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男神向导爱上我 从此不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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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晓开车去了医院。
上衣脱掉，哨兵一身青紫的痕迹漏了出来，检查室的温度都好像低了几度。
医生吸了口气，转而用异样的目光看向站在旁边的向导。
他大概是以为眼前的向导霸凌哨兵。
卫燃沉默地坐在床上，任由冰冰凉凉的仪器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张嘴——”
卫燃张开嘴，什么东西飞快地在他舌头上蹭了一下。
“什么感觉？”
“……凉的。”
“头还痛吗？”
摇头。
医生打开一瓶药液，给那些一看就是捆绑造成的伤口消毒。最后有点犹豫地开口：“下半身，有伤吗？”
卫燃小小地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处理完外伤，医生要求住院几天。
“要观察有没有突发症状。”
给关晓交代完注意事项，正直的医生最终还是没忍住：“不要对哨兵滥用精神力，严重了会致残的。”
关晓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话题会拐到这方面。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医生最后说了一句，然后做出一副要忙的样子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关晓这下不懂也得懂了，他又无语又好笑，想着哨兵可怜的样子又开始心痛。
他快步回到病房，推开病房门，看见哨兵坐在靠窗的位置，听见开门声正回过头对他笑。
这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光从那个方向照过来，圣洁得能洗涤人的灵魂。
关晓顿了下，脚步放得更轻更慢，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坐在这冷不冷？”
“不冷，这里有风。”哨兵笑盈盈的脸像向日葵一样跟着他转动，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乖乖坐在床上，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是错觉吗？向导想着，哨兵对他的态度好像突然变得亲近了。
关晓握着哨兵微凉的手，问出了他刚刚就想问的问题。
“……你怕不怕？”
应该是怕的吧，什么都看不见，一个人呆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坏人会不会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帮他。
光是回想一下那个画面，关晓就恨得咬牙。
“……怕，”哨兵难得的示弱了，“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我的。”
哨兵捏捏向导的手指，像是反过来在安慰他，脸上是全然信任的模样。
“我说过，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对我说，对吗？”
向导温柔诱哄。
“……对。”
“刚刚医生问你的时候，你犹豫了一下，身上还有伤口？”
哨兵又开始咬嘴唇，但是他已经决定要对向导坦诚点。他抽出向导手里的手，摸索着去卷自己裤脚，“我好像碰到了膝盖，可是我不确定，晓哥帮我看看么？”
关晓把那只脚放在自己腿上，把裤腿卷起来，膝盖上果然青紫一片。
“嗯，是撞到了，”有力的手指一寸一寸按压检查，“有什么感觉？”
哨兵感觉那手指在他膝盖上捏来捏去，脚趾不自在地抓紧了，“有点麻麻的。”
太奇怪了，那个纹身男人碰他的时候他想给人捏死，晓哥碰他他却只想逃跑。
向导把哨兵的两条腿都抱起来放在床上，“躺着别动，我去拿瓶药油给你揉揉。”
“嗯。”卫燃顺从地躺下来，小脸已经通红。
下午龙星来看卫燃的时候，关晓正在给卫燃喂饭。
那双舞刀弄枪的手左手端着碗，右手举着小勺子。喂饭的人兴致勃勃温柔耐心，被喂的那个又羞又窘，坐立难安。
龙星一头雾水地退出去，然后又一脸便秘地走进来。
夭寿了，他们队长还有这么温柔体贴的时候？真想录下来拿回队里循环播放。
听到有人进来，卫燃闭上嘴，说什么都不肯再吃了。
关晓恼火地瞥着龙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龙星原地啪地一个敬礼，“报告长官，抓敌四人，三男一女，”然后贱兮兮地往前迈了一步，小声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们绑架小卫用的东西，跟我们正在找的T9一个谱系的！”
关晓早就料到了，只有这个东西才会有那么强的效果，让一个哨兵雇佣兵毫无还手之力。
龙星退回去站直了：“上级命令，我部继续潜伏此处，务必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汇报完就东张西望到处找椅子，看样子是想坐会儿再走。
关晓冷眼看他原地转了两圈，“你没事做了是不是？”
“队长，我这不是关心战友吗，我可怜的小卫……”眼见着找不到地方坐，龙星那大腚就要放病床上去了。
“诶？诶？”关晓抬抬下巴，“没事做去楼下跑两圈，我看你有点运动量不足。”
龙星立定了，这下终于学会看队长眼色，感觉自己浑身皮都绷紧了，转身往门边走，“我去问问医生有什么注意事项，对，这我得问问……”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不见了，关晓继续投喂。
哨兵犹豫了一下，觉得浪费可耻，张嘴含住了勺子。
按照卫燃听觉和触觉恢复的时间推算，大概两天就能恢复视力，这两天就当体验一下盲人生活了。
下午的时候杨潼来看他，一进来就带来一阵香风。
“这捧花可是我精心挑选，香味淡雅不浓烈，不刺鼻、没花粉，来散散这消毒水味儿。”
刚躺下的卫燃又坐起来，“杨潼，谢谢你。”
“害，你我之间，何必言谢。”那捧花自带花瓶，杨潼把它放在窗台前，转身双手握着哨兵的手，“小卫啊小卫，可怜你两次跟我们队长出任务，两次都进了医院，我觉得我们队长多少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卫燃想说两次都跟晓哥无关啊。
杨潼还在絮絮叨叨：“……所以如果他邀请你来我们队，你可千万得拿住了！别忘了谈条件，单人宿舍得有吧，最好是……”
“最好是什么？”
“最好是明天就能出院。”杨潼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一脸天真地问关晓：“队长，我跟你换班？”
只换了两个小时班。
关晓开车回去，先是换了身衣服，才去关着人的房间。
他半蹲在赵喆面前，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男人的脸。
“我记得我说过，再见到你我会废了你。”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张开嘴想要呼救，一只带着手套的手已经伸了过来，食指和中指顺着他张开的嘴塞进了喉咙，拇指卡着下巴。赵喆就这么被关晓一只手抓着下颌骨，硬生生拖进了另一间房。
关晓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一个人下半生生不如死。
晚上的时候，关晓搬来一张折叠床，要陪床。
卫燃站在床边捏着被角手足无措，“晓哥，我……我自己能行。”
“没事的，”关晓安抚他：“我喜欢在你身边呆着。”
卫燃：“……”
卫燃已经有点习惯了。
他现在有点相信关晓是真的喜欢他了，主要关晓不像是这么有耐心的人。
卫燃现在既有天上掉馅饼竟然砸中自己了的欣喜，又有点紧张和别扭。他怕自己不够好，会让向导失望。
说来也奇怪，在他对向导完全没有幻想的时候，他能很坦然地做自己，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想要得到向导的青睐，他就开始变得自卑、踌躇。
向导来到他身边，“这会儿洗漱吗？”
“嗯。”
哨兵被牵进洗手间，听见旁边向导窸窸窣窣一阵，然后把一只牙刷塞进他手里。
“挤好牙膏的。”
倒上水的杯子放在他左手边，“这里是水杯。”
哨兵忍不住龇牙咧嘴：“晓哥，我自己来——”
真的有点太肉麻了呀。
耳边传来向导的轻笑，身边的热源终于离远了一些。
“你自己来，有事叫我。”
卫燃摸索着刷了牙，然后又摸索着洗了脸，正想摸摸马桶在哪里，一转身突然撞上了一个火热的胸膛，一只胳膊顺势搂住了他的腰。
“要洗澡？”
“……想上厕所。”关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关晓引着他站在马桶前，“需要我帮忙吗？”
卫燃紧紧捏着自己的裤腰，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紧张。
“咳，那个……晓哥，你，你出去。”
“真不用我帮你扶着？”关晓忍不住想欺负他。
“晓哥！”
“哈哈哈哈~”被凶了的人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厕所里的哨兵燥得不行，哨兵五感本就敏锐，他现在感觉自己制造出的水声大得吓人！
晚上睡觉前，关晓遵照医嘱给卫燃做精神梳理。
哨兵的精神世界正在重建，原本荒凉的戈壁上出现了一条玉带一样的河流，岸边长着成片的绿草，草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黄色小花。
金雕像是早就已经等在那里，就站在河岸边的花丛里。
梳理结束，关晓趴着没动，看着卫燃熟睡的脸。刚在精神世界和金雕玩闹的雪豹跑了出来，蜷缩在卫燃脚下，看起来准备在这睡下了。
向导看着自己跑出来的精神体，有点看自家不听话的队员的感觉。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位置。”
向导转到床的另一边，慢慢躺了上去，从背后搂着哨兵。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卫燃的眼睛已经能感觉到光线。
他循着最亮的地方摸索过去，果然摸到了开着的窗。
门开了，拎着早饭的向导和窗前的哨兵对视。
向导迟疑：“你能看见我了？”
“能看见一团影子。”
卫燃比想象中恢复得更快。
“来吃包子，你爱吃的青菜馅儿的。”
两人啃完包子，关晓直起身摸了摸哨兵的脸：“午饭晚饭我让护士打过来，你乖乖的，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出院，嗯？”
哨兵坐在病床上，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下来。
“嗯。”他乖乖应了。
关晓叹了口气，站起来把卫燃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明明精神体是威风凛凛的金雕，但是此时此刻，哨兵好像才是一只害羞粘人的猫科动物。可是他舍不得你，也不会开口挽留你，他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你，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真的太听话了，太可怜了。
关晓二十八年的潇洒单身生活，突然有了一种有家有室的感觉。心里像是系着一根线，线的那头就牵在怀里的哨兵手上。他从此不再是无根的浮萍，再也逃不出哨兵的手掌心。
“你听话，好好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向导喟叹得呢喃，最后珍惜地在哨兵头顶落下一个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