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没有月光的雨夜也会有辉夜姬下凡（上）】 【没有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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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光的雨夜也会有辉夜姬下凡（上）】
第二天也是休息日，天气一直不好，双叶刚起床，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直到下午才停，不过这场雨似乎还没结束。
双叶跟银时说，晚饭不回家吃了，她和别人有约，不用等她，有人会直接送她回见回组过夜。
“不是那个臭小子吧？以后你跟他单独出门，都要提前告诉我。”银时站在玄关，抱臂对即将出门的双叶叮嘱道。
她今天穿得格外隆重，一身绿色和服绣着精致的纹理，看样子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什么嘛，我又不是未成年的女高中生。不是去见他，是去见别的同事。”双叶满脸不满，这天然卷怎么越来越像个烦人的老父亲。
“你的警惕心还不如女高中生呢。”银时看着双叶的背影离去，自言自语道。
双叶乘坐的是一辆黑色轿车，开车的是个戴着墨镜的男子。
这人即便开着车，身上也背着三味线，耳朵上还挂着耳机。
他留着湖绿色的刺猬头，相貌也算周正，就是完全不顾及驾驶安全。
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更奇怪——
梳着月带头，方正的脸上睁着一双圆眼，像黑洞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这两人也太可疑了……双叶心里想道。
“竹内阁下，在下是河上万齐，身旁这位是鬼兵队的参谋武市变平太。”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行。”武市变平太回头看向双叶，双叶瞬间就有了跳车的冲动。
“谁跟你是同行。”双叶扭头望向车窗外，说完便不再搭理二人。
她要找能话事的人谈，这些小喽喽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这一边的派系平常都是佐佐木和信女去接触，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些人。
面对双叶的高傲，两人并未介意，他们见多了这样的人，而这些人见过他们的大将后，无一不被折服。
河上万齐又补充了一句：“为表合作的诚意，本次鬼兵队特意为竹内阁下设宴，还请赏脸。”
他们的大将说了，这位是贵客，态度要恭敬些。
“哼！”双叶一声冷哼，之后全程不发一言，半点面子也不给这两人。
武市变平太心里暗道，除了容貌，他实在看不出这女子有哪一点值得恭敬。
车子开了许久，出发时还是下午，抵达目的地时，天已经全黑了。
这里是海边，水面上停泊着一艘看着像供人寻欢作乐的花船。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不是他们真正的据点。
双叶下车揉了揉脖子，随后便跟着二人登上了花船。
刚上船，就见一个女子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那女子留着一头金色长发，一侧扎成马尾，身着性感的露脐和服，衣摆极短，堪堪遮过大腿，身侧还别着两把手枪。双叶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万齐前辈，这就是晋助大人说的贵客吗？怎么是个女人？”女子开口，言语间满是敌意。
“又子，注意礼仪。”河上万齐心里虽不在意，表面功夫却仍要做足，“这是来岛又子，年纪尚小，还请竹内阁下莫要怪罪。”
双叶摆了摆手，径直越过几人，自顾自朝船室走去。
那处最亮堂的地方，应该就是设宴的房间了吧？她早饿了。
留下的三人在原地咬牙切齿，都觉得这女人极度无礼，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进和室，入目便是满满一桌精致菜肴，还有不少酒壶，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的。
双叶第二眼才看到屋中的主人，他正坐在花船的窗沿上，单腿支起，手中拿着拨子拨动着三味线的琴弦。
“高杉晋助。”双叶直呼其名。这人是幕府通缉的头号要犯，是比桂小太郎危险十倍的存在。
高杉晋助率领的攘夷浪士团伙——鬼兵队，对杀害幕府高官毫不留情，为了让幕府心生恐惧，他们的行事手段向来血腥。
他身着绣着金色蝶纹的紫色浴衣，外披一件缀有螺旋金纹的深绿色外套，这般弹琴的姿势，由他做来却格外狂放不羁。
紫色的发丝下，一只眼睛被绷带裹着，另一只眼目光锐利如剑，五官精致，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贵客远来，寒舍蓬荜生辉。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这般气质魅惑的男子，双叶还是第一次遇见。
加之他对自己态度颇为敬重，双叶也露出了几个小时来的第一抹微笑，动人的容貌让整间屋子都仿佛瞬间亮堂了几分。
确实蓬荜生辉了——高杉晋助心中暗道。
“今时今日，我还能被你称作贵客，该不会是沾了佐佐木的光吧？”双叶落座，却并未动筷，再饿也得先把正事谈完。
“并非如此，本次会面，是我主动向佐佐木异三郎提出的。我已与他立下最终的盟约，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想先见一见你。”
“你见过佐佐木，便等同于见过我了。”他们本就是一路人，如今，她和高杉也将成为一路人。
“不，百闻不如一见。昔日阁下‘风神’的名号，在下如雷贯耳。攘夷战争期间，令尊的仁义之举，也曾间接救下不少鬼兵队的成员。”
“不敢当。鬼兵队如今势大，虽说有我们提供的情报与武器，但你们能扩张得如此迅速，战无不胜，还除掉了那么多幕府蛀虫，这份实力实在不可小觑。”双叶开启了精英式的商业互吹模式。
随后，两人陷入了一阵略带尴尬的沉默，这般互相吹捧，向来不是他们的风格，不过是兜圈子罢了，毫无助于推进对话。
“为什么选鬼兵队，而非其他举着攘夷大旗的志士？这句话，我是问你，而非以佐佐木盟友的身份。”高杉觉得还是直说为好，凭直觉，眼前这女子或许更偏爱直白的沟通。
他似乎对双叶本人的想法，更感兴趣。
“你是指桂小太郎吧？我见过他，合不来，每次见他都让我火大。重点是……”
双叶顿了顿，补充道：“他不够狠心。我要的，是一场血之祭典，这一点，他给不了我。”
她的言语里透着血腥之气，带着势在必得的狂妄，却并不疯狂，只是那份笃定，深入骨髓。
高杉单刀直入：“你不如直说，他对银时尚存战友情谊，这一点，让你无法狠心利用。”提及银时，高衫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到底是谁狠不下心？”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只是被这嘲讽指向的人，竟让人辨不清究竟是谁。
“又被小看了吗……”双叶开口道，原以为这人会与众不同，没想到也觉得她会妇人之仁，真是可惜。
“不，我需要的盟友，不是在复仇的风暴中盲目乱舞的人，而是能看清风向、驾驭风暴的人。
不管你是否狠心，只要你有这份能力，我们便可以一同在这疾风骤雨中，做一场狂骨之梦。”
高杉解释道，随即转头望向远方翻涌而来的厚重黑云——看来，下一波大雨很快就要来了。
“佐佐木那家伙，和你确实是一路人吧？”高杉有种直觉，眼前这女子，并非完全认同佐佐木的做法。
“是同路，不过终有一天，也会在分叉路口分道扬镳。”双叶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些话题，她和佐佐木这几年聊过无数次，终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趣，那便看看，是我与你先分开，还是你与他先散场。谁能最终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一切，真是让人期待。”
高杉拿起拨子，再次拨动琴弦，天边的雷电声，恰好成了他的伴奏。
想问的事差不多都问完了，高杉难得有了闲聊的兴致：“当初令尊——竹内双玄，曾在战场上为攘夷志士提供了不少武器。
每次坂本那家伙把武器运回来，都会跟我们炫耀，他认的小妹妹有多可爱。”突然提到这人，双叶神色微动。
“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过他做哥哥。他要是敢坏我的事，我就让他身上多几个肚脐眼。”
“谁能保证，面对昔日的同伴，能真正做到独善其身。”高杉的话，听着像是试探，也像是感慨。
他和双叶有太多共同点，况且今后便是真正的盟友，多聊几句也无可厚非。
高杉这般对自己解释，为何愿意与她闲谈，心里却不愿承认，他其实也需要一个能说这些话的人。
“有些必须做的事，就算要跨过同伴的尸体，也一定要去做。”双叶不管他是试探还是感慨，径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高杉看着她，即便说着这般狠戾的话，神色依旧沉静，全无半分狂乱。
他不由得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换作是他，早已陷入疯狂无法自拔——而他现在，也不过是强压着心底的疯狂罢了。
“很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双叶想起，佐佐木也曾问过。所有人都想知道，面对那般惨剧，她是如何保持这般冷静的。
“其实，我并不认为你方才所说的‘狂骨之梦’，是准确的。”她开口道。
这话看似答非所问，高杉却瞬间停下了拨弦的手。
“我想做的梦，即便说与你听，你也不会感兴趣。
因为那是属于整个竹内家的梦，天真到会让人发笑，也遥远到触不可及。”她微微一笑。
她抬眼望向天空，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乌云，直抵星河。
“或许正是因为太过遥不可及，我们才都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
所以，你说的狂骨之梦，这所谓的狂骨，本就不存在呢。”她的声音轻柔，如梦似幻。
这般氛围里，高杉恍惚间仿佛看见，她的身后，有无数看不见的灵魂，正默默托着她的后背。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高杉心中了然，这便是竹内家从不低头、也无需回头的缘由。
她其实有好好回答了他的问题。
真是个坦率的女子。
两人一同望向被黑云遮蔽的天空，闪电在云层中不时闪现，狂风卷着云团，在雷光的映照下犹如游龙翻涌。
终于，倾盆大雨再度滂沱而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没有月光的雨夜也会有辉夜姬下凡（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