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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80章 神秘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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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书房。
晏元深坐在书桌前,听着钱叔汇报情况,余光偶尔瞥向窗外。
眼看着暮色即将降临,他只觉心底躁意上涌,对着门外问道:“赵大还没回府?”
“回大人,还没有,是否需要属下再派人前去查看?”
晏元深冷声吩咐:“不必,等回府后,让他第一时间带夫人来书房。”
“是。”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屋内重新安静下来,他敛了敛心神,继续询问锦王府发生的事情。
“钱叔,你是说你家小姐让翠花给你传话,让你偷偷潜进锦王府,将那名女子救出来?”
钱叔点头,“小姐本想让老奴将人救出后,先暂时送到城西的一处宅子里。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谁料在即将出府途中出了意外,幸得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相助。”
“哦?那你们怎么没有去城西,反而去了锦衣卫衙门?”晏元深拿起茶盏,在手中缓缓转动。
钱叔低垂着脑袋没说话,翠花见状应声道:“是那陌生男子跟我们说的,他说要是想成功把人救走,就立刻带人去锦衣卫找您。”
钱叔斜了眼翠花,小声道:“你快闭嘴吧。”
翠花眨了眨眼,虽然不明白钱叔因何阻止自己,还是乖乖抿紧了嘴唇。
“呵!”晏元深嘴角上扬,覆在茶盏上的手轻轻攥紧,“裴卿浅为何一定要救那名女子?你们可知道原因?”
翠花嘴唇微张正要说话,最后在钱叔的眼神下只蹦出几个字:“奴婢不知。”
“咔嚓!”
一道轻微的声响从晏元深那处传来,翠花瞪着大眼睛,挪着步子躲在钱叔身后。
钱叔倒是神色淡定,一副恭敬谦卑的姿态。
随着日头渐渐落下,屋内光线昏暗,晏元深没有继续追问,翠花和钱叔便也乖乖站在一旁。
晏元深没有开口喊人,外面的人也不敢进来点灯,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约莫过了半刻钟,书房外传来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在脚步声消失的刹那,书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裴卿浅提起裙摆,踏过门槛走了进来。
“书房里面怎么这么黑?”裴卿浅嘀咕一声,脚下一个不注意撞在了“一堵墙”上。
“嘶,疼!”她第一时间捂着脑袋,朝门外小厮喊道:“这书房根本没人,晏元深到底在哪儿?他把钱叔和翠花带哪儿去了?”
胸口被砸了的晏元深双手扶稳裴卿浅,低沉着嗓音道:“夫人在找我?”
“啊!鬼啊!!!”
书房里蓦地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中间不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经过一阵兵荒马乱,书房好容易恢复原来的样貌,只不过多宝阁上原本放着的梅瓶,换成了一只聚宝盆。
桌上碎掉的茶盏被收走,丫鬟们又准备了一壶热茶和一套新的茶具。
待屋内重新点燃烛台,裴卿浅第一时间来到翠花身前,上下不停打量着。
翠花的手背和脸颊上虽有几处淤青,瞧着也受了些惊吓,但精神尚可。
裴卿浅一路上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些。
可当她看见钱叔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也有明显擦伤时,脸色顿时变了:“钱叔,你受伤了?严不严重?有没有找大夫看看?”
“小姐不用担心,老奴身上都是些小伤,姑爷已经让大夫给瞧过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裴卿浅不信,转过头向晏元深求证。
晏元深挑了挑眉,视线落在钱叔手臂上的伤,“钱叔的伤……”
他停顿片刻,收回目光时注意到她眼底的担忧,声音放柔了些,“没什么大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即可。”
确定两人都只是受了点轻伤,裴卿浅狠狠松了一口气,只要钱叔和翠花没事就好。
不过这件事也给了她一个教训:以后行事必须考虑周全。
翠花将身子凑到裴卿浅跟前,低声道:“小姐,我们把人救出来了,现在就在府里。”
语气里尽是完成任务后的开心和兴奋。
锦王府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裴卿浅本想着他们能成功脱身就已经很不容易,没料到他们竟成功将人从王府里带了出来。
“翠花,快将我离开后,中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我听。”
裴卿浅精神一振,在晏元深替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下,觉得喉咙有些干,没忍住轻咳了几声。
晏元深眸子微动,将手中茶盏递到她跟前,顺手拿起桌上摆件,放在手上把玩。
“多谢。”
裴卿浅端起茶轻饮一口,茶水温度正好,入口温热。一口气喝完整杯茶水,她只觉整个人又充满了动力。
裴卿浅捧着茶盏看了晏元深一眼,心底忽然泛起一丝异样。
那头翠花正说起他们是如何避开王府下人,进入关押神秘女子的偏院。
“钱叔轻功了得,那院墙足有一人半高,钱叔轻轻一跃便翻了进去。奴婢在墙外等了一会儿,就看见钱叔又从墙上翻身出来,背上背着那名女子。”
“那女子精神不稳,见到奴婢跟钱叔后便拼命挣扎,差点惊动路过的下人。钱叔没办法,只好将她打晕。”
“谁曾想在我们离开的后门处,竟早已有护卫埋伏在那儿,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如此险境,你们是如何脱身的?”裴卿浅就算只是听听,都能想到当时场面有多凶险,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钱叔虽然很厉害,可奈何受奴婢跟那女子拖累,钱叔很快便有些扛不住了。眼看难以同时护住两人,钱叔便想让奴婢先带着女子离开,自己留下断后。”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男子突然从墙头跃下,一出手就击倒了数名护卫。”
“剩下的人也很快落入下风,钱叔又趁他们不备,立刻撒出小姐给的迷药,我们这才得以逃脱。”
裴卿浅面露错愕之色,“黑衣人?你们可知他的身份?”
“不知道。”翠花、钱叔纷纷摇头。
“那你们又为何没有去城西,反而去了锦衣卫衙门?”裴卿浅又问道,她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听着小姐这话,翠花本能开口,却在想到什么时又将话给咽了回去,只眼巴巴地望向钱叔。
钱叔眼角微微一抽,只得接过话头,“是那黑衣人给我们的建议,他说我们中了别人设下的圈套。”
“若想成功将人带走,最好立刻去锦衣卫找姑爷帮忙。我们这才改变原有计划,带着人去了锦衣卫衙门。”
钱叔话音刚落,裴卿浅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左边一阵阴风袭来。她没敢往那边看,只是拢了拢袖口,让钱叔继续说。
晏元深轻哼一声,长指一松,刚才还握在手心的物件瞬间被扔到桌案角落。
“老奴带人离开时,曾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名黑衣人并未离开,反而转身进了王府。”
裴卿浅想起院子里那一幕,心底涌起庆幸,庆幸翠花没有被他们抓住,要不然……
可一转念她又想到了秀莲。
虽然不知道秀莲在这场算计里参与了多少,但一个下人最终被当成棋子扔了出去,到底让人有些唏嘘。
“可知那黑衣人是谁的人?”
“不知。”钱叔低着头,面上浮现一抹愧疚。
“事情经过我已经大致清楚了,若没有别的事,你们俩就都去休息吧。接下来半个月好好养伤,身子最要紧。”
钱叔、翠花弯腰行礼:“是。”
钱叔刚转身准备离开,翠花朝着他挤眉弄眼,弄得他一脸不明所以。
“钱叔,你是不是忘了把东西交给小姐。”最后翠花实在没忍住,只好小声提醒。
钱叔猛地拍了拍脑门,迅速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递过去,“小姐,这是那黑衣人给老奴的,说您跟姑爷看到这个,就能知道他的身份。”
确定没再忘记什么,钱叔拉着翠花就出了书房。
*
离开书房老远后,翠花扯着衣角,犹豫片刻后问道:“钱叔,那黑衣人明明是让咱们把那东西给姑爷的。”
钱叔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咱俩的主子是谁?”
“小姐。”翠花脱口而出。
“哼,知道就好。”
*
此时书房内,裴卿浅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手中那块小银牌,愣是没看出来什么线索,只能求助晏元深。
在她打量的时候,晏元深也没闲着,又给她续了杯茶。
裴卿浅晃了晃手中银牌,问道:“晏元深,这是什么?”
“不重要。”晏元深放下茶壶,“你只需知道,他这次出手帮你,是为了报恩。”
“报恩?我吗?”裴卿浅感觉脑袋上挂满了问号,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救过人,而且救的还是这么厉害的人?
“嗯。眼下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带你去见他。”
“这个我先替你保管。”晏元深从她手中拿走银牌,话锋一转,“对于今日王府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看?”
裴卿浅被他这一打岔,一下子忘了抢回银牌,顺着他的话说道:“这一切都是玉清心和锦王府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
她花了半炷香的时间,将锦王府宴席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尤其提到了众人闯进偏院抓奸,最后却发现床上躺着玉清心的婢女,以及一名未能看清面容的男子。
“晏元深,你说那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能让锦王妃当场变了脸?”
裴卿浅喝着茶水,将心里的困惑问了出来,浑然没发现,她提起锦王妃时,晏元深眸色顿时沉了下来,摩挲银牌的手指也随之一顿。
“不知道。”晏元深指腹摩挲着那块银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多宝阁上,“夫人为何会冒险救那名女子?”
“还不是系……组织给我传来的消息,告诉我这人身份不简单。”
裴卿浅一时顺嘴,差点把系统给暴露了。
想到白日里跟那女子的谈话,她重重放下茶盏,双手撑着桌案,气势汹汹地凑近了些,“晏元深,那女子口口声声说要找你。”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就只找你?”
晏元深沉默片刻,目光逐渐变得凝重。
“因为她认识的,不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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