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王者，考虑一下？》雾策

45、选中 殷晴来到地

　　殷晴来到地铁站的时间正好赶上早高峰的尾巴，不过侥幸的是，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她正好随着人流滑进逐渐拥挤的车厢。

　　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后，殷晴走出了地铁站。天空阴郁，气温偏凉，她顺着导航一路七拐八拐，终于来到工业园区边缘的一栋办公楼下。

　　抬腕看手机，正好比约定的面试时间提前10分钟到。

　　微信app还停留在和hr王女士的聊天界面，最后的对话是王女士说上午早点来面试也行，然后说了具体时间，殷晴回复了一句“好的”。

　　殷晴低头发送自己已经到了的消息。半分钟后，王女士回复“17楼，你先上去”。

　　细如牛毛的雨丝飘下，正巧有几个职工走进面前的办公楼，殷晴跟在后面，进了电梯。

　　她旁边的那个人把电梯卡贴在感应器前，数字17亮起，旁边贴着环宇物流的企业Logo。

　　这人会是环宇物流的员工吗？

　　殷晴悄悄打量了对方一眼，那是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身上的T恤领口发黄，黑色长裤有磨破的印子。看上去很朴素，但是戴了一副和衣着对比起来显得过分华丽的豹纹框眼镜。

　　电梯上行，很快来到17楼。

　　注意到殷晴一同走出电梯，男子投来凝视的目光。

　　“你是？”

　　“我是来面试的。”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视线有些让人不适。

　　殷晴不卑不亢地回望，他立马收回目光。

　　“王哥，早。”前台冲这边打了个招呼。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打量别人的行为不礼貌，“王哥”掏了掏耳朵，转头对前台道：“这位美女说她来面试。”

　　说完这话他就自顾自推开后边的玻璃门走了进去，留下殷晴和前台妹子。

　　前台顿了顿，茫然道：“我没听说今天有人要面试，你联系的谁？”

　　殷晴：“王女士和我约了今天上午面试，她说让我先上来。”

　　“王女士？哦哦。”前台愣了愣，随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你先在这儿坐着吧。”她随手一指门口的椅子，不再说话。

　　前台妹子看上去和殷晴年纪相仿，情绪也是摆在脸上的。

　　殷晴隐约从她刚才的表情中品出几分微妙，忍不住暗自皱眉。

　　这家公司，好像一点都不靠谱啊......

　　不过不管怎样，来都来了，那就好好准备。

　　趁等待的间隙，殷晴把自我介绍等准备好的内容在心中过了两遍。

　　此时已经超出约定的时间十分钟左右，窗外的雨势渐渐变大，面试她的人却丝毫没有要出现的迹象。

　　又过了十分钟，外面已是暴雨倾盆，被风吹乱的雨点时不时敲打在玻璃上。

　　前台女生见殷晴一直望着窗外，忽然开口道：“我帮你问一下吧，你叫什么？”

　　殷晴下意识答道：“殷晴。”

　　“报的什么岗位？”

　　“开发。”

　　前台女生用公司座机拨了一通电话。

　　“王姐，有个来面试的，叫殷晴，一直在公司门口等。”

　　她声音不大，被窗外嘈杂的雨声遮掩，显得有些模糊，听不真切。

　　殷晴注意到对方握着听筒看了自己一眼，时不时低声应答着什么。

　　过了一会，她把听筒放回卡槽，对殷晴道：“王姐说今天雨太大，她来不了了，你等一等，待会老板亲自面试你。”

　　“谢谢你。”殷晴说。

　　前台女生点点头，又恢复了沉默的状态。

　　殷晴早就把准备的东西翻来覆去背得烂熟，已经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她简单巡视了一圈社交媒体，视线回到时间上。算上之前等待的时间差不多过去了四十分钟，面试官依旧没有来。

　　殷晴陷入沉思。

　　在这里打王者，是不是不太好？

　　点开王者荣耀的想法一闪而逝，最终还是被殷晴放弃。

　　纠结一番后，殷晴决定给王女士发条消息，然后去一趟卫生间。

　　她低头打字：“您好，请问面试官什么时候叫我？”

　　消息发送，殷晴转而观察门后方的办公区域，虽然有一定距离，密集的工位像车间工位一样分布，座位与座位之间并没有挡板之类的东西把它们隔开。

　　殷晴站起身跟前台小姐姐说了一声，后者指了指左边：“进门左转直走。”

　　门口有个打卡机，前台顺便帮她刷了卡。殷晴推开玻璃门，走向卫生间。

　　走进办公区域她才注意到，偌大的办公区几乎是满的。每个工位都有人，像大通铺那样人头攒动，资料挨着资料，人挨着人，每个人的背后都坐着自己的同事。

　　其中只有少数在低声交流，大部分人在工位上沉默地忙碌着，打印机吞吐纸张和敲击机械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气氛有点压抑。

　　回到门外，殷晴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接二连三振动。

　　打开一看，王女士在微信上给她回了好几条消息。

　　王女士（环宇物流hr）：“你运气太好了，我们老总听说你是高材生，说要亲自面试你。”

　　王女士（环宇物流hr）：“你先等会吧。”

　　殷晴打字：

　　“请问还需要等多久？”

　　屏幕上显示“正在输入中”。

　　过了几秒，下方显示一条新消息。

　　王女士（环宇物流hr）：“他周一比较忙，估计待会就来了吧。”

　　聊天框恢复沉寂，殷晴看了看右上角的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一点左右。

　　也就是说，她在这里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窗外的雨势早已转小，而HR口中的“王总”，依旧没有丝毫要出现的迹象。

　　殷晴重新点开聊天软件，低头敲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雨伞，径直朝电梯走去。

　　“你去哪里？”前台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殷晴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对方。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飘飘地落下，殷晴随之轻快地转身离开。

　　其实这家公司给应届生开出的工资挺好的，她原本期待这是一家“小而美”的就业单位。

　　可惜他们不怎么尊重求职者。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位穿黄色工服的外卖员挤了进来，她手上提着七八个袋子，全是咖啡外卖。

　　室外的空气也被因动作产生的气流裹挟着带进了电梯间。

　　不同于楼上空调吹出的干冷气流，外面的空气湿润而且清新。

　　殷晴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握在手中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屏幕亮起，赫然显示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 —星火智造。

　　殷晴放慢了脚步。
　　几秒后，她调转了方向，走进对面的一栋大楼。

　　有了之前的漫长等待作对比，这次时间过得非常快。

　　一切结束，饥肠辘辘的殷晴走出大楼，在附近随便找了家店解决午饭便往回赶。

　　回到宿舍，殷晴还没来得及放下单肩包，苏甜的手就刷的一下伸了过来。

　　“怎么不看消息？”苏甜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机。

　　视线聚焦，殷晴看到了屏幕上自己的名字一闪而过。

　　“怎么了？”

　　她抓住苏甜的手，微微摇晃的手机稳定下来。这下殷晴看清楚了，刚才显示的是王者比赛群里的消息，她的名字出现在一长串名单中。

　　“预选赛......”

　　被抽中了。

　　目光右移，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同样出现在名单里。

　　裴予。

　　“以你们二位的实力，过预选赛肯定很简单啦。”苏甜拍拍殷晴，似乎把她片刻的愣神误解成了紧张。

　　殷晴点点头。

　　“对了，今天的面试还算顺利吗？怎么感觉你回来的时间有点晚。”苏甜问道。

　　殷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水杯猛灌一口，把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苏甜听得啧啧称奇：“你是说，你上午去的那家公司一直让你等，所以你决定放弃面试，然后离开之前刚好就收到了那栋楼对面某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殷晴放下水杯：“是啊。”

　　发来的邮件说可以自行选择面试时间，殷晴直接选择了最近的时间段。

　　某种意义上也算没白跑一趟了。

　　“挺好，没有白跑一趟。”苏甜说出了殷晴的心声。

　　“把人那么早叫过去面试，又一直让你等，也太不尊重人了。”苏甜忿忿不平地补充道。

　　“还好啦，我放他们鸽子了。”殷晴随口接话道。

　　天色渐晚，宿舍里明显有些昏暗。殷晴打开了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亮温和地填满了房间，衬得苏甜絮絮叨叨的说话声格外温馨。

　　“我去洗澡，”待苏甜吐槽结束，殷晴站起来打算去拿换洗衣物。

　　起身的瞬间，殷晴注意到刚按灭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

　　苏甜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姑姑的公司那边不知道有没有岗位空缺，要不我去帮你问问，要是有的话就不用去外面找了。”

　　苏甜还记得殷晴以前跟她说的话，殷晴曾经说过，自己只想找一家加班不多，薪水还算可观的中小企业，对节奏快的互联网大厂不感兴趣。

　　也许姑姑家的公司正好符合要求？

　　苏甜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她想到这一点后，立马付诸行动，开始在微信联系人里面翻找姑姑的头像。

　　不过她才翻了两下，就被殷晴按住。

　　“等等，好像不用了。”殷晴的视线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苏甜：“啊？”

　　“......星火智造刚刚发邮件说我通过面试了。”

　　殷晴举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