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向导男神爱上我 那片戈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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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江这个小城市早上六点半日出，卫燃会先跑步到江边，然后沿着江岸跑到城市的另一端，过个桥，再从江对岸跑回来。
回来的路上给自己的同伴们买烧饼包子若干，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做自重练习。
房子里的另一位哨兵是另一种训练模式，每天戴个耳机天不亮就去公园消磨精力，等公园被大爷大妈占领，他就慢慢悠悠溜达着回来了。
上午一群人看杨潼调试设备，下午零零散散地外出闲逛。
看起来像一群社会闲散人员。
怪可疑的。
为了削减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某天下午，杨潼拉着卫燃进了街边的理发店。
“给他染个黄毛，给我挑染个白色！”
“帅哥，光染不烫不好看呐，再烫个锡纸烫吧？现在特别流行这个……”顶着锡纸烫的托尼老师尽职尽责地开始推销。
“那倒是可以，可是我钱没带够啊老板，能不能优惠点。”
“肯定给你们优惠啦……”
在理发店坐了一下午，最后两人顶着黄毛白毛出来了。
再去街边小店买几件精神小伙爱穿的印花贴钻T恤，两个人现在走街串巷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经过楼下的时候卤味排挡陈姐就像是被触发了开关的npc一样自动开启了对话。
“小卫，拌点凉菜回去吃吗？”不同的是，主语从杨潼变成了卫燃。
“今天不了，阿姨。”
杨潼幽怨地跟在卫燃背后，“……只见那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呐……”
“得了，旧人，你想好怎么跟你队长解释没有？”
卫燃是编外人员无所谓，杨潼可是正经在役军官。
杨潼脸色刷一下白了，嘴巴倒还是挺硬的：“没事，大不了加训一个月再剃个光头！”
进屋的时候关晓正在放电视，电视节目翻过来翻过去，最后停留在地方新闻频道。
杨潼站在屋子正中“啪”地一个敬礼，开始自首以请求宽大处理。
“报告队长，我和卫燃为了顺利完成潜伏侦查任务，特意乔装打扮，一切为了任务，一切为了责任……”
“停停停停。”关晓好笑地看着杨潼，“漂亮话不用说了，未经批准擅自行动，回去加训两周。”
“是！队长。”杨潼同志暗喜，这惩罚可比想象中轻多了。
关晓站起来走到卫燃面前，伸出手指捏着卫燃的下巴左看右看，“这颜色挺适合你的。”
高相合性的哨兵和向导就是彼此春药一般的存在，向导什么感受不知道，反正哨兵的脸是慢慢地红了。
另一边，杨潼已经目瞪口呆。夭寿了，队长开屏了！
晚上四个人开小会。
“今天龙星撞到了干扰器，为了安全考虑，从明天开始，两两组队外出。”
“杨潼，说下探测器情况。”
杨潼抱着笔记本，汇报了一堆卫燃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最后一句话他倒是听明白了，“可能这几天就会有新信号。”
没别的，还是一个等字。
散会后，关晓把卫燃单独留了下来。
“说说这几天看到的情况。”
卫燃站在沙发前，像个被老师抓住做坏事的小学生，莫名地紧张。
“报告，晓……晓哥，我把整个城区大概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明显异常，城区一共两家大型医院，一家疗养院，这三个地方都有屏蔽区域。”
“人呢，有没有可疑人员？”
关晓看着面前拔军姿的男孩，一头刚染的乱翘的黄毛，暗金色的眼瞳反射出细碎炫目的光，身上穿的衣服印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豹子。明明是乖张的打扮，但是男孩微微低垂着眉眼，看人的时候特别认真又专注，实在是乖巧又稚气。
“……”卫燃思索了一会儿，“我们几个更可疑吧……”
“哈哈，”关晓笑了两声：“我听杨潼说，楼下的卤味店老板要给你介绍对象？”
我勒个杨潼大喇叭，你怎么什么都说！
“介绍对象？！”路过的龙星两步窜过来，“队长我也要。”
“你也要？加训一个月你要不要？”
还没站稳的哨兵瞬间丝滑退场：“不用了谢谢！大丈夫何患无妻！好男儿生于天地间，当……”
卫燃头已经低得不能更低，“没有，他们开玩笑的……”
“没有就好，”关晓站起来，气息一下子变得离卫燃很近，“我们任务完成就会离开，不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分心。”
“嗯。”
向导拍了拍哨兵的肩膀，“去洗漱吧，等会儿我来帮你梳理一下。”
哨兵抬头，“晓哥，我其实不用……”
向导手掌在哨兵肩膀上捏了捏，“例行梳理而已，不用紧张。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让杨潼来。”
“我没有！”卫燃语气有些急切，“那就麻烦您了。”
向导悄悄勾起唇角，这小哨兵真好忽悠。
卫燃坐在床边，又焦灼又紧张。
房间的角落里，金雕忠实地反映着它主人的状态，它在那一小片区域来回走动，时不时扇动一下翅膀，像是想从窗户逃出去，但又有点舍不得。
卫燃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自己精神体的场景。
那天他正跟着教官练习如何控制自己的感官。他戴着眼罩，用耳朵去听，耳旁受训哨兵们的呼吸声，不远处后勤的叔叔阿姨们在往训练场搬东西，再远一点是体能训练场的各种声音，喊号子的，训练鞋有规律地摩擦地面的声音，急促的喘息……
突然，他“看见”了整个体能训练场，他像是突然打开了上帝视角，俯瞰着大地。
他明明戴着眼罩闭着眼睛，却“看见”了围墙外面的世界！
卫燃猛地摘下眼罩，一只金雕飞来了他身边，就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站住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精神体。
紧跟着的，是他第一次建立精神连接。
他的向导老师是一个很温和的女老师，连接的时候他们像中医问诊一样在桌面上搭着手。那位温柔的向导引导他去寻找自己的精神世界。
“看见了吗？它是什么样子？”
十八岁的卫燃抿起唇，有点犹豫地说：“是一片戈壁，好像什么也没有……我找到一块峭壁……我上不去。”
“你的精神动物呢？那只金雕。”
“它在……它站在峭壁上，没有看我。”
他的精神动物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他。
“困了？”向导的声音打断了哨兵的回忆。哨兵赶紧去看那个角落，金雕果然已经逃走了。
向导在床沿坐下来，“好了，让我们开始吧。首先，你先选择一个你最舒服的姿势。”
哨兵的脸上果不其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请原谅他，他以前去医院梳理的时候，都是看诊式搭脉就行了。
向导此时非常温柔耐心：“不用担心，我们都是这么做的。现在，躺在你的被子里，来，听话——”
哨兵被向导温柔的样子所迷惑，真的乖乖躺进了被子里。
“对，现在把手伸出来。”
向导伸出右手，握住了哨兵有些冰凉的手掌。
关晓几乎是没有丝毫阻碍地进入了卫燃的精神世界。这是他作为高级向导的能力。
那是一片宽广却贫瘠的戈壁，只有几处陡峭的悬崖。戈壁上的生命是一些灰扑扑不起眼的小草，它们贴在戈壁上，好像随时都会枯死。
这里连风都是冰冷的。
向导找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只金雕的存在，它其实从他进来就在暗中观察这位外来者，但是它并不靠近他。
向导闭上眼睛，试图让刺骨的寒风温和柔软一点。
……
结束的时候，卫燃已经睡着了。
关晓握着卫燃的手没动，安静地打量着他的眉眼。
其实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哨兵和他相合性很高。
那天深夜，哨兵站在阴影里，明明已经是成年人强健的体魄，却还保持着孩童一样的天真好奇。他的精神体就静静地站在树梢上，就只是看着他们，既不喜欢，也不厌恶，就只是纯粹地看着。
关晓第一眼就对这个哨兵产生了好奇。
关晓十三岁就分化成了向导，在他目前十五年的高级向导生涯中，他见过许许多多高相合性的哨兵。这种单薄的吸引力就像泡沫，空有炫目的外表，实则一戳就破。他早就厌倦了这种虚假的契合，也拒绝过许多军部因为相合性乱点的鸳鸯谱。
但是他现在很感谢高相合性对彼此的吸引力，这是一个比绝大多数哨兵都要安静、乖巧的小孩，太过主动会把他吓跑，太不主动又会把他弄丢。很显然，小哨兵对他也很感兴趣。
向导把哨兵的手放进被子里，轻轻地给他掖好了被角。
“晚安，卫燃……”
以防再次被关晓突袭提问，第二天晨跑的时候，卫燃一路都在观察环境。
倒还真叫他看见点不一样的东西。
卫燃在桥下原地跑步，目光追着河对岸的车牌。
刚刚过去的那辆车里，是周睿吗？
作为夜枭公会登记在册的佣兵，卫燃是有见过周睿的，他们夜枭公会的主席，全国登记的十一个黑暗哨兵之一。
黑暗哨兵不需要向导定期做精神梳理，他们被一些激进的科学家认为是人类进化的完全形态，他们比普通哨兵更强大，更稳定。
同时也更危险。
不需要向导梳理也就意味着没有去白塔登记的必要性，不在白塔登记的哨兵手腕上没有手环，也不会去训练，他们是完全的失控者。
有很多悬而未决的案件，都被怀疑是未经登记的黑暗哨兵所为。
主动登记的黑暗哨兵，多半会被军部招揽，为己所用，这也避免了他们成为社会危险源。
已登记的十一位黑暗哨兵几乎全部在军部任职。
周睿是极少数的例外，他有家族企业要继承。
也许他是来巡视家族产业的呢。
卫燃想通了也就不再纠结，过了桥继续沿着以前的路线跑。
下午的任务是出门溜达。
卫燃站在门口等杨潼，关晓从房间走出来，一边换鞋一边安排任务：“这时间越来越近了啊，杨潼你盯着，今天我跟小卫出去。”
“啊……是，队长。”杨潼刚穿上外套，立刻又脱下来扔回沙发上。
“你两在家别闲着，”关晓邪邪一笑，“两周一次大扫除，今天开始，桌面给我擦得锃亮哈。”
“不要啊老大……”龙星抱怨的声音被“啪——”地关在了门后。
“走吧，咱俩逛街去！”
关晓抛着车钥匙，显得兴致十足。
“晓哥，我来开车吧。”卫燃多少还是觉得领导给自己当司机有些不妥。
“行，你来。”关晓也不争，车钥匙递过去，人自觉地走到了副驾驶位置。
这白色桑塔纳开了好些天也没去洗，关晓用手指在后视镜边框上抹了一把，一摸一道黑印子。
“先去洗洗车吧。”
“好的。”
卫燃找到可以掉头的地方，老老实实地打灯掉头去河边的洗车店。
向导看着驾驶座认真的小哨兵噗嗤噗嗤地笑，“你也太乖了小朋友，如果是我们队那两小子，只要没监控就乱开。”
向导侧了侧身子，看着哨兵抿紧的唇和泛红的耳朵，“小时候打没打过架？”
“……打过。”
卫燃长大的福利院其实管理很好，但是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常年生活在一起，总会有矛盾的。
他小时候发育慢点，总是比同龄的小孩长得矮小，有时候老老实实地待着也会有麻烦主动找上门。
“打人还是被打？”
小脸绷得更紧了，“打人，也被打。”
关晓的目光移到前方的路上，说：“以后来我身边，我教你怎么打架，保证只打人，不挨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