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条例之外》终将至

60、第六十章：聊天 “我妈

　　“我妈知道我的高考志愿填了公大后，她劝我放弃，我不听。你知道这件事情最后是怎么收场的吗？”
　　庆垚宁躺在床上，目光定定看着被灯光照得暖黄的天花板。

　　现在是晚上快12点，两人已经从庆珊珊那边回到了星街8号。

　　“怎么收场？”安新玥坐在床边涂抹着保湿的护肤品。

　　“我记得是她半夜走进我的房间，但那时我是睡着了的，迷迷糊糊间察觉床边坐着一个人，吓了我一大跳。”庆垚宁回忆当时的情景，“现在想想当时我妈的神情也是有点不对劲。”

　　“后来呢？”安新玥掀开被子的一角，也躺进了被窝。

　　“后来我说了一句：妈，大半夜干嘛不睡觉？她就开始声泪俱下地哭诉为什么不让我考警察，哭得我实在于心不忍，所以我就妥协了。”
　　庆垚宁目光依旧注视着天花板，脑子还在细细回想庆珊珊当时的表情。

　　“你三年多的经历被阿姨突然间知道，她应该是被现有的事实加上自己的脑补吓到应激了。”安新玥也仰躺着。

　　“应该是……”庆垚宁闻到安新玥身上的香味，混合了沐浴露、洗发水、护肤品的味道，还夹带她本人特有的清香。

　　“我帮你预约一家心理机构，到时候和阿姨商量一下过去看看。”安新玥说。

　　“你表姐那家？”庆垚宁转身面对安新玥侧卧。

　　“你怎么知道是我表姐？”安新玥有点小吃惊，扭头看向庆垚宁。

　　“三年前你不是给过我一家心理机构的地址吗？帮我做心理咨询的叫岑……”庆垚宁在努力回想那个心理医生的名字。

　　“岑青。”安新玥也转向庆垚宁那边侧卧着。

　　“她这么不注重隐私的吗？”
　　安新玥没想到一次心理咨询，庆垚宁竟然能知道对方是自己的表姐，她印象中岑青不是这么喜欢暴露身份的人。

　　“她可能对你更好奇吧？”庆垚宁回想三年前那场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你笑什么？”安新玥的好奇心被勾起，“岑青到底为什么会告诉你她是我的表姐？这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你好奇？”庆垚宁抓住了重点，嘴角的笑意更甚。

　　很少能有让安新玥好奇的事情。

　　“所以你说不说呢？”安新玥意识到庆垚宁想逗她，故作严肃正经地问。

　　“说。”庆垚宁笑着认怂，“咨询过程我很坦白地告诉她我喜欢上了我们之间的中间人，她就一下子从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摇身一变成为八卦、好奇的大姐姐。为了从我的嘴里套到更多关于你的消息，只能自爆身份告诉我你们是表姐妹关系。”

　　安新玥轻笑：“好吧，听起来的确像岑青会做的事。”

　　“我妈未必肯去看心理医生。”庆垚宁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收敛。

　　“阿姨的问题应该不是很严重，估计只有你当警察这一件事才会让她变得有些偏执，你和陈姨多联系让她劝劝，不行我们再做其他打算。”安新玥伸手把庆垚宁散乱的头发别在耳后。

　　庆垚宁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明天和冯书挽约的饭局，如果不想去就不去了。”安新玥看她心情不好。

　　“去吧，人家特意准备的‘忘不了’，我都没吃过呢。”庆垚宁意有所指，所以话讲得有些阴阳怪气。

　　“这样吗？”安新玥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到庆垚宁的腰，她稍稍用力掐住一把软肉，“从明天开始天天吃，连续吃上一个月怎么样？”

　　“不用了……啊……轻点……不吃了……”庆垚宁被掐得又疼又痒，身躯像一只小虾米一样弓着，同时伸手企图按住安新玥的手。

　　“不吃？要吃的。蒸炸煎炒都轮流尝好几遍吧，省得你天天念叨。”安新玥顺着她的力松开了手，嘴上仍不停揶揄。

　　“那怎么能一样，人家请的可是唐阁的大厨。”庆垚宁嘴上说着欠揍的话，手上却悄悄用力禁锢安新玥刚才掐她的手，生怕对方挣脱再掐她一次。

　　安新玥看穿她的伎俩，嘴角扬起笑说：“唐阁的大厨好，以后你就天天吃他们饭菜，我是不再做给你吃了。”

　　“那不行。”庆垚宁连忙反对，“我还是要吃你做的。”

　　“行的，你要吃唐阁的就好，以后外卖都点他们家。”安新玥逗她。

　　“不。”庆垚宁缓慢摇头，整个人的状态像是闹累了一下就静了下来，思绪还有些外飘。

　　安新玥抽出被她握住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想什么？”

　　庆垚宁垂着的眼帘轻轻抬起，目光和安新玥对视上，粉嫩湿润的唇微张说：“冯书挽就是你以前说喜欢过的人？”

　　“嗯。”安新玥几乎没有思考就承认了。

　　“你们表白过吗？为什么后来没有在一起？”庆垚宁好奇。

　　“没有，因为没有表白过所以没有在一起。”安新玥口气淡淡。

　　“你喜欢她具体是因为什么？还有你们最后没在一起具体是因为什么？”安新玥实在太会轻轻带过，庆垚宁只好问得直白。

　　“问得那么严谨？”
　　安新玥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庆垚宁，感受到年轻充盈的生命力扑面而来，她对感情的认真和执着，在某种程度上让安新玥感受到被爱。

　　“不然你不肯说。”庆垚宁眨了眨眼，笃定道。

　　“怎么会？”安新玥眼里的笑意盎然。

　　“我们第一次在电梯里碰见她，我就觉得她和你关系不一般，问你你也只是说你们是朋友。”庆垚宁讲话的口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醋意。

　　安新玥倒是听出来了，她伸手刮了刮庆垚宁的鼻头笑说：“酸味很重。”

　　“你还笑。”庆垚宁轻哼一声，转过身背对着安新玥，“就酸。”

　　“好了，我说，你还想不想听？”安新玥用手轻拍庆垚宁的手臂，柔声哄道。

　　庆垚宁不情不愿地转身：“那你快说。”

　　“我们从小就认识，但真正熟悉起来是高中，客观因素是她爸妈在山顶道8号买了一套房子送给她，我们成为楼上楼下的邻居。她是很热情开朗的人，一来二去我们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好朋友。”安新玥缓缓开口。

　　“然后呢？”庆垚宁问。

　　“然后就和普通好朋友的故事一样，我们一起做过很多事情，感情就在日常的相处中产生了。”安新玥回答。

　　“我对她是一种很平淡、自然的喜欢，像某种习惯，是先习惯再喜欢。”安新玥细细解剖自己的感受，“对你的喜欢会热烈很多，更接近动物的本能。”

　　“热烈吗？你会不会理解错了？”庆垚宁从未在安新玥身上感受到热烈这种情绪。

　　“没错。”安新玥表情肯定，随后继续补充，“我面对你情绪起伏很明显，对她反而没有。”

　　“什么时候？具体的例子。”庆垚宁追问。
　　因为她实在没什么明显的感觉，所以很好奇究竟什么时候安新玥对自己情绪有过起伏。

　　“你退学消失时我觉得失控，登上李新义的游艇时我觉得恐惧，住院还有刚才被阿姨说时我觉得心疼。”
　　情话就这样淡淡地从安新玥嘴里讲出，讲的人丝毫不觉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口气淡淡，眼角眉梢的笑意也淡淡。

　　庆垚宁心头一暖，默默朝她挪了挪身躯，伸手搭上安新玥的腰，开心的同时不忘比较：“那她呢？”

　　“她后面要去留学，留学回来又要出国替家里开拓海外市场。我都觉得很正常，有种这是她的人生我应该尊重的客套。”安新玥说。

　　“那你怎么确定你喜欢她，你说你们读书时和普通的好朋友一样做了很多事，后面她要走你又没有产生该有的难过、不舍，这些恋爱里面才会有的情绪。”　庆垚宁不解道。

　　“我们有一段时间天天待在一起，我没有讨厌，不算喜欢吗？”安新玥也不解。

　　“算吗？算吧。”庆垚宁皱眉。
　　还沮丧地想起自己就没办法和关逸飞天天待在一起，所以姑且认同安新玥是喜欢过冯书挽。

　　两人话很多，什么都能饶有兴趣地聊一会。
　　年轻的庆垚宁精力旺盛，如果不是凌晨快三点时安新玥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估计她能聊到天亮。

　　——

　　她们和冯书挽约的是晚饭，所以安新玥和庆垚宁睡醒后，吃了午饭还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才一起慢悠悠地出门。

　　冯书挽的那套房子在山顶道8号，A座7楼。

　　安新玥按响门铃，很快门便被一个佣人打扮的中年妇女打开。

　　“安小姐，快请进。”她认识安新玥，所以热情地招呼。
　　当她目光望向庆垚宁时便迟疑了一瞬，但很快又客气地说：“这位小姐也快请进。”

　　“姐姐，你来了。”
　　庆垚宁跟在安新玥身后，刚踏进屋门就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少女声。

　　安新玥脚步微怔，庆垚宁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朝安新玥走来，女孩身后跟着面带微笑的冯书挽。

　　“你怎么也在？”安新玥对着女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