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救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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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照，醒醒……”
“小照，醒醒……”
姜照恍惚之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大脑昏沉地像无休无止加了三天班一样沉重，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艰难地撑开一条缝，看到眼前伦纳伸着软乎乎的肉垫，一下下轻拍她脸颊的模样，耳边还回荡着陈淑兰在意识里焦急又急促的呼喊。
“我这是怎么了？”姜照揉着突突发胀的太阳穴，撑着病床边缘慢慢坐起身。
断片前的记忆像被涂了一层马赛克，模糊成一片，她用力抹了把脸，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是药物的副作用吗？怎么会突然困到瞬间失去意识？”
“不清楚，这次也是和在检查室那次一样，我和兰姐都睡着了。”乔一栗还没有清醒，伦纳也不再装成兔子宠物，他看向钟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如果是整点查房，第一次查房应该已经结束。”
姜照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之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浑身瘫软的虚弱都已经消失，除了刚醒过来的大脑还残留着些许昏沉，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异样。
确定身体没问题、可以外出探索，她立刻翻身下床，快步走到乔一栗的病床边，伸手轻轻推了推她：“一栗，快醒醒，我们得抓紧时间探索副本了。”
多次副本历练出的本能让乔一栗几乎是瞬间清醒，她猛地睁开眼，瞳孔被惨白的灯光刺激得瞬间收缩，身体下意识呈现出高度警惕和防备的姿态。
“原来是小照啊。”直到看清是姜照的脸后，她周身的防备才散去，紧绷的肩线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晃了晃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问道，“我记得我们喝完药就睡过去了……现在已经几点了？”
“十一点半，我们差不多昏睡了三个多小时。”姜照见她清醒，刻意留了几分钟让她缓神，自己则快速梳理着思路，“目前不确定查房的具体情况，咱们先在这一层看看吧，等确定了医生查房的规律，再规划下一步。”
“行，正好让身体缓一缓，我脑子现在还有些晕。”乔一栗撑着床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刚要开口说可以出发，就见姜照忽然蹲下身，从发放的住院用品堆里翻出一件病号服，指尖捏着衣摆晃了晃。
“一会儿把这个塞在门缝里吧，咱们来回开门的时候，声音能小点。”姜照抬眼，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我怕到时候开关门的动静太大，把医生引过来。”
“考虑得很周全啊。”乔一栗赞同地点头，随即眉头微蹙，指尖戳了戳自己的下巴，“不过咱们现在是住院患者的身份，需不需要换上病号服？”
姜照正有些嫌弃地用指尖捻着那件病号服，闻言，皱着眉往后缩了缩：“这病号服我感觉很久没洗了，有股很恶心的腥臭味道，和之前给咱们喂药的那个护士身上的味道差不多……真的要穿吗？”
“我也拿不准，到现在医生和护士都没有说这一点，不确定是不是规则隐藏要求。”也拿起自己的病号服，凑近鼻尖一闻，果然闻到了和姜照描述一样的异味，“不过我觉得穿了总归保险。”
“救命，我是真不想把这东西穿在身上。”姜照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忽然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有了！先把衣服捆在腰上，这样就算有规则要求穿病号服，咱们顶多算穿戴不规范，不能算没穿。”
她冲着乔一栗眨眨眼：“都是病人了，发病的时候不会穿衣服很正常吧？”
乔一栗：“……”
她看着姜照这波操作，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你是会找规则bug的。”
“唉，死之前傻缺公司待久了，不脑子活络点、学会走点偏路，那工作根本都干不下去。”姜照撇撇嘴，把病号服往腰上一缠，打了个结实的结，“走吧，出去看看。”
她利落地把自己地外套脱下来，捞起伦纳刚准备出门，脚步就忽然顿住，目光落在病房门上，眼里闪过一抹警惕。
她和乔一栗睡过去之前，原本留着一道缝隙的门，此刻竟严丝合缝地关着，一点儿缝隙都没有。
姜照眯起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门框，语气沉了几分：“不对劲，我感觉有人来过咱们房间，这门咱们两个睡过去之前并没有关严。”
闻言，乔一栗快速把病房又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猜测道：“可能是医生查房的时候顺手给咱们关的？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先探索副本吧，别耽误了正事。”
医生会只顺手关门，而不关灯吗？
姜照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这个疑点暗自记在心里。
两人推开病房门，走廊里的昏暗映入眼帘，只有泛着幽幽绿荧光的“安全通道”标识牌，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像一只窥伺玩家的眼睛。
姜照探着身子往前看，努力想要看清远处的情况无果，刚要小声吐槽“这么黑根本看不清”，乔一栗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盏巴掌大的小灯，按下开关。
微弱的暖光亮起，刚好圈出周围一米多的范围，勉强驱散了楼道里的些许昏暗。
“这是在休息处的商店买的道具，叫微光小灯。”乔一栗举着小灯，慢慢往前探路，声音压得很低，“副本里探索的地方很多都这么黑，以防万一找不到光源，玩家几乎都会备一个，价格不贵，关键时候能保命。”
“确实是好东西，回头我也去买一个。”姜照接下这波安利，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在她们病房旁边的一间房门前停下，“白天怕里面有人，咱们没进去看看，现在是晚上睡觉的时间，咱们要不要进去瞅一眼？说不定有线索。”
“可以，我来开门。”乔一栗微微颔首，握紧了小灯。
“先开条小缝，让伦纳先去探探情况。”姜照把伦纳放在地上，伦纳先是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她的手腕，随即转身轻盈地蹿进门缝，小小的身影瞬间融在了门后的黑暗里，没发出一点声响。
过了没半分钟，伦纳就探路回来了，声音通过陈淑兰搭建的意识链接，清晰地传进姜照脑海：“里面没人，放心进。”
姜照眼底一亮，转头对乔一栗比了个“OK”的手势，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拉开房门，一把将乔一栗拉了进去。
乔一栗瞬间瞪圆了眼睛，刚要质问她怎么这么冒失，耳边就传来“啪”的一声轻响，白炽灯刺眼的光线光线瞬间驱散了房间的黑暗。
眼前骤然亮起，姜照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轻快：“这间病房没人，我让伦纳在外面守着，咱俩赶紧搜线索，速战速决。”
乔一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下次提前说一声，吓了我一跳。”
这间病房的格局和她们住的那间一模一样，雪白却破旧得有些掉皮的墙壁、摆放整齐的病床，一切都透着诡异的规整。
两人快速翻找着这个房间里仅有的床头柜、抽屉，不出意外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乔一栗又去了卫生间，姜照则是随手掀开旁边病床上叠放整齐的被褥，瞥了一眼，翻找的动作忽然顿住，眉头缓缓皱起。
“一栗，你过来一下，我找到了点东西。”
乔一栗闻言，立刻快步走过来，顺着姜照的目光看向床板，瞬间呼吸一滞。
原本被被褥遮盖、本该光洁平整的木质床板，此刻却满目疮痍，看得人头皮发麻。
不知是谁，用指甲、碎玻璃或是其他尖锐的硬物，在上面疯狂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迹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像是濒死之人的挣扎涂鸦，每一个字都刻得极深，有的甚至力气大到刻穿了木板，就好像将自己濒临崩溃的绝望与疯癫，硬生生钉在木板之上。
两人凑近细看，从床板上方开始，顺着那些歪扭的字迹拼凑出一句的话语：
“我没病！我不要去那个地方，我不要忘记自己！”
简单的一句话，笔画反复重叠，刻了一遍又一遍，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诡异。
再后面，是更凄厉的呼喊：
“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乃至最后，就只剩下一遍又一遍的“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
从开始到最后，字迹愈发潦草凌乱，最后几个字几乎连成一团，能清晰想象出书写者当时声嘶力竭、濒临崩溃的模样，绝望的气息隔着冰冷的木板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乔一栗心头一沉，转身猛地将另一张病床上的被褥狠狠掀开，果不其然，眼前的景象和刚才一模一样，同样密密麻麻的刻字，同样深可见骨的痕迹，同样充斥着绝望与恐惧的哀求话语，凌乱地刻在床板上，像是两个被困者不约而同的绝望呐喊。
这间原本普普通通、看着毫无异样的病房，不过是掀开两层被褥的改变，气氛骤然变得诡异又恐怖。
姜照站在一旁，庆幸还好自己加班加多了，日常三更半夜一个人回家，练就了一身好胆量，此刻看着床板上那些略显怪异又带着偏执的字迹，还能坦然分析：“看样子，住过这个病房的患者，应该是要被强行带去某个未知的地方。”
“而且那个地方很诡异，会慢慢抹去她的记忆，让她忘掉自己是谁，所以她才会这么抗拒，一遍遍地刻下这些话求救。”
乔一栗闻言，又伸出手，暴力地将床上的被褥、床单全都扯下来，用力狠狠抖了又抖，反复确认过后，才摇了摇头：“除了这些刻字，被褥里什么都没有，应该是没有其他线索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姜照：“不知道咱们会不会经历这个。”
“按照恐怖电影里的经典套路，咱们既然发现了这些线索，肯定躲不过去，早晚都会遇上。”姜照撇撇嘴，说完便快步转身，朝着病房里的卫生间冲去。
她推开卫生间门，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瓷砖墙面、洗手台、蹲便器水箱，甚至还通了一遍厕所，可依旧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
“可惜了，卫生间里也没有其他线索，什么都找不到。”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同样四处暴力拆解找线索的乔一栗，“咱们别在这耗着了，去其他房间看看吧，说不定别的地方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404精神病院，祝您早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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