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病弱女配后我靠养娃躺赢了》槐序i

7、开荒 药膳的余温

　　药膳的余温还缠在舌尖，小宝抱着空碗舔唇的模样，和院门外那袋突然出现的糙米一样，都让我心里悬着块软乎乎的石头。上一章把最后一点山药药膳喂给小宝，他退烧后的精神头好了大半，可米缸见了底，灶台边的野菜也只剩些老根，这是眼下最急的难处。还有那袋来路不明的糙米，袋口系着的青布绳打法规整，不像是镇国公府那边会送的粗陋物件，到底是谁放在这的？会不会和之前追小宝的人有关？我指尖摩挲着碗沿的细纹，余光瞥见小宝把空碗往身后藏了藏，小眉头皱着，像是在替我发愁。
　　柴房的霉味被药膳的香气冲淡了些，可破窗缝里钻进来的风还是带着凉意，吹得我鼻尖发痒。我裹了裹身上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这袍子是原主被扔来别院时穿的，多处磨出了毛边，挡风根本不够。“阮阮姐姐，”小宝的声音软糯，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不饿，你吃。”他说着，还把藏在身后的碗往我面前推，碗底沾着的一点药膳渣子看得清清楚楚。
　　我心头一暖，弯腰把他抱起来，胳膊肘小心地护着他的后背，这是幼师的职业习惯，抱孩子总要兼顾安稳和舒服。“小宝乖，姐姐不饿。”我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脸颊，闻到他发间淡淡的药香，“我们去院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出点能种的东西，等长出来了，就能天天喝甜甜的药膳，还能做你爱吃的炒米糖了。”一提到炒米糖，小宝的眼睛亮了，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小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下巴搁在我肩上。
　　抱着他走出柴房，别院的全貌看得更清楚了。这院子比我想象的大些，只是荒废得厉害，墙角堆着枯枝败叶，石板路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靠近院墙的地方有一大片空地支棱着，土色看着还算肥沃。我把小宝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蹲下身拍了拍地上的土，指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霉味，反而带着点湿润的腥气，是能种地的好土。
　　“姐姐要在这里种东西吗？”小宝凑过来，小短腿站不稳，晃了晃才站稳，伸手也捻了点土，好奇地搓了搓。“对呀，”我笑着帮他拍掉手上的土，“我们种点青菜、萝卜，再找找有没有能种红薯的苗，红薯晒干了能做红薯干，比炒米糖还甜呢。”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现代幼儿园的种植区活动没白搞，翻土、选种、浇水的技巧还没忘，就是这古代没农具，得想办法凑。
　　正琢磨着，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外的墙角，好像放着什么东西。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小宝拉到身后护住，放缓脚步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锄头，还有一个破了口的竹筐，就放在那袋糙米旁边，像是特意放在这的。我伸手碰了碰锄头柄，上面落了层薄灰，却没有明显的锈迹，像是有人特意擦拭过，只是故意做旧了些。
　　又是这样，不明不白的东西送上门来。我心里的疑问更重了，这送东西的人，到底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没必要送糙米和农具；如果是朋友，为什么不敢露面？难道是小宝的亲人？可小宝说过，他醒来就在这别院附近，不记得家人在哪。我攥了攥锄头柄，冰凉的触感让我冷静了些，不管是谁送的，眼下这些东西能救命，先先用着，以后再慢慢查。
　　“姐姐，这是什么？”小宝从我的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盯着锄头。“这是锄头，用来翻土的。”我把锄头递到他面前，让他摸了摸，“我们用它把这块地翻松，就能种菜了。”小宝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锄头刃，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小声说：“好硬。”我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是很硬，所以要姐姐来翻土，小宝帮姐姐递东西好不好？”“好！”小宝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个小大人。
　　我拿起锄头，试着挥了一下。原主的身体太弱，才挥了一下就觉得胳膊发酸，胸口也有点发闷。我赶紧停下，扶着锄头喘了口气，心里暗叫不妙，这身体真是弱不禁风，开荒这种体力活，怕是撑不了多久。“姐姐，你是不是累了？”小宝凑过来，小手放在我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小宝可以帮你吹吹。”他说着，撅起小嘴，对着我的胳膊吹了吹，温热的气息落在皮肤上，暖洋洋的。
　　我心里一软，蹲下身看着他：“姐姐没事，歇一会儿就好。”我靠在墙边，看着眼前的空地，心里盘算着怎么规划。这块地不算小，可以分成几块，靠近水井的地方种青菜，水分足；阳光好的地方种萝卜和红薯，长得快。只是种子去哪找？我想起之前在柴房的角落，好像看到过一个小陶罐，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剩下的旧种子。
　　正想着，就听到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我瞬间警惕起来，一把把小宝拉到怀里，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柴房的破窗被我之前用木板挡了大半，我抱着小宝躲在窗后，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院门外并没有人，只有一阵风吹过，带动着墙角的杂草晃动，刚才的响动，好像是风吹动了竹筐发出的。
　　我松了口气，放下捂住小宝嘴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小宝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眼睛里有点害怕，却还是小声说：“姐姐，我不怕，我会保护你。”我心里又是一阵暖流，这小家伙，明明自己还那么小，却总是想着保护我。“姐姐知道小宝最勇敢了。”我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刚才是风在响，不是坏人。”
　　歇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些。我重新拿起锄头，开始翻土。刚开始动作还很生疏，挥了几下就找到了节奏。泥土被翻起来，带着湿润的气息，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小虫子爬出来，小宝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却不敢伸手碰。我一边翻土，一边留意着院门外的动静，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不知道那个送东西的人会不会出现，也不知道温明月会不会再派恶仆来。
　　翻了大概一半的地，我已经满头大汗，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我放下锄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却发现手边多了一块干净的手帕。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小宝，小宝摇了摇头：“不是小宝拿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手帕就放在我刚才歇脚的墙边，叠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做工精致，不像是这别院里能有的东西。
　　又是他。我拿起手帕，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和那袋糙米、锄头一样，都是精心准备的。这个人，一直在暗中看着我们。我心里有点发毛，却又莫名地觉得，这个人没有恶意。如果他想害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动手就行了。难道真的是小宝的亲人？我看向小宝，他正蹲在地上，用小石子在翻好的土上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宝，你有没有见过绣着这种梅花的手帕？”我把手帕递到小宝面前。小宝抬起头，看了看手帕，摇了摇头：“没有。”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个香味。”“在哪里？”我赶紧追问。小宝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想了半天，才摇摇头：“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闻到过的。”
　　我心里一动，这香味或许是个线索。我把手帕叠好，放进怀里，打算以后再慢慢查。重新拿起锄头，刚要继续翻土，就看到张嬷嬷从外面走进来。张嬷嬷是这别院里唯一的老仆，心善嘴笨，之前我和小宝生病的时候，她偷偷送过几个鸡蛋。“温姑娘，你怎么在干这种重活？”张嬷嬷快步走过来，抢过我手里的锄头，“你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嬷嬷，我没事。”我笑了笑，“院里米缸空了，我想种点东西，以后也能自给自足。”张嬷嬷叹了口气，把锄头放在一边：“我知道你难，刚才我去镇上买东西，看到院门外的糙米和锄头了，是哪位好心人送的吧？”她压低声音，凑近我说：“我听镇上的人说，最近京郊不太平，有大人物在查什么事，你和小宝可得小心点。”
　　大人物？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送东西的人就是这个大人物？他查的事，和小宝有关？我正想问什么，张嬷嬷又说：“我买了点种子，有青菜籽和萝卜籽，给你带来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我，“还有两个鸡蛋，你给小宝补补身子。”我接过纸包，心里暖暖的，连声道谢。
　　有了种子，我更有干劲了。张嬷嬷帮着我一起翻完了剩下的地，小宝就在旁边帮我们递种子。我教他把种子均匀地撒在翻好的土上，再用小铲子盖一层薄土。小宝学得很认真，小铲子拿得有模有样，只是力气太小，盖土的时候总是把种子露出来，我只好在旁边帮他补。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泥土的气息、种子的清香，还有小宝和张嬷嬷的笑声，让这破败的别院，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种完菜，天已经快黑了。我把小宝抱起来，他已经有点困了，靠在我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张嬷嬷帮着我把锄头和竹筐收拾好，又去厨房帮我们烧了点热水。我抱着小宝回到柴房，把他放在铺着稻草的小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小宝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小声说：“姐姐，今天好开心。”
　　我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起了现代的儿歌。小宝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我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里却不平静。今天开荒虽然顺利，还得到了张嬷嬷的帮助，可那个暗中送东西的人，还有张嬷嬷说的京郊的大人物，都让我觉得，平静的日子可能不会太久。我摸了摸怀里的梅花手帕，又想起小宝说闻到过这香味，难道这个大人物，真的和小宝的身世有关？
　　正想着，就听到院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我瞬间警惕起来，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院门外，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他穿着黑色的衣袍，身形挺拔。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院内的方向，就转身离开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这个人，应该就是一直暗中送东西的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暗中关注我们？我握紧了拳头，不管他是谁，只要他不伤害小宝，我就暂时不动声色。可如果他对小宝有恶意，就算我这身体再弱，也要拼尽全力保护小宝。我回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宝，心里暗暗发誓。窗外的风还在吹，带着一丝凉意，可我的心里，却多了一份坚定。只是我不知道，这份平静被打破的日子，会不会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