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演绎[快穿]》游鱼戏弦

7、人鬼情未了7 巧设计偏留

　　“阿姐，这里这里。”十岁的林子橙站在公园门口的木椅旁，朝苏泽音招手。

　　苏泽音跑到椅子边，气喘吁吁地解下背上的大书包，缓了好一会，才平复呼吸。

　　两年前，接受道具任务的林子橙向系统确认，苏泽音的死局能否改变。系统回复，时间类道具分为观察型和参与型，贝壳镜属参与型。在实验中，过去发生之事并非定数。参与型道具在使用时，有一定可能改变过去。

　　苏泽音为何而死，林子橙不清楚，他只能把想得到的全做了。比如，让体弱气虚的苏泽音锻炼身体，学防身术。

　　看着翻今日计划的林子橙，苏泽音小腿酸痛。橙橙不知看了些什么，突然说小孩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于是每次见面，两人总要绕着公园跑上两圈。他写了份健身计划，嘟着小脸请求苏泽音按时完成。苏泽音被萌物迷昏了头，居然答应了。她好后悔。

　　“橙橙，下周你来我家玩吧。他们不在家，只有我一人。”

　　想起苏爸苏妈嫌弃的眼神，林子橙摇头：“叔叔阿姨不在，我进去不好。”

　　确认时间，林子橙收起小本子，对苏泽音说：“阿姐，开始热身吧！”

　　“阿姐早点回家。”林子橙在公交车站道别。

　　苏泽音擦了下头上的汗，摇手上车：“橙橙也早点回去，帮我向院长妈妈问好。”

　　“好！”目送公交离开，林子橙背起大书包，沉甸甸的书包压得林子橙忍不住后仰。每次见面，苏泽音总会背上一大包零食，林子橙不收，她就会生气，然后拒绝锻炼。林子橙虽不是小孩，阿姐的心意却不能不收。

　　天色尚早，林子橙挤上3路公交，去城中村，他要去找小混混学打架了。

　　林子栗小时候体虚经常生病，杨女士把他当个小雪人养着，结果越养越娇，一场大病，让他半脚踏入鬼门关。据说医生看完病案本与体检报告后，把杨女士训了个狗血淋头，从那后，林子栗再没好日子。苏泽音每周一次的地狱训练，是林子栗的日常。

　　决定让苏泽音有自保能力时，林子橙翻身而起，洋洋洒洒写了几大页的训练计划，还没给人看，1101无情的声音响起：

　　「当前OOC值为：5%」

　　「温馨提示，本实验的注意事项：一、绝对演绎，不能违背人物设定。二、完成系统任务。」

　　【自带的技能也不行？！】林子橙狂怒，他争辩【林子橙天纵奇才，无师自通学会护身大法，怎么不对！哪里写的他不会！】

　　「实验判定符合正常逻辑，只允许一定范围的区间波动。」

　　嗯？林子橙愤怒的小火苗停了一瞬，他眼睛一亮，听出1101的言外之意。

　　【你说得对。好11，是我糊涂了。】

　　训练大计暂搁，林子橙要给自己找个挂名老师。太认真的不要，花钱的不要，年纪大的也不要，他思来想去，决定找个正直的小混混，会打架更好。

　　福利院挨着警察局，附近没有目标人物。林子橙偷偷前往城中村，他找到一座废楼，这里位置高，看得更多。城中村果然卧虎藏龙，三天后，林子橙等到一场群殴。

　　四五个造型奇特的少年围着中间两人，二话没说，直接开干。中间的少年护着身后小孩，居然没落下风，几下打跑那群人。林子橙不住点头，就他了！刚想下楼，不远处的转角，鼻青脸肿的几人居然找了帮手，林子橙定睛一看，手上还拿着小刀。

　　危险！林子橙奔下废楼，通风报信。少年不信任林子橙，但知道那群人的风格，他背起受伤的小孩，立刻离开。

　　少年跑得太快，林子橙差点没跟上。有了这次的交情，林子橙目标明确，到城中村只往少年那里跑。他卖惨打滚，求少年教他打架，少年开始不同意，几次下来，终于松口。挂名老师找到了，林子橙重启训练大计。他手上握着之前写的计划，贱兮兮地说【1101，OOC值~】

　　「当前OOC值为：4%」

　　系统声音一如既往，连语速都没变，但林子橙总感觉顺耳许多。

　　到镜中世界两年了，林子橙实在无聊，平时只能和系统聊天。他总觉得1101不像单纯的AI，当然也可能是更高级的AI。总之，接触越久越有人气。嗯？应该是好事？反正他更喜欢现在的系统。

　　林子橙推开门，愉快地完成每周打卡。

　　“庄真，我来啦！”

　　院里的少年抬了下手，继续鼓弄电风扇。林子橙进屋打开书包，把一半的零食倒在桌上，环视一周，问道：“小黑今天不在？”

　　庄真苦恼地看着电风扇，他修东西真的毫无天赋，放下扇叶，他走到水龙头下洗手：“在网吧。”

　　“又是网吧，未成年不能进网吧。”

　　甩手，庄真进屋喝水：“喜欢就去呗，又不是打游戏。”

　　林子橙看着床头柜上破烂的《101天速通编程》，嘴角抽搐。谁能想到躲在庄真身后，打架都能吓晕的小孩，居然是个网络天才。

　　“就算是学习，也要劳逸结合，他才十二岁，天天泡网吧对眼睛不好，我已经三周没见到他了。”林子橙语重心长道，“他欠我的钱还没还。”

　　庄真笑着说：“你找他去。”

　　林子橙啧了一声，看了眼时间：“下周吧，让他下次举着钱向我道歉！”

　　路上堵车，回到福利院，天已经黑了。林子橙轻手轻脚想从院门溜进去，刚踏进大门，一道尖细的童声扯着嗓子喊：“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院里突然亮灯，大楼的门被推开，院长急忙走过来，身边还有两个警察。

　　林子橙被这大架势吓了一跳，他看了眼叫喊的圆脸小胖，疑惑地望着面色焦急的院长。院长妈妈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此时看到林子橙，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紧紧抱着林子橙，哭问：“你跑哪去了？”

　　“去见阿姐，回来堵……”

　　“撒谎！”小胖指着林子橙大声喊道，他面色通红，兴奋地好像抓住偷粮的老鼠，“你去见小混混了，我看见他来找过你。”

　　“好了。”打断小胖，院长擦干眼泪，感谢地对警察说，“孩子贪玩，我们一定好好教育，真是麻烦你们了。”

　　警察笑呵呵地说：“安全回来就好，还是要多叮嘱。我们走了。”

　　“不行！”小胖拦在警察面前，“他晚上总是偷跑出去，院长里最近丢了许多东西，一定是他偷的，你们要把他关起来！”

　　警察询问地看着院长，院长脸色不变，让老师把小胖和林子橙带进去，摇头说：“没丢东西，这几天大扫除，扔了些垃圾。小孩闹矛盾，说的都是笑话。我送你们。”

　　老师牵着小胖和林子橙的手，把他们带进院长办公室。路过休息室时，一堆小孩挤在门口悄悄摸摸地看着他们。小胖还在大喊大叫，老师没工夫管他们。林子橙趁机将书包扔到门口，示意伙伴分了书包里的零食。

　　到办公室，看着气红了眼的小胖，林子橙大概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今天出去和院长妈妈报备过，只要在天黑之前回来就行。虽然堵车晚了一些，怎么也不至于闹到警察面前。小胖看到混混，应该是庄真路过顺手把他丢在城中村的东西拿过来，庄真人虽不错，造型和其他混混倒很统一。

　　小胖在对面恶狠狠地盯着他。林子橙有些莫名其妙，他和小胖没啥关系，吃饭都不在一个桌，怎么得罪这小孩了？

　　“陈老师，你先出去吧。”院长轻声说。林子橙琢磨的工夫，院长已经送走警察。

　　咔嚓关门，屋里只有三人。院长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伸手让林子橙走近些。

　　林子橙有点心虚，他走到院长身边，院长握着他的手，问道：“你今天去哪儿了?”

　　“去见阿姐了。”

　　“还在骗人。”小胖气冲冲地说。

　　院长不再说话，她看着小胖，屋里一片沉默。小胖打了个冷战，院长一向脾气很好，从不生气，但只要不说话了，就会变得很可怕。小胖闭嘴，眼睛更红了。

　　林子橙打破沉默：“和阿姐道别后，我去了城中村。”

　　院长温和地看着他：“为什么去那？”

　　“想找人教我打架。外面人总是欺负我们，我要打回去。”

　　院长眼睛一睁，张了张嘴，她叹了口气：“所以晚上跑出去也是去学打架了？受伤没？”

　　林子橙摇头。院长拍拍他的头发，认真地说：“有人欺负你们，能打回去，咱就打回去，不能我们就跑快点。有事要告诉我，告诉老师。什么时候，自身安全都是最重要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院长看着小胖，又问了次，小胖哭着点头。

　　院长起身：“子橙，你晚上偷跑出去，违反了福利院的规则，关三天禁闭，这一周都要去厨房帮忙。可以吗？”

　　林子橙连连点头。她走到林子橙身边：“我带你回去睡觉，小闻先留下。”

　　办公室门关上，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小胖一人，窗外一片漆黑，他有些害怕。叮铃铃的声音乍响，小胖吓得眼泪又飙出来。铃声一直响，小胖颤抖着拿起听筒，少女的声音透过话筒，有些模糊：“院长妈妈？橙橙回去了吗？”

　　是苏泽音。小胖的手僵了一瞬，很快抖得更厉害。话筒对面，除了少女焦急的询问，还有她养父母的声音，他们在和苏泽音说晚安。

　　“院长？”

　　小胖回过神，愤怒团成火焰搅得他眼前有些模糊，他开口，带着沙哑的哭腔：“苏姐姐，林子橙没回来，院长说他在城中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