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单独见冯书挽 “不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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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聊这些了。”何思羽神色有些倦怠，似乎巡逻的工作很不合她心意。
她收起自己的负面情绪，转而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垚宁要备考督察资格试了，我让她有不懂的问你。”陈筠知道她脸上的不耐是为了什么，也识趣地跟着转移话题。
“可以啊，其他的不说，考试我还是颇有心得的。”何思羽明显情绪好了很多，“回头我把我的复习笔记给你，陈筠当初靠这些都能过，垚宁你一定过。”
“好，先谢谢了。”
庆垚宁性格慢热，越长大越难与人交心，但当初警校同期只相处过不到一个月的陈筠和何思羽，总是让她觉得比较容易亲近。
“我还叫垚宁也考虑考虑侦缉部，没准我们三个有机会在同一个部门办案。”陈筠说。
“这个好，我在军装待腻了，我的调岗申请也不知道上面肯不肯批。”何思羽喜忧参半。
“其实我妈不想我当警察，她觉得危险。”庆垚宁被两人真诚、真实的情绪感染，少有地开口倾诉。
“我爸妈也不想，我一直待在军装也是因为他们，一和他们说我想去反黑，我妈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何思羽吐槽。
“简直离谱，现在我已经不管他们的意见了，直接把调岗申请书交了上去，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何思羽越说情绪越激动。
“我爸妈也是想我辞职跟着他们做生意，我已经很久没理他们了。”
陈筠语气平静，听起来就像她和家人的抗争了很久已经麻木了，何思羽反抗的情绪还很新鲜，就像战争才开始没多久，还能闻到战场上的硝烟味。
庆垚宁沉沉叹了口气：“我妈因为我当警察这事ptsd复发了，我真怕她会疯掉。”
“这么严重吗？”何思羽问。
“你这种情况是比较棘手啊，我爸妈至少是生龙活虎、同仇敌忾地一致针对我。”陈筠有些无奈。
“家族缘故，我大舅和大姨都是因公牺牲，所以她对这个有阴影。”庆垚宁一边点头一边简单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陈筠感叹道。
“那不怪阿姨害怕了。”何思羽附和说。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总觉得和你们相处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了。”庆垚宁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为什么？”陈筠满脸疑问。
“因为我们同届同班。”何思羽说。
庆垚宁微微摇头，无奈说：“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家人都不支持我们当警察吧。”
“有道理。”陈筠脸上是一种顿悟的表情。
“对，同病相怜，所以才会不自觉心心相惜。”何思羽则是一脸苦相。
——
庆垚宁推开门，走进长沙湾心理服务课耿春博士的办公室，目光自然地落在办公桌上的玻璃罐里，里面是用透明环氧树脂封存着好几颗刚冒出嫩芽的种子。
“Madam 庆，请坐。”耿春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报告已经出来了，你的各项心理评估都达到复职的健康标准，这份是纸质版的报告，另外电子版的我已经帮你提交给人事部了。”
“谢谢，耿博士。”
庆垚宁接过耿春递过来的报告，眉头添了几分喜色，她一直对心理评估这种手段保持怀疑，虽然怀疑但也无法拒绝，所以通过对她来讲是最好的解脱。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庆垚宁拿着报告打算起身离开。
“稍等。”耿春开口。
庆垚宁还没完全站直的身躯停在空中一瞬，立马又坐了下来，询问的眼神随即投向耿春。
“我还帮你开了一个为期六个月的心理健康跟进档案。”耿春口气很轻很温柔，很符合心理咨询师该有的刻板印象。
“什么意思？”庆垚宁不解，甚至有些抵触。
“不用紧张，这是常规程序。它的主要目的是帮助卧底的警员重返职场的心理会谈，头三个月你每两周来一次，如果状态不错的话后三个月每个月来一次就好。”耿春解释说。
“好。”庆垚宁应了下来，她也没办法拒绝，除非她不当警察。
“好，那我们两周后见。”耿春脸上露出微笑。
离开耿春的办公室后，庆垚宁掏出手机给安新玥发信息。
【我下班了，今晚想吃什么？】
发完消息她就把手机放进裤兜，她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及时回复信息是不太可能的事，这点是她和安新玥心照不宣的共识。
但这次手机放进裤兜没一会，震动和“叮咚”“叮咚”的提示便接二连三响起。
庆垚宁心底跟着生出愉悦，‘难道她不用加班？’的念头同时浮现在脑海。
【我是冯书挽。】
就这么一句，庆垚宁脸上悄然升起的喜悦，又悄然退了下去。
【你今晚有空吗，我们见一面？】
【就我和你两个人。】
庆垚宁看完消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有些犹豫地点开安新玥的对话框，看了几秒还是切回了短信软件。
【好，就在星街8号对面的星巴克，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和安新玥有关的庆垚宁都想“摸摸”看，即使她有预感接下来不会是什么愉快的场面。
【好。】
冯书挽很快回了过来。
港城路边不好停车，她是先把车开回星街8号的地库，再步行到对面的星巴克，进门时她特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差一分钟才到她们约好的时间。
她们约定的这家星巴克店面不大，庆垚宁一抬眼就看见坐在店里的冯书挽。
“你很准时。”
冯书挽用没什么表情的脸，说了一句不知是夸是贬的话。
庆垚宁也没有多想，只是随口回了一句：“还行。”
“喝点什么吗？”冯书挽问。
“不喝。”庆垚宁答完没有思考直接问，“直说吧，找我聊什么？”
“新玥怎么和你说的我？”冯书挽没有立即接话，而是静静看了庆垚宁一会才开口。
“坦白讲，几乎没有说起。”庆垚宁说。
“是吗。”冯书挽神情没有多大变化，“那我换一个问法，你有多了解新玥的过去？”
“你说的过去，是指你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年月吗？”庆垚宁觉得冯书挽的话莫名其妙。
“我们两家是世家，我和她很小就认识……”
“停。”庆垚宁打断冯书挽的话，“那你有多了解新玥的后来？”
“什么？”事情的走向没有按她的预设发展，冯书挽明显有些错愕。
“就是你离开港城之后的那些关于新玥的后来，你有多了解？”庆垚宁进一步补充。
冯书挽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你们两家是世家，你们从小就认识，你们高中才熟络起来，你们有过很多过去的回忆，新玥依赖、习惯过你，所以怎么样呢？”
庆垚宁不是嘲笑冯书挽，是真的觉得不怎么样。
就算她真的觉得怎么样也不会对着冯书挽表露，不是故意装作不在乎，而是冯书挽不具备承接她的嫉妒、不甘、还有酸涩这些情绪的资格。
冯书挽瞠目噤声，神情还有些僵涩，她心想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不该是眼里最不能容沙、情绪格外容易被挑拨的年纪吗？
面前这个女孩看来完全不吃这一套。
“我的确小看你了。”冯书挽淡淡失笑。
庆垚宁皱了皱眉头没有接话，打量的目光落在冯书挽身上，妆容着装都很精致。
“如果冯小姐话讲完，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相信你是真的爱新玥。”冯书挽及时开口，“但新玥呢？未必爱你。”
“荒唐”她话落，庆垚宁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词。
“搞笑。”庆垚宁语气带着薄怒，她忍不住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原来在意的是这个吗？只要庆垚宁有在意的就不怕无法击溃。
冯书挽心里恍然，她顿时乐观起来。
“我猜一定是你先热烈且勇敢地接触新玥的吧。”冯书挽胸有成竹，讲话的神态、语气也十分自信。
往事像煎饼一样在庆垚宁脑里摊开，她垂眸沉默片刻说：“是。”
“我曾经也是这样走进她的生活……”冯书挽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说：“像你这种好看、生机勃勃的年轻女孩，在我们这个圈层无论男女、已婚还是单身都会很喜欢。”
“你什么意思？”庆垚宁莫名有些烦躁。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都没什么特别的，也并不是什么唯一，被替代也不是什么难事。把鱼停在你面前，叫你夹鱼腩的部位，新玥曾经也这样对我，我们分享过同一份点心，也互相倾诉过秘密。”
冯书挽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淡，只是气场稳了很多，她吃定庆垚宁这种初次恋爱、且满心满眼都是爱情的少女，或许不屑她的挑拨，但绝对介意自己没被特别地爱着。
“新玥失去父母后封闭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家里的长辈为了弥补这份缺失，对她格外溺爱和宽容，她愿意和谁交朋友，谁就可以成为岑家和安家座上宾。”
冯书挽顿了顿，目光含笑地看了一眼庆垚宁紧绷的面容。
“但安家比岑家难说话，如果不是安国英顾及新玥的感受，你和你母亲能不能在港城立足都不好说。”
冯书挽见庆垚宁沉默不语，完全不见刚才的伶牙俐齿的模样，心里很是畅快，她继续说：“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吧？也不怪你，你和我们的圈层实在差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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