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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活得肆意,这样很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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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又没真打到你,至于吗?”
另一旁的朱氏眼见江大成心软,斥道:“倒是我枉作恶人了,如今越大越不服管教,说两句便要寻死觅活爬高踩低的,以后我可是不敢再管了。”
江大成轻咳一声,示意朱氏看院外。
朱氏狐疑的看向守在院门口的两仆妇,两仆妇随即点头,示意外面真有人。
江大成这才转身,对着外面人尴尬一笑,“让您老见笑了。”
院外站着一身脸上看着皮干肉老,头发却是依旧乌黑的长袍长男。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医局王局令,他呵呵一笑,“等会陛下下朝我还得去请平安脉,正事要紧,府上是哪位身体不适?”
里面朱氏先听声便觉不对劲,走近一看却是有些怔愣,王太医?
江大成如今的面子竟然如此大了吗?
那边江大成可不敢居功,忙解释,“我今早下朝,碰着定王出宫,他说一路遇到便到便是有缘,所以拉了王太医一起帮宁姐儿看看病。”
朱氏心惊,这丫头才回来便入了贵人青眼吗?
忙让太医入内,再喊来江宁后,她这才偷偷的拉过老公问起定王身份。
江大成也才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我还只是一个小侍卫,先皇后之子,据说是因为八字与皇上有克,所以被送出宫去外祖父家。”
“同年,先皇后便薨逝了,这一晃眼,都二十年了,你不曾听说也正常。”
朱氏凝眉,又轻声问询,“眼下这当口回来,莫非是为了大位?”
江大成轻嘘了一声,看了眼院外的仆妇后才不满的看向朱氏,,“你小声些,这些也是我们能论的?”
朱氏被斥,心有不甘,但却也无话可说。
里面江宁正老老实实的伸手给王太医把脉,经刚才一闹,王太医也不用隔帘问诊了,便却还是搭了块帕子于江宁腕间。
把脉良久后,他眉头倒是越簇越紧,看得一旁朱氏心花怒放,莫非真有不治之症?
江宁却是越来越心紧,“王太医,我这可是有什么大病?”
王太医依旧蹙眉,双眼似有些涣散的看向半空,“从前的事真的一点也记不清了吗?”
江宁肯定点头,半点也不带犹豫的。
王太医这才悠悠一叹地松了手,“别的问题倒也没有,就是身子有些虚,尚需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我回去先翻翻医书,然后让药侍送方子来。”
言罢,他便起身对着江大成道:“此间无事,我便先告辞了。”
江大成忙亲自送他出了正门,回来便见江宁站在了院中,他想了想道:“大夫让你好好将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便好好在自己院里待着休息。”
江宁一喜,笑盈盈地说了谢父亲后便快步出了门。
手里帕子都快要被揉碎的朱氏很是不悦,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江大成的脾气她很清楚,最希望的便是全家和乐不让他操心。
因此,她便忍着脾气服侍江大成去另一院休息,这里白天太吵,他睡不惯。
回来的路上,朱氏便狐疑,这江宁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若是真失忆怎么会说出趁她病要她命的话?
若是没失忆,如今这疯疯癫癫的模样,她都不信她脑子没问题。
莫非是刘氏或者她女儿孙雪跟她说了什么?
另一头的江宁也没真的回院子,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四处乱转,好在这江府占地面积不大,没一会便被她探清楚了。
但是她见了所有人,唯独没见到刘氏。
此刻的她坐在厨房院外等着吃蒸鱼,仆妇本不想做,但奈何江宁亲自下手抓了养在鱼缸里的鱼,这让她们一时不知所措。
江宁也不客气,直接把鱼扔在了她们面前,“刚太医来了,说我需要补一补,快些做,我在这等着,还有,那八宝鸭给我留几块,再炒盘青菜。”
厨房管事孟氏道:“每日菜食都已经上报上去了,姑娘可是要自己付钱?”
江宁瞪了她一眼,“是吗?刚我看见你在吃炸鱼了,今日菜谱有这道菜吗?”
孟氏不由抿唇,“我那是试菜。”
江宁翻了个白眼,“试菜要试一盘吗?你面前的骨碟里可有一堆鱼刺了。”
孟氏还想反驳,江宁不乐意了,“我劝你赶紧做,我一个主子居然还支使不动一个下人了,要不要我去告诉我爹,你不给我弄吃的?”
“还是说,是有人告诉你,不用把我当成主子?”
孟氏忍了又忍,秉持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让厨娘做了这道菜。
从前的大姑娘可都是在朱氏院里吃的饭,哪里曾开过小灶?
有人去了朱氏院里告状,朱氏已经懒得再管,“爱吃便吃吧,现在没空管她。”
等人走后,张嬷嬷才靠近了朱氏,“夫人对她也真是太过纵容了,以后她要嫁人了,就她现在这个形状,谁不得说夫人一句,故意不教好呢。”
朱氏叹息一声,“自古继氏难当啊,教好了那是她乖,教不好便是我的错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后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张嬷嬷不忍见朱氏受欺负,“反正也这样了,她的婚姻大事可还在您这里管着呢,我看也不用找什么正经人家,让她也去做次继氏就好了。”
朱氏双眼一亮,“你是说?”
张嬷嬷点头,“正是。”
另一边王太医出门便被人拉到了隔壁,左弯右拐之后,他到了一处院落,定王正居高临下的在二楼处。
见他来,赵定这才下来,扶起欲行礼的太医,“可有什么问题?”
王太医摇了摇头,“除了有些气血虚弱外,并无不妥。”
赵定倒是笑了笑,“那就给她开些好药补一补。”
九岳送王太医出门,从旁边的随从手里取了一只长条木盒来双手递上,“将军说,这套针灸器具他也不会用,便索性借花献佛赠与大人,还望不要嫌弃。”
王太医也没推辞,到了马车上打开一看后便愣住了,居然是一套纯金的针灸和拔罐,金质太软,明显着不是给他用,是给他摆着看的。
九岳送走太医后回了小院,“没想就连王太医也看不出问题,她这失魂症是不是好不了了?”
赵定拢手于袖,面上风轻云淡,“不管好与不好,总之,我算是对得起她了。”
九岳不懂,他又道:“您又不曾亏欠她什么,就算是温泉里救了您,可您看她刚才在院里撒泼成什么样了,若是她以后借着您的名头张扬,您不是平白受累么?”
赵定微微一笑,“我倒觉着她活得肆意,这样很好。”
借着他的名头张扬么?
他求之不得,就只怕,她压根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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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江宁回了院子后又拥被睡了一觉,直睡到中午小圆小满送饭来。
原来朱氏吩咐,养病期间就在院子里好好待着就行,不要出门。
因有着早餐的教训,厨娘也不知江宁深浅,不敢偷工减料的她便安排了两荤一素一菜,虽然份量不多,但江宁吃已是足够。
吃罢,江宁起身去梳妆台上的小盒里摸了锭碎银丢给小圆。
小圆惶恐,“姑娘,您的月例本也不多,再给我们,您更没得用了。”
江宁大手一挥,“钱嘛,想赚总还是会有的,这是你应得的,感谢你昨晚与我说的话。”
旁边小满瞧得眼红,一边暗恨自己昨晚一时疏忽,一边嫉妒小圆的运气,从前江宁也没见那么大方过,怎么一回来人都变了?
等两人收拾好后,江宁留了小圆问话,“想必现在小满很眼红你昨晚说了什么话,你可不要实打实的说出去,不然,她若是去了那边一说,少不得要找你个挑唆的罪名。”
小圆已经自厨房里听说了江宁上午在正院里被添油加醋后的恶行,正后悔得不行,闻听此言,哪里还敢跟小满说什么,忙道不会不会。
江宁这才放下心来,“朱氏这次回府有没有带陌生人进来?”
朱氏二字一出,小圆便惊得呆住了,连母亲都不肯叫了吗?
看来,上午的传言里,江宁揍了夫人身边的张嬷嬷,还威胁夫人这事应该都是真的。
小圆认真思忖片刻才摇了摇头,“没有,出去多少人,回来也是多少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江宁看她的眼睛,知道她没说谎,这倒是奇了,朱氏把刘氏藏哪去了?
总不至于是半路弄死了吗?
但那样的话,她不怕孙雪来找她麻烦吗?
苦思无果后,江宁才道:“昨晚你说了这府里一众人性情,再跟我讲讲我祖母那边吧?”
小圆心想,这,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便把领着后院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老夫人一直住在后院,这边初一十五才会过去请安,她对您没见多亲切,但也常会把您叫到旁边吃东西。”
“要我说,还是您从前太胆小了,话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老夫人想亲您都找不到话头。”
江宁深以为然,谁会喜欢一个不说话的木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