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赶到报案现场 没等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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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何思羽回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瘦削、脸色发黄的女人，身旁还站着一个抽噎的小女孩。
小女孩也很瘦，中等长度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身上的衣服虽然旧但很干净。
“小姐……”
何思羽话没讲完，物业大叔就忍不住开口：“阿珍，酒鬼杨喝死了？”
女人神色悲伤还带着几分惶恐茫然，她冲着说话的物业大叔轻轻点头。
“阿叔，警察在问话，你不要插嘴。”何思羽收起平时好说话的模样，神情严肃起来。
“sorry啊，Madam。”物业大叔神色讪讪。
看物业大叔态度良好，何思羽也不再追究，她转过头继续询问：“小姐，是你报警说家里有人意外身亡吗？”
“是，我老公昨晚喝多了，刚才我进房间怎么叫他都没醒。”阿珍讲话很小声，低垂着眼帘，紧紧牵着小女孩的手。
“在哪里？带我们看看。”何思羽问。
“里面这个房间。”阿珍指着她左边的门说。
何思羽迈步朝她指着的方向走进去，庆垚宁跟在后面，房间很小，两人站进去显得空间很逼仄，而且里面酒味冲天。
那张宽一米二的床上躺着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男人身形微胖，通体潮红发紫，姿态瘫软，没有明显挣扎的痕迹。
房间实在太小，庆垚宁看了一会便退出客厅，目光四处打量了起来，这套一室一厅目测只有三十几平方米，地方狭小但物品摆放整齐，家居装饰陈旧但一尘不染。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墙边那个老旧书架上，上面零零散散摆放了一些书本、生活用品，其中最吸引庆垚宁的是一个玻璃罐。
玻璃罐里是一个刚破壳的鸡蛋，蛋壳被小鸡啄掉了一小块，从里面探出一个小鸡头，这一幕被透明的环氧树脂固定封存。
细看还能看到鸡喙旁的环氧树脂还有细小的涟漪，这证明封存时小鸡是活着的，细小的涟漪是小鸡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姐姐，我爸爸还活着吗？”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问站在书架前聚精会神观察玻璃罐的庆垚宁。
庆垚宁转身低下头，想了想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女孩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说：“我叫杨小云，今年13岁。”
“小云，不要打扰警官。”阿珍拉了一把女儿。
“没关系。”庆垚宁说。
这时候何思羽走了出来，看着庆垚宁摇了摇头，按下肩头通讯机的通话键：“指挥中心， IP35490Report，我们到了事发地点发现一名男性失去生命体征，现场酒精味浓烈、没有打斗痕迹，死者体表无明显外伤，初步判断是饮酒过量身亡。请求安排法医和救护人员到场核验，over。”
“指挥中心收到，救护人员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现在安排法医过去，尸体处理组稍后也会到，你们先守住现场，问清楚家属基本情况，over。”
“是这里打的999吗？”指挥中心那边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个女声。
“对对。”一直站在门口的物业大叔连忙点头。
何思羽指了指里面那个房间，对着走在前面的急救人员说：“人在里面，初步判断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明白，我们复核一下。”带头的急救人员接话。
何思羽点头，三个急救人员便陆续挤进那个狭小的房间去了。
“垚宁，你和家属核实死者的一些基础情况，我走访一下旁边的邻居。”何思羽对庆垚宁说。
“好。”庆垚宁掏出腰间的记事本和笔。
“阿叔，先从你开始。”何思羽走出门外，打算问物业大叔一些简单的问题。
“小姐，你叫阿珍对吧？”庆垚宁记得物业大叔是这样称呼女人的。
“是。”女人唯唯诺诺地点头。
“阿珍小姐，麻烦你讲一下，你是几点发现当事人出事的？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形？”庆垚宁翻开记事本的第一页打算记录。
“什么人？”
阿珍不理解当事人是什么意思。
庆垚宁刚想开口解释，但13岁的杨小云抢在她前面说：“就是爸爸。”
“哦……”阿珍恍然道。
庆垚宁沉默点头，握笔的手放在本子上，等着随时记录。
“几点……”阿珍陷入思考，“我发现我老公叫不醒就打了999。”
“就是在报警前几分钟是吧？”庆垚宁边记录边问，“那你发现你老公叫不醒时，是什么情况？”
“对，他一直有喝酒的习惯，我不敢吵他睡觉，所以做好饭才叫他的，饭菜还在厨房。”阿珍说话时还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厨房。
“他喝了多少酒？在哪里喝？和什么人喝的？”庆垚宁继续问。
“不知道，这次他是在外面喝的，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喝，和什么人喝。”
阿珍这次回答简洁全面了很多，庆垚宁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也放松了些许，问：“他身体有没有什么病？”
“应该没有，他力气很大。”阿珍一边摇头一边说。
“近期他有没有和其他人产生过节、争执之类的？”庆垚宁问。
“有，经常和邻居吵架，邻居嫌我们吵。”阿珍脸上的惶恐茫然消散了很多。
“他经常打你们吗？”
母女身上的淤青很明显，杨小云被刘海遮住的脸有半边是浮肿的，应该是被扇了巴掌。
阿珍点头，眼眶泛红，杨小云也不吭声，脸上的神情麻木。
庆垚宁看了心里一紧，鬼知道这对母女遭受过怎样的虐待，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指了指书架问：“那个玻璃罐是谁的？怎么来的？”
杨小云麻木的脸轻微地抖了一下，她张嘴想说什么……
“我在垃圾桶捡的，看着好看带回来给小云玩。”阿珍看了一眼女儿，立即开口。
“我妈捡回来给我的，我觉得漂亮就一直留着。”杨小云附和道。
好看？漂亮？
把即将诞生的新生命强行封存，难道不是残忍吗？庆垚宁心想。
——
“等会去哪里？”何思羽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擦头发。
“回家。”庆垚宁关上自己的储物柜。
“现在才四点多啊，你没有夜生活吗？”何思羽开始把毛巾扔进包里，打算带回家清洗，“我看你午饭就吃了两口包子，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
“没胃口啊，一吃东西就想起酒精和尸臭味。”
庆垚宁手上提着一个帆布袋，自从她不再扮演精英律师，身上穿的、用的也都不太讲究了。
“去菜市买菜啊？”何思羽看了一眼她的帆布袋笑说。
庆垚宁面上也漾开笑意：“今天不去。”
“你鼻子那么灵的吗？他死了没到8小时，天气不热，房间里面的酒精味那么重，你都能闻到尸臭味？”何思羽关上了储物柜。
“很轻微。”庆垚宁不想继续聊气味这个话题，“这个案子侦缉部会介入吗？”
“应该不会。”何思羽拿上自己的挎包，两人一同往外走。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如果法医做常规的体表检查后没发现异常，家属也无异议，大概率会以意外事件结案。”何思羽补充说。
庆垚宁脑子老是浮现那个玻璃罐，并且不自觉地把这个玻璃罐和耿博士办公桌上的玻璃罐对比。
从记忆判断这两个罐子的外观很相似，里面都是环氧树脂，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别想了，他是自己作死的，没看那对母女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何思羽一脸愤愤不平，说完深叹一口，缓和了脸色，接着说：“没胃口吃饭，我们去喝一杯?”
“去不了。”庆垚宁直接拒绝，她想不想喝且不说，仅是想到上次喝多惹安新玥不开心，她就自动打起了退堂鼓。
安新玥那次说没有生气，庆垚宁清楚她本质上还是不喜欢别人喝多失态。
“不对劲。”何思羽一脸狐疑地盯着庆垚宁。
两人已经走到停车的位置了，庆垚宁拉开副驾把帆布袋丢进去，何思羽的目光炽热到她无法忽视：“哪里不对劲？”
“当初陈筠也是这样拒绝我的，后来在我的逼问下，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她和佩瑶在一起了，佩瑶不给她出去喝酒。”
何思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她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谈恋爱是什么会侵占心智的事情。
“我也是害怕女朋友不开心，所以不去喝酒。”庆垚宁笑了笑，默默再捅一刀。
“谈恋爱那么有意思吗？”何思羽实在不解，但想到安教官便脱口而出，“Madam An也不谈恋爱啊。”
“你怎么知道她不谈？”庆垚宁有些纠结，担心何思羽是不是真的在暗恋安新玥。
“以我对她的了解啊，还有我在反黑有人脉，反正从来没传出过她谈恋爱的风声。”何思羽十分笃定。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她谈恋爱了，你会怎么样？”庆垚宁试探道。
“那我高低要看看对方是什么货色！”何思羽声音陡然提高，没等庆垚宁开口又认真补充说：“如果对方人不错，我会祝福的。”
庆垚宁听了有点也算有点欣慰，随即说：“酒我是不喝了，请你吃饭吧。”
“不是没胃口吗？”何思羽问，但不等庆垚宁答又继续说：“好，地方我定。”
“可以，你说去哪里？”庆垚宁十分痛快。
“去警政大楼。”何思羽心底有些羞耻，这是她自己的秘密。
“去总部？”庆垚宁不可置信。
“对，去总部食堂。”何思羽挠了挠头，继续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变态啊，你就把我当追星女没事想偶遇偶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