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到底什么可以唤起失去的记忆？一定是月光下的轻舞吧（下）】 【到底什么 ...
-
【到底什么可以唤起失去的记忆？一定是月光下的轻舞吧（下）】
“竹内双叶。”
“真是好听的名字。”银时笑意更深，“你今天有什么事吗？要不要一起在附近散散步、聊聊天？”
他发出了邀请，可双叶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不过是普通的搭讪套路吧？换做任何女孩子答应，他大概都会这样开心。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走吧。”银时率先迈步，两人就这样在歌舞伎町的街道上漫步起来。
一路上，不时有人和银时打招呼，看得出来他人缘极好。也有人向双叶问好，可她实在提不起劲微笑，只是敷衍地点头摆手。
“我看你全都记得那些人呢。”双叶轻声说道。
“那是自然，阿银早就想起来了。说起来……”银时侧头看向身边的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总觉得对不起你，你也认识我对不对？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或许我们本来就没那么熟——银时在心里默念，体贴地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不说，双叶也能猜到。
“真挺有意思的，偏偏忘了我。我大概是歌舞伎町里，认识你最久的人了吧。”她更想说，这简直是黑色幽默。
“有没有可能，是认识时的记忆太痛苦，所以大脑自动屏蔽了？”银时脱口而出一个残酷的猜想。
他听新八说，他们相识于六年前。按时间推算，那时候他还在狱中，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痛苦的回忆吗……”双叶喃喃自语。确实，自从认识她之后，银时似乎就没遇上过什么好事。他们一路颠沛流离来到江户，她好像一直在拖他的后腿。
是她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让他不堪重负，所以才下意识想把她遗忘吗？这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飘在一旁的灵魂，仿佛看到木偶的心脏处，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还好是木偶，不会感觉到疼痛。
“啊，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的，对你太不公平了。”银时连忙道歉，刚才那话确实没过脑子，看她神游天外的样子，显然是被打击到了。
接下来两人继续往前走，可双叶全程魂不守舍，完全不在状态。
银时看她这样，也不再主动搭话。
两人从歌舞伎町街头走到街尾，又折返回来，后半段几乎全程无言。
回到登势小酒馆门前时，银时说想回万事屋清理一下——那里还是一片废墟，他打算收拾好后重新重建。
双叶点点头，下意识地跟着他走上万事屋的楼梯。
银时察觉到她跟上来，回头看她的表情带着几分诧异。
双叶瞬间反应过来：在银时的认知里，她根本没理由这样自然地跟他回万事屋。
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她好不容易重新拥有一个家，现在又再次失去了。
全部，所有，一切。
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原来，神乐和新八当时是这样的感受……他们肯定也像她现在这样，心痛、恐惧、无助。
她真该死啊，当时没能陪在他们身边。她真是个不称职的大人，让两个孩子独自面对那样的绝境，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双叶从楼梯上退了下去，背对着银时，站在没有阳光照耀的小巷里。
她听着银时继续往上走的脚步声，浑身失去了所有动弹的力气。
这样分开也好，起码他看不到她丢脸的样子……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才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
她动了动麻木的腿，转过身，却看到银时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就站在她身后，不知等了多久。
是怕她想不开吗？
他站在双叶面前，眼神依旧陌生，却像往常对待前来万事屋求助的人一样，开口道：“这位小姐，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万事屋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哦！”
“看你这么漂亮，给你打个折吧，八折……啊不，果然还是五折比较合适吧！”
双叶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溢出喉咙。
银时有些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动作像是一个信号，双叶瞬间放声大哭，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恐慌与失落都倾泻出来……
银时能感觉到，温热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领，带着滚烫的温度。
突然，他浑身微微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
“别哭了……阿银接受你的委托，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想起来的。”银时动容地回抱住她，双手不由自主地慢慢收紧，“我们先回万事屋吧，一起找找有没有能唤醒记忆的东西，好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双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看不清银时的表情。
银时伸出袖子，轻轻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双叶心里一阵酸涩：就算失忆了，他还是老样子，见不得女孩子流泪。
两人一起走进了依旧是废墟的万事屋。这段时间，万事屋三人组一直在清理，但要收拾到能住人的程度，还需要一段时间。
屋顶早已不复存在，皎洁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将整个万事屋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双叶四处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什么能唤醒他记忆的物件。
银时也在一旁帮忙搜寻。
“这个……好像有点印象。”银时突然开口，手里拿着一件粉色的护士装，连带着配套的护士帽。
“怎么失忆了，对这个还是这么执着啊？”双叶有些无语。
“你当然有印象，因为这是我当初逼你穿的。”她没好气地补充道。
“可是，我想象不出你穿的样子。”银时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或许，我只是在脑子里幻想过很多次而已。”
他怕声音太大，就会把眼前的人吓跑——就像猎人布置好陷阱后，需要静静等待猎物靠近。
这倒也有可能，不然他也不会对这件衣服这么执着，双叶心想。
她的表情带着几分犹豫。
看她有所动摇，银时立刻乘胜追击：“啊，头突然有点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
“不行，还是想不起来。”
猎人的诱饵已经摆放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烦死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换！”双叶气呼呼地一把抢过衣服，“要是这样你还想不起来，你死定了！”
她说着，快步走向还完好的浴室。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银时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双叶忽然从墙壁后面探出头来，头上戴着粉色的护士帽，像小动物一样警惕地观察着他。
看到银时表情依旧一本正经，她才慢慢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靠近“陷阱”。
双叶满脸通红地站在银时面前，紧绷的护士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这个尺码，是银时当初特意挑小的。
此刻在月光下，粉色的布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的羞涩与窘迫，更添了几分娇憨动人。
银时连忙捂住鼻子，生怕自己流鼻血。
还好，这次他忍住了。猎人捕猎，必须沉得住气。
他绕着穿护士装的双叶慢慢逆时针踱步，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滑过紧抿的唇瓣，落在她攥着裙摆的泛白指尖，最终定格在她眼底的水光上。
“这样的场景，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糖分气息，双叶的心跳骤然失控，像有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强忍着羞耻任由他打量，心底竟悄悄泛起一丝庆幸——看来换装真的起了作用。
银时适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腰侧，顺着布料纹理不轻不重地滑动，与她当初的动作如出一辙，藏着几分试探与缱绻。
“感觉……很熟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悸动，在双叶即将恼羞成怒的前一秒，立刻收回手指，转而握住她微凉的手。
掌心的温热干燥裹着粗糙薄茧，暖意漫开，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纤细的腰肢，力度恰好，稳着她的身形，也透着藏不住的珍视。
“这个动作，好像能想起更多东西了。”他低头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温热呼吸扫过她的脸颊。
话音未落，他抬手带她在怀里轻盈转了一圈，粉色裙摆因贴合未能散开，裙摆下略显凌乱的脚步，添了几分可爱的笨拙。
他顺势轻推，待她转身的瞬间又将她拉回，双臂紧圈住她的腰，让她的后背稳稳贴在自己胸膛。
隔着薄布，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捕获大成功！
银时在心底轻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轻柔：“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他带着她在月光废墟中起舞，标准的交际舞动作被他跳得格外缱绻，脚步沉稳避开碎石瓦砾，每一次转身旋转，都裹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双叶起初因衣服太紧、也因他的反常而僵硬，下意识依赖着他的引导，渐渐放松下来，感受着他始终稳托腰侧的手掌、从未松懈的牵手力道。
“护士小姐，你的交际舞跳得真不错。”银时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带着狡黠的笑意，“平时也是用这种方式治疗病人的吗？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你不是说这种时髦玩意儿你不懂吗？”双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他身上独有的气息，今日竟格外清晰好闻。
“以前不懂，现在懂了。”银时轻轻将她转过来，牵手揽腰，面对面凝视着她，“要是不懂，不就错过了和你共舞的机会吗？”
他的眼里盛满了星空与融化的月光，背景里只剩她的身影，没有废墟狼藉，没有过往阴霾，只有此刻的彼此。
舞步缓缓放缓，带着浪漫的仪式感，时而牵她后退，时而带她旋转。
双叶仰头望着他，眼眶不由得湿润——这是她最熟悉的眼神，无论多少变故，无论他如何伪装，从未改变。
“银时……”她轻轻唤道。
“嗯？”他低头回应，目光依旧紧锁着她。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银时笑了笑，藏着狡黠与认真：“在你抱着我哭的时候。”
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瞬间勾起无数过往——六年前狱中初见的倔强，一路颠沛流离的扶持，万事屋里的吵吵闹闹，失意时的彼此慰藉。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填满了所有空白。
他故意装作没想起，不过是想看看她紧张他的样子，想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惊喜，想牵着她的手，在这样的月光下，跳一支只属于他们的舞。
“狡猾。”双叶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银时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完成最后一个旋转。
眩晕感中，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同样急促的心跳，两人都舍不得停下这支舞。
月光依旧皎洁，舞步依旧轻柔，废墟中交叠的身影，构成一幅浪漫温暖的画面，成为彼此记忆中最珍贵的篇章。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到底什么可以唤起失去的记忆？一定是月光下的轻舞吧（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