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在美校玩弄富少后》咖啡小蛋糕

8、第 8 章 慌乱的初恋

　　晚上最后一节课结束，林衍哼着歌插着口袋走着，路过便利店买了包速食，出来后继续愉快地沐浴在月光与路灯下行走。

　　“今天心情很好呀。”哥哥在电话里说，“有什么好消息？”

　　林衍开心得差点笑出声，但夜深人静，还是得收敛点。

　　“我换房子了，等我回去和你说。”林衍小声说。

　　他收起手机，没一会儿走到别墅附近的拐角，周遭骤然暗下，林衍下意识用余光往后瞄，蓦地身体一僵。

　　有人跟着他。

　　走了好一段距离，明明有路灯，可他附近依然是暗的。

　　林衍脸发白，呼吸乱了拍，很想加速跑回别墅，但怕被身后的人发现，只能逼自己冷静。

　　看样子，是个高大的男人。

　　终于走到明亮的区域，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完全松懈。

　　没走两步，那个男人可能嫌他太慢，很快和他将近并齐。

　　灯光给了林衍勇气，他悄悄看向这个同行的男人，心里错愕。

　　是乔瑟。

　　发现林衍看过来，乔瑟也看了过去。

　　林衍立刻移开视线，莫名心里有什么在撞。

　　是恰巧同路吗。

　　还是故意跟着他。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乔瑟最开始说的那句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撞见他从酒店出来时眼睛红红的样子，还有今天项链盒子里的那张卡片上写的什么，想成为他男朋友的乔瑟。

　　林衍咬唇，加快步伐来到别墅前，在花园外面开了好几次围栏的门都没打开，最后还是乔瑟帮他开的。

　　林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

　　走到房门前，林衍已经要开门，忽地愣了会儿。他没忍住，本来想一直沉默，可此时再沉默乔瑟就跟他进屋了，“你，你怎么还不走？”

　　乔瑟无辜地看着他，没说话。

　　“你快走吧。”林衍只好搬出还没露面过的不常回来的房主，“这个是我租房房子，房主很快就回来了，他不喜欢室友带外人来。”

　　乔瑟看了催促他离开的林衍一会儿，说：

　　“我不走。”

　　林衍懵了，想了想，正要继续劝说，听到乔瑟：

　　“这是我家。”

　　“我就是房主。”

　　“不过。”乔瑟开了门，“我的确不会喜欢你带外人来。”

　　“这里只属于我们。”

　　*

　　林衍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来的，只知道一进去他就直奔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他需要静一静。

　　坐着发了会儿呆，林衍开始生气。

　　他的朋友怎么全是狐朋狗友？竟然把少爷的房子租给他了！

　　：不准备自首吗？

　　他愤怒敲下这几个字后，把手机摔到床上。

　　等了一会儿冷静了点，他去看消息。

　　朋友：怎么了我的林少（老奴来了jpg）

　　林衍这会儿才真正冷静下来。

　　看样子，朋友不知情。

　　应该不是巧合。

　　乔瑟估计知道他在找房子的事情，立刻把自己房子挂出去出租，就这样被他租到了。

　　难怪谈房租砍价那么顺利，便宜的东西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独自待了会儿，林衍实在憋不住，想上厕所。

　　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把门打开了，乔瑟不在。

　　就这样小心翼翼度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还行。

　　门反锁后挺有安全感，这边环境安静，一开始有点睡不着，后面熟睡后就没再中途醒来。

　　林衍又做了半晌心里建设，蹑手蹑脚出门了。

　　乔瑟依旧不在。

　　但在冰箱上留了便签，告诉他有三明治，可以微波炉加热，注意安全。

　　不吃白不吃，林衍尝了三明治，和之前少爷给他送的口味不一样，不过味道也很好。

　　接下来几天早餐没重过样，有汉堡，贝果，意面，也有各式各样的粥和奶油汤，甚至还有豆浆和包子。

　　林衍也越来越放松，逐渐习惯且喜欢上这座别墅，周末起床后也稀松平常地从自己房间出来，打开冰箱觅食。

　　然而却什么都没找到。

　　可能周末了，田螺少爷休息了。

　　林衍在沙发上躺下，纠结要不要出去买早饭。

　　其实不算早，快十点，忍一忍直接吃中饭也可以。

　　躺着躺着，有个男人拿着什么东西从他身前经过，路过时瞥了他一眼。

　　林衍愣了下，慢了两拍才惊恐地坐起身。

　　想起男人是金发，他后知后觉记起来这个别墅里不止他一个房客。

　　他摸摸鼻子，严格来说就他一个，因为另一位，是房主。

　　“早，早上好。”

　　即使感觉尴尬，林衍还是先打了招呼，努力挂上微笑。

　　切菜的乔瑟手一顿。

　　“早上好。”他轻声回复了林衍。

　　说完，俩人都没再说话，空气很安静。

　　林衍重新挪回沙发上，躺着也不是，坐着也别扭。

　　最后选择了个端庄的坐姿，规规矩矩依靠着沙发背刷手机。

　　没有刷多久，有片阴影笼罩了林衍。

　　林衍停下，紧紧抓着手机怯懦地抬眸，和身前的乔瑟对上视线。

　　乔瑟也怔住，像忘记了要说的话。

　　过了半晌，他眼帘低垂，耳尖微微染红，慢慢开口：

　　“一起吃饭吧。”

　　林衍也愣了会儿，确认对方说的事情是吃饭而不是别的，才说了ok。

　　他跟在乔瑟后头走到餐桌，边走边在心里抓狂。

　　怎么邀请个吃饭跟要和他那个一样羞涩，害得他都不敢轻易答应。

　　“谢谢。”林衍既有些局促，也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想到手里还有那条昂贵项链，更加不自在。

　　这种礼物做道歉礼，有点太贵重了。

　　其实他们之间，也不是什么大事。

　　乔瑟轻轻勾起唇角，将自己面前的煎蛋切了一半，放进林衍的盘子里。

　　“不，不必。”林衍很尴尬，但总不好再拿出来，于是就先慢吞吞吃了。

　　他边吃边有点脸发热，心里乱七八糟。

　　这个少爷肯定谈过不少。他心想。

　　情场老手。

　　吃完煎蛋，林衍有点渴，去够水壶想倒水喝，乔瑟很有眼见力立刻帮他拿，就这么猝不及防手碰到了一起。

　　俩人也因此骤然对视上。

　　林衍还没说话，乔瑟脸刷的染红，慌里慌张松了手，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但遮掩不住少年和心上人接触到后的雀跃与害羞。

　　抿了口水，林衍死死低头。

　　收回前言。

　　少爷是个情窦初开的纯情少男，但努力装平静维持风度版。

　　怪不得仅仅是看他从宾馆出来，就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林衍一边慢慢吃饭，一边吐槽自己太计较。
　　人家这么小，抛开俊俏的长相和高挑身材，完全是小朋友，他竟然那么小气，三番五次拉黑人家还和对方置气不回人消息。

　　“你。”林衍不想猜，他直接问了，“谈过恋爱吗？”

　　在少爷回答前，林衍补充：

　　“有暧昧、互相勾搭的那种也算，单方面感觉心动也算。”

　　“男女都包括。”林衍扩大范围。

　　少爷听得很认真，等林衍全部说完，摇头。

　　林衍沉默了。

　　因为他本来是想建议少爷去追那个人的。

　　“只，只对你有……”少爷结结巴巴，看着林衍，满脸羞意，“有……”

　　后面越说越轻，脸红到甚至说不出口。

　　林衍也躁得慌，不知道怎么收场。

　　他能做的只有战略性喝水，喝果汁，吃不算地道但看得出来练过的香辣煎饺。

　　乔瑟不傻，知道林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安静了一会儿，他重新开口，小声试探问：

　　“什么时候把我的联系方式加回去？”

　　这回轮到林衍面红耳赤。

　　住着人家房子吃着人家的饭，他实在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继续将对方放黑名单。

　　“马上。”林衍放下筷子开始弄手机。

　　他瞄了眼少爷特地为他准备的筷子，心里内疚更甚。

　　加回去后，林衍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

　　他纠结片刻，从手机里问：

　　房租月付还是年付，不出意外，应该会在这边三年。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他好奇地抬头看向少爷，少爷微微歪着头，金发沐浴在阳光中，眼睛宛若碧波，一副若有所思和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在和林衍对视时依旧烫到般红了面颊，搞得林衍感觉自己在看唯美浪漫电影。

　　“年付。”乔瑟说，“如果有困难，晚些付也可以。”

　　“毕竟我们，我们是。”他在林衍紧张的目光下，说，“是同学，也是朋友。”

　　“友情价。”少爷说。

　　林衍点了点头，接受了少爷牵强的说法。

　　他们学校离得近，都在上美校，勉强算同学吧。

　　而且的确是一个学校，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有高中部。

　　至于朋友。

　　林衍不好说不是，谁让他刚吃了人家做的饭。

　　*

　　林衍头一回和爱慕者那么近距离。

　　以往冷淡几天就翻篇了，而且他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和家人，也一心忙着学业和工作，重心不在找对象上。

　　可现在不行，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还是那种有便宜不占心里难受的性格，只要少爷做了饭或者给他零食，他一定会吃。

　　晚上还约他去半地下室看电影，林衍挣扎了很久拒绝了。

　　吃饭还好一点，一起在黑暗环境里紧挨着看电影有点太亲密。

　　万一想对他做点什么，他毫无反抗之力。

　　他也下意识避免和少爷共处一室，能躲则躲，能婉拒就婉拒，一开始还得尴尬地编理由，后面少爷识趣地不追问。

　　“来玩吗。”朋友问林衍，“来就送炸鸡可乐。”

　　林衍：“来！”

　　“可能晚点，我有个课。”林衍看了下自己时间表，“估计会晚到半小时。”

　　“这有啥，来吧，前面就是一些互动游戏什么的，比赛一两个小时之后才开始，昨天就是这样。”

　　下课后。

　　林衍没问朋友，自己摸过去，没走多久很后悔，因为他迷路了。

　　给朋友打了电话，但朋友估计在陪朋友的女朋友，没接。

　　他准备再打其他人电话的时候，忽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乔瑟也看到了他，表情很意外。

　　“我迷路了。”林衍尴尬说。

　　他没觉得少爷可能会帮他，因为这几天两人相处很冷淡，吃完早饭，他都会给少爷转钱，不过对方一次也没有收。

　　而且少爷明显急匆匆是要去参加活动的，身上的棒球服很显身材。

　　他一路走来看了好几个其他参赛者，有的也还可以，挺帅，但唯独少爷，让他有种不真实感，并且有强烈的求偶危机感。

　　“乔瑟？”少爷的朋友叫了少爷。

　　少爷过去和朋友在说什么。

　　林衍咬唇，知道少爷要和朋友一起先走了，于是给其他朋友打电话，可莫名心情低落。

　　电话刚打通，“往这边走。”少爷的声音传过来。

　　林衍抬起头，少爷的其他朋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都离开了。

　　他吞咽了下，跟着少爷往前走。

　　走着走着，少爷停了下来。

　　林衍以为到了，“谢谢，抱歉，麻烦你了。”他尴尬道。

　　挡在他前面背对着他的少爷没动，也没说话。

　　林衍：“……”

　　一时半会儿缓解不了关系，林衍抿唇自己往前走，没走两步他停下下来。

　　他不得不停下来。

　　因为前面没路，是墙。

　　林衍很震惊，转身看了垂着眼睛情绪不明的少爷一眼，肾上腺素飙升立刻往前跑。

　　但没跑一步就被紧紧抓住，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少爷逼着退着紧贴着墙。

　　没等林衍试着从旁边绕过去，少爷好整以暇地双手撑住墙，把他禁锢在其中。

　　过了一会儿，可能怕林衍逃走，也可能有点累，干脆用胳膊撑墙，这个姿势，使他和林衍距离瞬间拉进不少。

　　林衍侧着脸紧闭着眼，心飞速蹦着快要跳出去。

　　“为什么躲着我。”

　　该来的永远逃不掉。

　　“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林衍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说原因很简单，自己不喜欢对方，也绝对不可能喜欢男人和男人在一起。

　　但他不敢。

　　他不傻，刚刚见到乔瑟时，乔瑟就明显心事重重心情低落，在看见他的时候，乍然好了些。

　　“没，没有啊……”林衍小心瞄着比自己高出很多、几乎能对他为所欲为的少爷，“没有。”

　　“我这不是来看你今天的比赛了吗。”林衍心虚道。

　　乔瑟看了林衍一会儿，笑了。

　　但笑意不达眼底。

　　他没有相信林衍说的话。

　　因为他今天没有比赛。

　　他的比赛，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