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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用领带蒙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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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昀说:“这道菜是我点错了,里面有酒,你不能吃。”
“是吗。”宁心颜凑过去猛猛闻了一口。虾是用花雕酒焖煮的,好香啊,闻起来比看起来还好吃呢。
她又把筷子伸过去,砸吧着嘴:“酒精早就蒸发了,我尝一颗,没事的。”
筷子上的虾又被打掉了。
谢景昀直接将整个盘子拉到了自己面前,语气温柔,但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不可以。”
宁心颜默默收回了筷子。
他真过分,故意点这么诱人的东西,还不许她吃。这道菜里的酒只是调料,吃了根本不会醉。
他肯定没有以前喜欢她了,虽然他不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
她夹了块龙虾肉放进嘴里,眼睛越过满桌餐盘,偷偷看向对面。
谢景昀的筷子放在盘子上,筷子很干净,盘子也很干净,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并没有去吃那盘花雕醉虾……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宁心颜嚼着嘴里的龙虾,抬头看他:“你怎么不吃?”
谢景昀轻轻叹了口气,映着灯光的那双漆黑眼眸深不见底:“被你气饱了。”
筷子在手里颤抖了一下,宁心颜露出震惊的表情:“我怎么了?”
谢景昀身体后仰,抱臂靠在椅子上望着她:“你说不嫁给我,是什么意思?”
宁心颜小声说:“我只是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所以跟我玩玩?”
宁心颜表情一僵:“不是……”
谢景昀又叹了一口气,露出失望的表情:“昨天还说喜欢我,原来都是假的。”
宁心颜连忙解释:“喜欢你呀。”
谢景昀抬了抬下巴:“那你说想嫁给我。”
宁心颜低着头,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红色的龙虾壳。
她想嫁给他,但只能想想,最好连想都不要想。
她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免得自己心里存留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有时候某些想法是潜移默化的……
宁心颜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这个沙姜鸡也蛮好吃的,你点的菜都好吃。”
她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正想再夹一块,鸡肉盘子被拉走了。
她的筷子又伸向龙虾盘子。
龙虾盘子也被拉走了。
放牛腩的砂锅也被拉走了……
筷子在桌子上游走了一番,所有盘子都离开她,去了谢景昀的面前。
宁心颜手里的筷子尴尬地停在光秃秃的红木餐桌上。
谢景昀面前挤满了餐盘,他却不吃,拿着筷子戳了戳花雕虾的脑袋,很故意地长长叹气。
“今天我工作太忙,一整天都没有吃饭。本来还以为晚上能好好吃顿饭,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故意气我。我现在心情很差,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宁心颜立刻担心起来:“你没吃饭吗?”
谢景昀皱眉露出些许痛苦表情,又立刻大度地叹气:“唉,我不应该说这些,反正你不关心。算了,你吃吧。”
他把盘子一个个推过来,十分善解人意。
宁心颜着急地跑到餐桌对面,坐在了谢景昀的身边,宽大的长椅两侧有扶手,两人坐在一起有点挤。
宁心颜靠着谢景昀,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想嫁给你,你别不高兴。”
谢景昀侧头看着她桃花般的眼睛:“真的吗?”
“真的。”宁心颜用力点头,低头看见谢景昀的手按压着胃部位置,手背筋骨分明,他显然很用力,手指都陷进白衬衣里了。
他肯定很难受。都怪她只顾着吃饭,根本没管谢景昀饿不饿,她太自私了。
宁心颜拿开他的手,轻轻帮他揉着,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胃疼。”
谢景昀低着头,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语气格外温柔:“你揉一揉就不疼了。”
宁心颜心中充满愧疚,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气你的。”
谢景昀好脾气地摸摸她的头:“知道错了就行。以后不要再气我了,经常受气的人很容易早死。”
宁心颜心里更愧疚了,嘴角下垂:“你别这么说嘛。”
谢景昀问:“如果我死了,你多久会忘记我。”
听到他说“死”,她突然就很难过,不敢想他死了怎么办。
“我不会忘记你的。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谢景昀看她眼眶突然红了,正在打圈的手也停在他身上不动了。
他指尖拭去宁心颜眼角的湿意,提醒她:“胃疼。”
“对不起。”
手又继续开始动了,睫毛上湿漉漉,谢景昀帮她擦了擦。
“不许哭,我还没死呢。”
“你别说死这个字。”她声音哽咽。
“如果你嫁给我,可以继承我的遗产。”
“你别说了,我不要遗产,我不想让你死。”
眼睛又模糊了,谢景昀擦掉她的眼泪,低头看她停下的手:“专心点。”
宁心颜继续帮他揉胃,担心袖子影响动作,她特意把袖子捋到肘弯。
谢景昀也很配合地将手背在了身后。
包间里安静无声。
她跟他靠坐在一起,手心在他胃部的位置慢慢打着圈。
真后悔在车上说了他不爱听的话,还以为这种实话,两人心照不宣呢。
可能谢景昀掌控欲太强,他才不考虑有没有未来,他只要女人全心全意迷恋他。她已经很喜欢他了,他还是觉得不够。说什么可以嫁给他之类的话迷惑她。
宁心颜的手顺时针轻揉,他的胃确实不是饱满突出的,摸起来很平坦。
她的手又往下探去,摸了摸他的肚子。原来男人的肚子是这种触感,没有松弛的软肉,隔着衬衣的布料,她摸到紧实的线条轮廓。
宁心颜忍不住用指腹按了按,衬衣下有一层柔韧的肌肉,有点硬,不太容易按压,用力压下会立刻弹回来。
怕按疼他,她又连忙恢复打圈的手势,很耐心地揉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揉太久了,谢景昀的皮肤都被她揉热了,她感觉到手心的温度在升高。
嗯……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宁心颜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一动不敢动,偷偷将眼珠转动到左边,看见谢景昀唇角勾着很浅的弧度。
他颈侧的皮肤很薄,隐约看到一道青色的血管,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动静克制并不是十分明显。
宁心颜的喉咙也轻微滑动了一下。
手心还贴着他的腹肌,感觉到那片肌肉的呼吸起伏。
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不可言喻的潮热……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谢景昀根本没有胃疼,他又在故意调戏她。
他一直都安静观察着她,看着她的手在他腹肌上转圈圈。
只有她真心实意地心疼他,老老实实给他揉了半天。
宁心颜缓慢地呼吸了几下,收回自己僵硬的手,又缓慢站起身,蹑手蹑脚地朝自己座位走去。
察觉到谢景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宁心颜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像一只慢动作过马路被围观的树懒。
她什么都听不见,所有声音全被她激烈的心跳声掩盖了,她的脸在燃烧,心脏像春天原野的小花被野火烧灼。
坐回到座位,她低头用长发遮住自己赤红的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余光能看到谢景昀在对面剥虾,手指裹在透明手套里,动作斯文优雅,虾壳经过处理很容易剥下,他轻轻一拉,便揪掉了虾尾巴。
宁心颜的目光偷偷摸摸地上移,是他浅浅微笑的嘴唇。
她将头埋得更低了,看见自己胸口起伏很明显,她用力按下,心脏怦怦击打她的手心。
面前的白瓷盘里落进一颗白嫩透粉的虾仁。
对面传来谢景昀愉悦的声音:“奖励你一只小醉虾。”
宁心颜心中泛起一股恼羞。
谢景昀太坏了,他总是随便布置个陷阱,看她跳下去。
——
晚上回家的路上,宁心颜坐在副驾,降下车窗,让冷风吹拂她滚烫的脸颊。吹得头发都乱了,脸颊也没有降温。
扭头看了谢景昀一眼,他专注开车,车里温度高,他西装外套丢在后座,上身只穿着件白衬衣,车窗半开,晚风吹拂着他干净清爽的短发。
宁心颜的目光慢慢落在他腰间。
他坐得很直,衬衣扎进黑色的裤腰。
看起来正人君子的模样,怎么总是有意无意勾引她,明知道她心志不坚定,还故意玩她,狡猾的男狐狸精。
宁心颜后悔不已。她太怂了,刚才不应该逃走。
她应该推倒谢景昀,用领带蒙住他双眼,矿泉水淋湿他的衬衣,指尖隔着透明的布料在他腹肌上画圈,咬他耳朵低语警告:“男人,不要跟姐玩火。”
谢景昀的目光飘过来:“怎么一直看我。”
宁心颜低下头,唯唯诺诺:“没。我、我看风景……”
窗外的风景慢下来,谢景昀将车停在了小区外。
他俯身而来,解开她的安全带。
宁心颜正襟危坐,感觉到安全带从身上滑走,耳边传来谢景昀温柔的声音:“这几天我比较忙,不找你的时候你要乖一点。”
她乖巧地点头:“嗯。”
耳畔的气息没有消失,他还靠得很近在看她。
宁心颜扭头望向他,轻声问:“怎么了……”
谢景昀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想多看你几眼。”
脸颊本来逐渐降下的温度,又因为他一句话而升温。
车厢里光线幽暗,他深黑眼底浮着星点似的微光,眼神里是春风明月般的柔情。
这眼神谁扛得住,宁心颜突然觉得谢景昀真心喜欢她。
她语气带点讨好:“昨天的事,你不生气了吧。”
“哦,”谢景昀睫毛垂落,“我差点忘了。”
他退回到主驾座位,一本正经地说:“你要好好表现。”
宁心颜:“……”早知道就不提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