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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成亲 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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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忘在门前的江婉默默转身上了轿,身为侧妃,连进宫里谢恩的机会都没有,只在圣上身边服侍的常公公自然不会认识她。
在众人散尽后,嬷嬷递了个银锭给那道人,“此事以后不必再提。”
什么叫不必再提?
道人憋屈地摸着脸上的伤口,这算怎么回事?
不过,谁可以得罪,谁不可以得罪,他还是分得清的。
片刻间,江府门前的人影就已经散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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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江宁抱被辗转反侧,在她旁边,小满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得她心底直发毛,“你真不用这样瞧着我。”
小满却不敢掉以轻心,“奴婢不信您,您又不是没有爬墙过。”
江宁不懂了,“以前朱氏让你监视你也不听,怎么管家说句话就那么管用?”
小满以手掩口再次打了个呵欠,她神情恍惚,“老爷说了,如果这次让你跑了,我们都得被即刻发卖,虽然这府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一旦出去,那些地方只会更糟。”
看她这略有些摇晃的站姿,江宁心有不忍,“你不如坐着,这样我看着没那么累,而且门外窗外都有人看着,你大可不必如此谨慎小心。”
小满这才轻轻坐在地上早准备好的坐垫上,“您先睡吧。”
盘腿坐在床上的江宁自高而下地看着小满,她倒是想睡啊,可是,完全没有睡意。
那赵定是真的快要死了吗?
到底哪个杀千刀的出的主意让她嫁的?
还惊到圣上了?
难道是赵定自导自演,不对,中毒这事怎么演得出来?
小满学着江宁一样盘腿坐于地面上的垫子上,她以手撑颌,“其实吧,没有路引,您也跑不出京城,老爷委实太过多虑了。”
本还坐着的江宁闻言只觉所有的希望都悄然离开,她仰面倒在这松软的大床上,手脚大大摊开,作为一个已经有着从彭县到京城的远行经验,她知道小满说的没有错,没有身份路引,她寸步难行。
最主要的,她没有足够的钱……
第二日,睡得晚,起得更晚的江宁在听到九岳来时,她怒气冲冲的不等穿戴好便直接开了门,“你还敢来?”
院中拿着小盒的九岳极为不悦地看了她一眼,“将军问你,用来对付朱氏的证词可好用?”
这话一出,江宁气焰即刻低了一半,“你们将军怎么回事?”
九岳面色这才和缓了几分,“我们将军也是受害者,他也没想要娶你这个悍妇。”
江宁柳眉一竖,“他说我是悍妇?”
九岳不愿将军被污蔑,只得实话实说,“这是我说的。”
为了不让江宁继续追问,九岳又道:“将军知道你不愿嫁给他,所以让你不要冲动,凡事总有解决的方法。”
江宁心中怒气稍平,“怎么解决?”
九岳这才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江宁,“都在盒子里,他让你不要让别人看到。”
接过盒子的江宁只觉手里轻飘飘的,“他可还好?”
九岳转身就走,走前留下一句话,“目前还死不了。”
江宁心中稍安,她将盒子拿回房内避开小满打开了木盒。
盒中有一封信,信上只有几竖略有些潦草且排列极不工整的字,看来,他的眼睛确实不太妙,“暂且忍耐,日后总有解决办法。”
江宁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后又把白纸翻了个面,实在是找不到更多的字了,这是什么解决方法?
这意思是让她先嫁,他再帮她想办法?
她砰的合上了盖子,多余来一趟,她现在难道跑得掉吗?
接下来几晚,江宁睡得很不安稳,有时她甚至好似听到了有人在屋顶腾挪打斗的声音。
第二天小满告诉他,府里好像是进贼了,还不止一伙,幸好对方窝里斗,管家只在最后出现就把那两人给吓走了。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到,宫里早有人把出嫁的喜服和一应配饰都给送了过来。
成婚当天,后院的祖母和江元梦过来添妆送嫁。
不用想也知道,定王眼睛看不见,自是不可能来迎亲的,这一切都有专门的礼部专事代劳。
原以为就在隔壁,却没想又是足足行了一个时辰才停了轿。
金丝绣成的团扇和额前的流苏挡在了江宁的脸,她看不清前方的路。
身边扶着她的是宫中专门派来的嬷嬷,两人扶着她一步一步踩着花席进门,跨马鞍,再迈秤杆。
再由人领着绕过重重门庭进入一满布红绸红灯笼的院落。
两嬷嬷把她扶入主院的厢房里,赵定也被九岳扶了进来,虽有团扇遮面,但她微一抬眼便能清楚地看到眼神略有些空洞的赵定。
她莫名心中一酸,轻轻将团扇举高了一些,似乎不看见,便可以当作这事没有发生。
喜婆婆按着流程一步一步指引着两人,参拜,却扇,撒帐,结发,饮合欢酒。
礼毕,有嬷嬷指引着众人有序撤出,临行前不忘叮嘱,“王妃,床边有铃,有吩咐拉铃即可。”
江宁轻轻点头,九岳也已经退出,屋里就剩两人相对而坐。
室内一时静谧无声,江宁只是看着赵定的双眼,真的看不到了么?
谁想,赵定似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真的看不到了。”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此时此刻却像是多了几分萧瑟。
江宁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沉默。
赵定双手轻抬后精准地落在了江宁的发饰上,“戴这么多的东西,很累吧,不如找人帮你卸了。”
江宁轻嗯一声,故作轻快道:“你这样,怕是没人敢灌你酒了,今日吃东西了没有?”
赵定的手自江宁的发饰间滑下落在江宁的脸颊旁,似乎在以手丈量着江宁的眉眼鼻唇。
江宁有心想拒,但却不忍,她握住他放在她唇瓣的手,“你怎么就混得如此凄惨了,让我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赵定任江宁拉着他的手放在床边,“倒也没你想的那么凄惨,不必太过担心。”
江宁只道他是宽慰自己,更觉赵定可怜,若是别人双眼看不见了,未来雄志不可酬时,怎么可能做到他这么淡定?
还能安慰别人?
不怨天怨地攻击别人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