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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羊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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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的一番运作下,太子渐渐在民间竖起威望,长久的污名也被人抛诸脑后。
各地粮价下跌,百姓慢慢恢复生机,那些曾经想要落草为寇的流民,也在这样的劝服下,重新拿起锄头,回归农田。
百姓将这一变化,归功于受到上天眷顾的太子,赵承允的名声,一时达到顶峰。
此事自然也传到皇帝耳朵里,他也对赵承允有了改观,慢慢开始注意起这个继任者,并交给他相应的一些权力,让他可以从中磨练,朝臣互相制衡,虽不愿意他的加入,但也无计可施,只能任由赵承允正式进入朝堂,背地里却时常使绊子。
皇帝并没有为他扫清障碍,他在得知林贵妃有喜后,便把全部精力放在她身上,他认为自己老当益壮,恨不得向满朝文武宣告这桩美事,林贵妃无法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喜事散布出去。
没过多久,林贵妃因为下人的冲撞,不小心小产,甚至连带着一尸两命,皇帝震怒,下令严查,甚至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最大的受益者赵承允。
幸好宣容早有准备,在朝堂之上极力为自己辩解,他近日醉心于掌管粮仓,调控粮价,根本无心、也不会关注后宫之事,加上不少人时常在公共场合看到他,更坐实了他为国为民的形象。
经过这段时间的运作,朝中隐隐有一些支持赵承允的人,只是明面上却不显。
当朝首辅李仁德,为了制约宁王,故意从中帮助赵承允,助他拥有了一定的拥护者。
没过多久,太傅寿终正寝,赵承允作为太子,前去吊唁祭拜,遇到了已经上升为礼部尚书的苏志,也就是太傅的儿子,两人没有过多交流,李仁德全程派人盯着,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只当作是寻常吊唁。
在这之后,苏志开始掌控科考,将原先就腐败的作风往下压制,却没有彻底消除,反而成了他收受贿赂的法门,赚得盆满钵满,但实际上,那些钱最终流向何方,无人知晓。
他们只知道,苏府的马车,时常在清晨往郊外运送一些货物,有人曾经查验过,那些不过是普通的布料,久而久之便无人关注。
至于赵承允这边,一次外出,宣容遇到了一名女子,善于制作机关,一时兴起,与她聊了起来。
后来更是将人引进东宫,私下开始制作一些武器,有了宣容的灵感,那名女子很快融会贯通,制作了不少威力强悍的武器,其中就包括了火铳、炸药等。
他们这才有了真正能与宁王一战的实力。
此人名叫游艺,手艺精湛,极善于摆弄奇技淫巧,但女子在这个时代做这种事情,定然是被看作不务正业,街坊四邻都在嘲笑她是个痴儿,只有宣容看懂了她的本事,给了她十足的支持,才有了互相成就的局面。
宁王眼睁睁看着赵承允的势力壮大,又将李仁德的态度看作是投诚太子,情急之下,他暗中布局势力,准备逼宫造反。
那一日,一支三千多人的骑兵,冲入皇城,策马狂奔,冲入皇宫。
届时,距离历史上,赵承允即位的时间,还有一个月。
赵承允原先还想要带着暗卫和武器,死守皇宫,却被宣容拦下。
宣容并没有急于使用那些武器,而是想静待事情发展,只要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刻,自然是比谁更沉得住气。
果然,在漫长的等待中,一支禁卫军率先出现在皇城里,将那群贼人死死挡在门外,两方交战许久,最终宁王败下阵,成了阶下囚。
他当了太久的藩王,又被朝臣捧杀许久,早就忘了自己曾经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子,若非嫡子早夭,也轮不到他继承这个位置,更轮不上他进京潇洒。
皇帝虽然昏庸,却也是受过正统皇家教育,况且,他手底下的朝臣也绝非等闲之辈,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的道理,他必然也懂。
在绝对利益的驱使下,人人都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人人都能成为那颗被扫落出局、亦或充当诱饵的弃子。
赵承允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皇帝早有准备,幸好他们没有露出爪牙,让皇帝感觉到威胁。
此战之后,宁王被当众抄家问斩,受刑的队伍极长,不仅有宁王一家,还有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其中就包括林家。
死到临头,林文斌还在叫嚣,说自己可是宁王的人,但铡刀落下也不过是一瞬间,叫嚣声戛然而止。
抄家问斩足足花了三天三夜,百姓人心惶惶。
三日后,皇城下起了一场雨,彼时已临近寒冬,这场雨最终夹带着雪花,慢慢将血迹冲刷覆盖,尘埃落定。
不久后,皇宫传来噩耗,皇帝驾崩,银装素裹的皇城,再度蒙上一层雪白。
赵承允如期登基,在凛冽的寒冬,也在即将到来的初春。
大巫选定了吉日,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惜,他们虽然坐到了最高的位置,可这朝堂上的话语权,却依旧牢牢掌握在高官之手。
田茗雪看到皇帝已死,她对外宣称看破红尘,出家当尼姑,实则潇洒离去,隐匿到茫茫人海之中,就像从未来过,但她还是将部分影卫留给赵承允,总计五十三人,以助其大业。
他们暗中谋划,韬光养晦、积累帮手,宣容对此做出的贡献极大,赵承允也在日夜相处中,逐渐依赖她,甚至慢慢生出不一样的情愫,宣容对此并不知情。
后来,一个叫牧永宁的寒门子弟,经由层层筛选,走到赵承允面前,宣容一眼便看中了他,铁了心要将他重用,赵承允面色凝重,看着对方那张脸,觉得这人就是个祸害,但拗不过宣容,只能将人留下。
赵承允曾酸溜溜问道,为何那么多青年才俊,就非要一个长得油头粉面的牧永宁,宣容给出的答案,便是这人在历史上曾有美名,是难得一见的好官,若不是被李仁德刻意打压,甚至还能名垂千古,在他的帮助下,才有了赵承允在历史上安稳度过的八年,只是那时候的大虞早已无力回天。
在得知宣容是在为自己着想的时候,他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慢慢的,他也了解到宣容并非神女,而是来自一个叫做现代的地方,或许只有找到什么方式,她才能回到自己的家乡。
赵承允一边听着她对家乡的想念,一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渐渐的,似乎被她的执念所感染,但比起放她回去,赵承允更想知道,这个陪了自己一年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姓甚名谁,于是产生了想要寻找双魂分离之法,这件事自然也就落到了大巫头上。
自从赵承允登基后,宣容便不爱接管他的身体,因为他要早起上朝,对于一个习惯睡到日上三竿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于是,她每次都会卡在赵承允开始吃早饭的时候醒来,一阵撒泼打滚,将身体接管过去,美美享用一顿早餐。
宫里的厨子手艺极好,特别擅长制作一道炙烤羊肉片,外皮酥脆,肉质滑嫩,奶香味十足,不膻不腻,让人胃口大开。
在得知宣容喜欢吃之后,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出现这道菜,虽然是宣容在吃,但赵承允依旧能感受到饱腹感,以及味蕾处传来的微妙感觉。
他实在不懂,为什么有人能接连一个月,都吃同一道菜,赵承允虽然嘴上喊着吃腻了,实际上依旧每天都有。
今天他实在受不了,嚷嚷着宣大巫进宫,一定要找到双魂分离之法,将这个吃货分出去,他是一眼都不想再瞧见这羊肉。
宣容嘿嘿一笑,“我这是为你好,你没发现自己最近身体好了不少吗?”
好?自然是好的,羊肉可是大补之物,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最近?赵承允不服,辩解道:“我以前身体也很好!”
说罢,鼻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滴滴答答落在桌面上。
小顺子见状,吓得连忙去请太医。
宣容捂住鼻子,喃喃道:“难道吃多了?”
心中虽有疑惑,但嘴上还不饶人,“好,自然是好的,干干巴巴,浑身都是伤,你换身衣服都能去演乞丐了。”
赵承允羞恼,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委屈道:“是是是,只有那个牧永宁合你眼缘,他壮实,你怎么不去他那里?”
宣容边听边找了一块打湿的棉布,贴在自己额头,抬着头捂住鼻子,反问道:“这又是说的什么话,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总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什么时候提到牧永宁了?”
赵承允嘁了一声,“没有吗?那你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一副色中饿鬼的模样。”
宣容气笑了,喷出的血泡崩到手上,“那些高官送来的美女那才叫多呢,每次我用你的身体去见她们,你总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怎么?觉得吃亏了?没把身体还给你,让你去?”
至于动不动就拿色中恶鬼说事吗?
宣容嗤笑一声,质疑道:“你会嘛你?让你去做做样子你都不会,我代劳怎么了?现在跟我扯牧永宁,是,我是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这不犯法吧?”
赵承允被气得七窍冒烟,一副迟早短寿的模样,语气沙哑道:“你别跟我东拉西扯,你就是看上那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