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演绎[快穿]》游鱼戏弦

30、忠犬八公7 自从遇到齐

　　终于将齐朔拉出枯井，林小八手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他躺在枯枝上，闭眼大口喘气，没心思对付旁边的兔崽子。

　　“……为什么救我？”

　　林小八偏头，不想回答，他现在听到这声音就来气。

　　“汪汪！”

　　“你还活着！”雀跃惊喜，不敢置信，齐朔抱起小黑狗，展眉开颜，双眼亮晶晶的，好似溅起的水花。小黑狗不住叫唤，他举起小狗，仔细查看，没掉一根毛。缓缓抱住小狗，齐朔抿嘴，满眼懊悔，瞟了林小八一眼，赶紧低头，低声道：“对不起。”

　　“什么？”林小八没听清。

　　齐朔双耳通红道：“对不起！”

　　林小八总算睁眼，他看向齐朔，半张脸埋在灿黄的落叶中，那只黑色的大眼睛顾盼灵动，还没开口，齐朔便感觉无数谴责的话语朝自己丢了过来。他神色认真，再次说道：“对不起。”

　　“切。”林小八噘嘴，“不和小孩计较。”

　　球般圆的麻雀在草堆上跳来跳去，小黑狗东一下，西一下的扑向它们。冬日少见的阳光，今天毫不吝啬地铺洒开，院内的枯树败叶在暖融融的阳光下，有了别样生气。两个八九岁大的孩子坐在屋前石阶上，中间放着个包袱，小山高的糕点堆在上面。衣衫破乱的小孩双手捧着块糕点，慢慢吃着，不时偷看身边人。

　　一番祥和静谧之景，如果忽视小心翼翼吹着伤口的林小八的话。

　　“看什么！”林小八恶狠狠地剜了齐朔一眼，“吃你的糕点去。”

　　他小声嘟囔：“下嘴那么狠，狗跟你学的。”

　　齐朔放下手中糕点，眼眶泛红，泪花不住地打转，他无措地说道：“对不起，我……我赔你。”说完他拿起脚边石砖。

　　林小八连忙阻止，哄道：“祖宗你干啥？瘸腿又断手你就开心了？我疼得口不择言行不？我不生气，你咬得好，遇到坏人打不过就要咬。”

　　齐朔不说话，只低着头，手里的石砖也没放下。林小八长叹口气，自从遇到齐朔，这辈子的气都要叹完了。

　　眼睛一转，林小八指着被麻雀玩的团团转的小黑狗，问道：“它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它的名字呢。”

　　齐朔果然抬头，回道：“没有名字。”

　　“你没给它取吗？”

　　“我没有名字，所以它也没有名字。”

　　林小八奇怪道：“你怎么没名字？我听过，你叫齐朔。”

　　“齐朔？”

　　“对，齐国的齐，朔月的朔。”林小八皱眉，“你知道你是谁吗？”

　　齐朔抬眼：“皇帝的儿子。他总叫我杂种，每次打我时，都说我不配是他哥哥。”

　　林小八啧了一声：“别听他的，小屁孩说的不算数。过几天皇帝生辰，所以他才这么嚣张。”

　　瞧了眼天色，他还得去趟蒲小四那，林小八拍拍身上的灰，走到小狗旁，捞起小狗道：“走了。”

　　齐朔慌忙起身：“你……那是我的狗。”

　　林小八回头，嘿嘿一笑：“在谁手里就是谁的，更何况你咬了我的手，这算赔礼啦。”他大步离去，快出门时，高声道：“拿回去养几天，日后还你。”

　　【任务进度。】

　　「当前任务进度：15%，你拿他狗干什么？」

　　【别宫里啥也没有，要饿死我们小狗？这可是我，就不能吃点好的？】

　　「林小八死亡节点就是齐朔，现在他一人在别宫，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为什么救他？你不想直接通关吗？」

　　林小八挑眉【1101，你好恶毒。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屠城。」谁比他恶毒。

　　【哈哈哈，他还没做呢。】林小八乐道【1101，我不想杀他，也不想他屠城，让我试试吧。】

　　进皇城，抱着小狗拍蒲小四门，林小八嬉皮笑脸地把手腕伸到蒲小四面前。黑红的血块粘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乍看十分瘆人。蒲小四骂骂咧咧地上药，毫不顾忌病患的承受度，烈酒清理伤口后，药粉直接往手上撒。

　　“轻点！”

　　“轻个屁，狗咬得？”

　　“嘶，是挺狗，不是这只狗。”

　　“什么鬼话。你这伤没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叶姨说吧。”

　　林小八忍耐到蒲小四包完伤口，后退两步，道：“就说是蒲小四干的。”

　　蒲小四勃然大怒：“老子踹死你！”

　　“不用踹，我先走啦。”林小八头也不回地挥手跑路。

　　蒲小四：“把狗带上！”

　　“您是它干爹，孩子放您这养啦！”

　　安置好小狗，林小八回到小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这几天，他走到哪，身边不是林悯望就是叶桃红，甚至月溪都被安排跟着他，不准他再搞出什么鬼动静。

　　几日后，皇帝生辰，林府当然被邀请，林相早早便进宫面圣。傍晚，林夫人、林悯望，还有跟着少爷的林小八也进宫参加宫宴。皇帝不惑之年，身强体健，最喜欢热闹，这次宫宴，三品以上的官员连带着他们的家属全被邀请。

　　宫宴设在庭院，御花园里人来人往，竖起无数火炉。飘飘的雪花还没落地，便被炭火的热气融化，化成一缕白烟，飘忽着回到天上。

　　林小八谨遵林悯望吩咐，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像个灰色毛茸茸的小尾巴。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赵妃娘娘、淑妃娘娘到——”

　　一连串的名字报菜名似溜了出来。林小八紧持低调本分，头都没抬，跟着其他人一起跪拜行礼。好在大人物都不往小孩这边跑，林夫人同林悯望说声后，便过去了。林悯望不太喜欢这种宴会，每每参加总是能躲角落，就避过去，偏偏有人不会放过他。

　　“悯望，你来了。”太子一身杏黄长袍，朱红大氅，绚烂艳丽，锋利的眉目却将满溢的颜色深深压下，一双琉璃般的眼睛在星火灯光中熠熠生辉。

　　林悯望行礼：“太子殿下。”

　　林小八连忙低头行礼。

　　太子扶起林悯望，双眸似若无意地扫过林小八：“不曾想你这书童有挺身救主的勇气，起来吧。”

　　林小八道：“多谢太子殿下。”

　　林小八抬头，黑色的大眼睛在灯光下像清晨的葡萄，太子愣了一下，轻笑一声：“悯望，我怎不记得你这书童有这么双眼睛？”

　　「OOC值预警，当前OOC值：6%」

　　林小八眉心一跳，说道：“许是写字写的，少爷将太子殿下墨宝赐给了我，我日夜观摩，字都瞧进眼睛里了。”

　　太子笑道：“果真？”

　　林悯望道：“确有其事，只是他写字还是勉强。”

　　太子微笑：“无妨，你若需要，我便再给你些，宴会结束后到东宫来拿吧。”

　　【OOC值。】

　　「当前OOC值：6%」

　　该死，半点没降。林小八喜道：“多谢太子殿下。”

　　几人这边说话，院子另一头突然吵吵嚷嚷的，太子眼中寒光闪过，笑着走向争吵处，林悯望和林小八紧随其后。

　　人群中心，七皇子大声叫道：“谁把你放进来的？快滚出去！”

　　一太监猛地跪下：“回……回殿下，今儿是皇上生辰，皇上说亲人团圆，内务府才将五皇子请来。”

　　“他算什么五皇子！”

　　众人交头接耳，一看到太子，闭嘴后退，片刻院内鸦雀无声，显得七皇子大喊大叫的声音格外刺耳。林小八站在林悯望身后，侧目一看，被七皇子推倒在地的正是齐朔！

　　【皇帝怎么可能把齐朔叫回来？几日前他才下令将齐朔赶出去。】

　　齐朔趴在地上，似乎受了伤，两边的人不知事情内幕，虽太子在不敢说话，还是谴责地看着七皇子。七皇子气急，竟又抬脚，要当众打人。

　　太子怡然而立，全然没有阻止的意思。

　　“住手！”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七皇子居然真的停了脚。人群外，满面病容，行动间脚步虚浮，似乎正在生病的女人，一副妃子打扮，由侍女扶着缓缓走过来。

　　太子行礼：“赵妃娘娘。”

　　众人道：“赵妃娘娘万福金安。”

　　赵妃轻咳，让众人起身，她看向中间扭头背对自己的七皇子，又看向跌坐在地的齐朔，突然睁大眼睛，惊得后撤一步，抓紧贴身侍女的手，似乎看到什么极其不敢置信的东西。

　　赵妃神色有异，林小八顺着她视线看去，除了个齐朔，再无他物。赵妃到底在看什么？林小八仔细琢磨。庭院里挂满灯笼，无处不明亮晃眼，齐朔被带过来时已梳洗干净，白净的脸在灯光下一览无余，林小八这才发现，他竟和七皇子格外相似。

　　只是那双眼睛，黑漆漆的，不似两位皇子明亮清透。

　　是因为同父异母？

　　赵妃醒过神，匆匆走到齐朔前，将他轻轻扶起，问道：“你是？”

　　齐朔道：“我叫齐朔，来给父皇祝寿。”

　　一大一小两人握手对视，好似他们才是亲母子，七皇子推开齐朔，生气道：“不准你碰我母妃！”

　　赵妃拧眉：“阿冲，你这是做什么？”

　　七皇子回头：“也不准你碰他！我才是你儿子。你要是再碰他一下，我就不认你了。”

　　林小八睁大眼睛【这皇室有点乱啊。】

　　赵妃失望地看了七皇子一眼，齐朔在地上叫了一声，众人看去，齐朔的手似乎受伤了，掌里都是血迹。赵妃上前，七皇子拉扯：“不准！不准！”

　　侍女拦住七皇子。赵妃身边的太监听从吩咐抱起齐朔，跟在赵妃身后离开。

　　七皇子气到尖叫：“啊！”

　　太子皱眉：“齐冲，闭嘴。”七皇子这才看到太子哥哥也在这里，他也看到母妃抛弃自己了，七皇子哭着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这只是宴会上的小插曲，却也是唯一有意思的事，后面按部就班，大家参加完宴会，便各回各家。

　　林小八想起太子说的话，正纠结是否过去，太子的侍从捧着一本册子交给林小八，说太子殿下有事，今日不能见林小八，册子奉上，希望对林小八有所帮助。

　　回去后林小八想方设法得知更多当年消息。

　　齐国皇帝一共七子，大皇女和二皇子幼年病逝，太子是三皇子，六皇子未出生就死了。七皇子虽是赵妃亲子，不知为何，赵妃并不喜爱这个孩子，连抚养都由乳母经手，自己从不过问。七皇子为此吵闹许多次，这几年不再哭喊，反而跟在太子身后，很是听话。

　　【所以，长得像只是单纯因为爹是同一个？】林小八琢磨【齐朔大七皇子两岁，但营养不足，确实体型相差不大，乍一看去是有些像，仔细想来，五皇子还是更像太子。】

　　「但齐朔为什么出现在宫宴，还没找到原因。」

　　林小八摇头【线索太少，我想不到。】

　　三日后，马车上，林小八从林悯望处得知，那日宫宴结束，七皇子跑到皇上面前大闹，要皇后抚养，而赵妃只是抱着齐朔，不置可否。皇帝不喜齐朔，但挂念与赵妃的情谊，将七皇子送到皇后身旁，由皇后抚养，齐朔则留在了赵妃宫中。皇上体恤赵妃体弱，让她如非必要，不要出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