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送猫回府 随 ...
-
随着朱氏一声令下,有四名仆妇很有眼力劲的分别把守于院门和墙边大树边。
剩余四名仆妇则从四面八方将江宁包围起来,并且不断地在缩小着包围圈。
举着戒尺跪地的小圆祈求着,“姑娘,别闹了。”
与此同时,江宁手一伸,做了个制止的手势,“等会,我有话要说。”
这话一出,旁边四名仆妇便是脚步一滞,廊下的朱氏都没等她们转头看向这边便是狠狠道:“给我按住她。”
一名仆妇反应颇快地直接伸出双手,只是没等她凑近,江宁直接一个侧身闪过了她的魔爪,再一个侧身,又躲过另一名仆妇伸出的双手。
两个闪身下,她已经成功出了包围圈,在她目光所及处,院门口的两名仆妇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花铲。
江宁却意不在此,直接一个转身冲向了朱氏,有句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
廊下朱氏身边已经是空无一人,一旁的江婉急得伸手拦在朱氏身前,“江宁,你想忤逆吗?”
一支长箭宛如流星般自江宁身前经过后直射入院中另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随着咚的一声沉闷声响,江宁停了脚步,往院墙处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廊下朱氏也是一惊,但惊慌之后却是可惜,怎么没直接射死江宁?
一道人影稳稳落于围墙之上,不是别人,正是赵定的亲信随侍,九岳。
他拱手致歉,“真是抱歉啊,打扰你们了,那箭麻烦帮取一下,谢谢。”
箭离江宁不过咫尺,江宁恨恨地直接伸手从树干上拔……拔不动,“自己来取。”
话音一落,九岳也不矫情,直接跳了下来,他这边一落地,那边朱氏直接将自家女儿给挡住了面容。
外男怎么能随意进入这院子呢?
九岳目不斜视的走到树边拔出长箭后径直转身自墙边踩树上墙,站稳后,他又道:“江姑娘,我们家将军的猫刚去了你院子里,还麻烦你把她逮了亲自送过来,我们就住你隔壁。”
江宁心有疑惑,亲自送过去,这是怕她打不赢吃亏吗?
想不到,平常冷面冷语的他居然是个好人啊。
但,有些事情,她还是得趁今天早点解决,想罢,她转身看向朱氏,“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朱氏冷眉冷眼,“我与你有何好谈的?”
江宁抿唇半晌后终于道:“我已经让人找到刘氏了。”
朱氏一惊,怎么可能?
不待她说话,江宁又道:“我并不想用从前的事来威胁你,我只想大家和平相处,像以前那样,可以吗?”
朱氏脸上明显慌乱起来,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找到刘氏?
江宁却是直直转身出门,眼见院门两妇还欲再拦,她冷冷道:“隔壁将军让我送猫,你们没听到吗?”
朱氏一时惊惧,一时又疑惑,隔壁住了将军?他的属下好像认识江宁,当下,她忙让人去打听隔壁情况。
听到夫人要打听隔壁院子情况,管事直接来了后院回禀,“这宅子从前是宋家老宅,前些天回来的永定将军住进去了。”
朱氏久居江府,不常出门,自然不知道永定将军是谁。
管家忙解释,“就是前晚送大姑娘和堂少爷回来的那将军,是当今圣上的大皇子,一直久居边疆,今年才回来。”
朱氏这才恍然,就是那个派了太医给江宁瞧病的那一个,想到江宁竟有这好运气,她不由搅了帕子。
管家见她脸色不好,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那皇子说着是皇子,可久不居京城,夫人也不必忌惮,最近他也是自顾不暇呢。”
朱氏道:“怎么说?”
管家道:“前几日带重兵入京已经犯了忌讳被许多御史朝官弹劾,没想那些弹劾他的御史昨天就死了两个,现下里到处都在传,是他派人弄死的。”
朱氏听完更惊了,这人行事真真是胆大包天,连御史都是想杀头就杀,再兼之,如今自己也算是九皇子一党,万不可离他太近,因此也就打消了上门结交的念头。
另一边江宁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黑猫用布包了个严实。
顺着侧门连弯都不用拐便到了隔壁府门前,门前左右各站着一排神色肃然的黑甲卫。
这气势不禁让江宁加快了脚步,她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门前。
大门敞开着,里面似是空无一人。
江宁狐疑地看了眼门边的守卫,见他们没有想拦的意思后这才一步一迟疑的进了门。
门后一道屏风挡去所有视线,绕过屏风后,江宁扬声道:“有人吗?”
再等了等还是无人回应,正想着转身出门将猫交给门口守卫时,里面行来了一穿着宽袍深衣戴着玉簪的老人家。
见着江宁他才问道:“姑娘来此是?”
江宁心下一松,可总算见到个活人了,“这猫跑我院里了,我把它送回来。”
老者的眼神在触及猫的那一刻,他也有些打不定主意,“这,将军此刻不在这儿,不如,您稍等片刻?”
江宁哪里肯留,只是将猫塞了过去,却没想那老者直接连退几步,“不瞒姑娘,这猫我可不敢碰。”
这话顿时让江宁生出了知己之感,“是吧,它真的是很邪门。”
被布包包得只剩个脑袋的黑猫不满地轻喵了一声。
老者忙转身道:“姑娘,先入内歇着,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将军。”
江宁有心想直接把猫放下,但又不敢,到时再跑了算谁的?
跟着老者进了内院的一处房间,“姑娘先坐,我这就去派人去寻将军。”
江宁不解,一只猫,至于怕成这样吗?
还要它主子亲自来。
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原以为要等很久,却没想片刻之后,门前光影已被一高影给笼罩。
江宁起了身,“猫给你带过来了,您可得看好它,再跑到我院里,我可不一定能逮得到它。”
话毕,她又看到了他身后的九岳,“刚才你是想帮我吗?谢了。”
九岳一惊,这是哪跟哪?
他忙后退一步,“说什么呢,你可别谢错了人,是我家将军怕你把朱氏打伤了不好收场。”
江宁不可置信地看赵定一眼,“我在您眼中居然如此残暴?”
赵定轻声道:“你脑子不好,大概不知道,子女不孝是要被判刑或者流放的。”
江宁:“……”
“那母杀子呢?”
赵定:“如有缘由,无罪。”
江宁倒吸了口气,这万恶的封建社会。
却听赵定吩咐,“摆膳吧。”
江宁懂,这是要赶人的意思,“我这就回去了。”
却不想赵定直接挪了步,挡在她面前,“有客自远方来,也该让我尽下地主之谊才对。”
江宁不敢受,忙道:“不必不必,就在隔壁,想见随时可以见得到。”
赵定却是不让,“从前跟在我身后痴缠,如今一起吃个饭都不愿意了么?”
痴缠?
江宁瞪眼看向面前胡说八道的赵定,想要反驳,却没有证据。
还有,他眼角带笑,是很开心么?
饭菜很简单,不过四菜一汤,江宁吃得很是尴尬,特别是,赵定居然会亲自给她夹菜,这让她很是受宠若惊。
席间,赵定问:“朱氏似是待你不好。”
江宁亦答,“不是亲生的,自是不会真心相待,况且,我也没尽到做子女的义务,她待我不好自是正常的。”
赵定没想她竟看得如此通透,“不伤心么?”
江宁想了想才道:“目前来看,倒是不伤心。”
赵定又问:“以后可有想做的事?”
江宁这回回答得很干脆,“有,赚钱。”
赵定:“怎么赚?”
江宁:“先把我母亲的铺子要回来。”
两人一问一答间,江宁终于找到空隙提了第一个问题,“昨天我在街上见到有个穿着官服的人被杀了,京城治安这般乱的么?”
赵定却是轻轻一笑,“那人可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前天还在朝堂上弹劾我说我拥兵自重,意图不轨,死了倒也干净。”
江宁心中一惊,她想起孙雪从前说的话,赵定入京后没多久就被关到牢里了,“你这样说话,就不怕别人把他的死因怀疑到你身上?”
赵定看着江宁,“你是在担忧我?”
江宁将手里的碗放下,“不要乱想,就事论事而已,好了,我吃饱了,天色晚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赵定亦专心夹菜,“你这性子,半点礼数不识,要不要我从宫里给你请个老宫人出来教教你?”
江宁一听,简直想要跳将起来,“我哪里不识礼数了?”
赵定慢条斯理地道:“主人还在吃饭,客人哪有先走的道理?”
江宁:“……”
既然是这样,江宁又再次拿起了手里的筷子,算了,再吃点吧,刚好像没吃饱。
赵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另一边的江宁却在感叹这赵定心大,“我觉着吧,您还是要重视一下的,您看,这御史刚弹劾你就被杀了,万一有人说是你干的呢?”
赵定:“那他得有证据。”
江宁并不认同这话,“有时候,莫须有,也算是证据。”
赵定神情微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江宁忙摆手,“我这是推理罢了。”
要不是看赵定其实一路来也没有要弄死她的意思,她才不会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