火气,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专程来堵我,有事?”
谢景昀目光扫过他的脸,语气不善:“别跟我装傻。”
午夜的街头只剩零星车辆疾驰而过,车灯划破夜色又迅速远去。秋风猎猎吹拂黎晏的衣角,他将手里的车钥匙抛起:“行吧。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
街角的小酒馆深夜没什么顾客,调酒师在吧台里摇晃手中的雪克壶,忧郁随性的蓝调爵士萦绕在酒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