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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惹她心疼 我以为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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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音看着眼前的男人,神情有些怔愣,不知该说些什么,沉了沉心思,才问道:“为什么躲起来?”
晏珩如实道:“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因为二人雨中追躲,身上都被雨浸透,十分狼狈。而晏珩被她射中的肩胛处,还漫开了嫣红血迹。
弥音眸光状似不经意扫过他的伤处,眉间浅凝,唇线紧抿,转过身,“先过来处理伤口。”
晏珩顺从地跟在她后面,廊间二人,一前一后,在雨声紧追中踏入了房间。
进了房间,弥音想了想,还是转身关上了门。
这里毕竟还有别人在,若是看到晏珩在这里,不知又会引起怎样的麻烦。
二人换好了干净衣服,弥音轻车熟路地找到医药箱,置放在木桌上,望了一眼挺直站着的晏珩,道声:“先坐下。”
晏珩依言而坐,弥音挨着他坐,“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晏珩解开衣服,弥音先用酒在他伤口处擦了一遍,然后才给他上药,她边上药边说着话,“你的功夫虽不如我,但这几根银针总该能躲开才是。”
“若是躲开了,你还会让我进来吗?”
言外之意,他能躲开,但是不想躲,故意惹她心疼。
为他上药的手微顿,弥音微不可闻地叹口气,很快就为他上完了药。
腹中斟酌少许,她才道:“我与玄夜是一起被选拔进暗卫组织的。那时我六岁,他九岁。小时候训练很苦,每天睡三个时辰就要起来练功,达不到要求就不给吃饭,我一开始什么都不会,很难达到训练要求,所以很多时候就吃不到东西,而玄夜会偷偷把自己的食物藏起来留给我吃。
“他待我很好,我也敬他如兄。训练中,对于我不懂的招式,他会很耐心地教我。有时候我被主子分派一些比较危险的任务,他总会在主子面前主动揽下。我和他最后一次出任务,就是五年前,那也是最危险的一次。那晚我受了很重的伤,他却执意要带着我离开。后来他为了救我,孤身坠崖,以致武功全失,身体孱弱,远不胜往日。他以前哪怕受伤,也不会在我面前提一个字,更不会向我索取什么;现在他却提了,我明白,他想要什么。”
弥音视线落向晏珩,平静道:“这是他第一次表露出想要什么,我不想让他难过。”
晏珩垂了眼眸,有些失意,弥音说的那些,是他所不及的少年情谊,他无论如何也追不回来,但是...他又抬头对上弥音的双眼,眸色幽深,似藏了几分无奈与不甘,道:“你既敬他为兄,他对你好,你以别的回报就是,哪怕我们在一起后,共同回报他的恩情,你又何必以身相许?你对他也并非男女之情,不是吗?”
弥音叹口气,“可他想要的,只有这个。”
“可我想要的,也只有你。”晏珩握住弥音轻置在桌上的手,道:“如果他以前对你好,只是想要挟恩图报,那说明他本来就是对你抱有目的,这种好,也值得你用一辈子的幸福来报答吗?”
晏珩顿了下,又道:“我承认,我不大度。你与他的那些年,我知道我替补不了,可是弥音,你只顾着还他的恩情,又将我的感情置于何地?”
他本来清冷的眸子开始柔润起来,嵌了丝丝委屈猩红,让人忍不住心软几分。
弥音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没有成功,他那副可怜模样,让她也说不出重话,斟酌少许,她才道:“晏珩,你说你喜欢我对吗?”
晏珩毫不犹豫回答:“对。”
弥音继续问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要尊重对方的意愿吗?我现在选择玄夜,你为什么不尊重我?”
晏珩被她这么绕进去,旋即苦笑一声,凝了眉目,又把她的手握紧几分,语气认真道:“你就当我自私吧。我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何况,你对我也并非一点情意都没有,所以,我更不想放手。”
弥音与他讲不通,再次叹了口气,目光移向窗外,“雨停了。”
晏珩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向漆黑的窗外,“是啊,雨停了。”
她趁晏珩注意力被转移,趁机抽出自己的手,起身道:“你回去吧,我也该歇了。”
晏珩自觉他不是个被动的人,但在弥音面前,他却有深深的无力感。
以他的身份,他若是去求娶寻常人家的闺秀,自会有很多人上赶着来。
可是弥音不同,她身份特殊,他总是会顾忌一些东西。
难道只能向萧叙挑明了吗?
晏珩眸色微沉,忽然想到了玄夜说的那位泰山金婆婆,心下一定,他才朝弥音笑道:“好,你早些休息,我得空再来看你。”
雨后,被洗过的夜色中多了一股清新气息,晏珩回到晏府时,已是亥时,李德福在门口张望等待。
看到晏珩回来,李德福连忙上前,“爷儿,您可回来了。”
晏珩淡淡“嗯”一声算回应,边往府里走边道:“我明天要出趟门,你安排一下。”
“好,爷儿什么时候回来?”
晏珩思考少许,才道:“三五日后。”
星隐月落之时,天边亮色缓缓弥漫人间,不久,暖橙色温煦阳光铺洒天地间。
梁玥洗漱后,一个丫头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小姐,有人送来一封信,要小姐一定亲手打开。”
梁玥接过来后,看了眼信封,上面无字。
她拆开信封,掏出信纸,看了一眼就又折起,面色平静。
旋即她起身朝烛火方向走去,将信纸置于燃烧着的烛火上方,让信纸被火一点一点吞噬。
末了,她才道:“我要出去一趟,大概半个月。等爹爹回来,若是问起我,就说我去孔师傅那里了。”
孔师傅,是她的书画老师,擅丹青、懂音律,以前教过她丹青绘笔,镇国公很敬重他。后来因为身体不好,他就辞去职务回了老家,梁玥很尊敬他,时不时会让人送些东西给他,每年也会去看望他。
这些事,梁肃微都知道。
丫头不敢不应,“是,小姐。”
未用早膳,梁玥就奔去了马厩。
马厩的宋总管见到梁玥,忙跑过来,逢迎道:“小姐,今日想用哪匹马?”
梁玥没理他,直接走到马槽那里,看着一匹匹被喂养得皮毛油光水亮的马儿,最终指了一匹尾巴带一缕红色的白马,“就它了。”
管家有些为难,带着些劝说的口吻:“小姐,要不换一匹吧,这匹性子太烈,恐会伤了小姐。”
梁玥却不以为意,“越烈我越要征服它。”
宋管家知道梁玥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也不再继续说什么,朝着一侧叫了一声,“阿烈。”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正在处理马草的小厮过来,“宋管家,您有什么吩咐?”
宋管家道:“把这匹马牵出来,小姐要用。”
“是。”小厮很听话,也不多话,依言去马厩里牵出那匹白马,将缰绳交给梁玥,“小姐,请。”
梁玥接过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才坐上去,马儿就仰天嘶鸣,围着宽阔场地迅驰,梁玥在马上挥鞭企图控马,然而未见成效。无论梁玥怎样抽鞭,马儿都疯了一般,不管不顾地绕着院子奔驰。
管家在一旁惊忧大喊:“小姐,要不还是换一匹吧?”
梁玥在它身上被颠簸地东摇西晃,拉紧缰绳,想要让它停下来,却发现马儿一点儿都不听话,拉了缰绳后,反而速度更快更猛。
她只好冲着管家道:“快让它停下来!”
宋管家虽然负责管理梁府的马匹,但更多的是对喂养马匹的小厮进行管理,对于马匹训练着实不擅长。
着急之下,他环顾一圈,看到阿烈还在处理草料,又把他喊了过来,“阿烈,快来保护小姐。”
阿烈又被叫过来,望了眼马背上正奋力征服马儿的梁玥,宋管家在一旁着急道:“你快想办法啊,你没看小姐多危险吗?”
阿烈没说什么,瞅准了时机,在马儿快跑到他这里时,迅速两步上前,扯住了缰绳,利索上马,坐在了梁玥身后。
他双手握紧缰绳,双脚用力夹住马腹,双臂拉扯着缰绳,在马儿又跑了一圈后,终于一个立马控住了它。
待马匹镇定下来,阿烈又迅速下马,继续去草料那里忙着自己的活。
梁玥刚下马,宋管家就大步向前到她身边,后怕道:“谢天谢地,还好小姐您没事,不然我可怎么向老爷交代。”
梁玥目光却望向那个整理草料的人,问宋管家,“他叫阿烈,是吗?什么时候来到国公府的?”
宋管家道:“对,他叫阿烈,一个月前来这里做事,非常能干,人也很踏实,就是不爱说话。”宋管家以为刚才阿烈走开的时候没有跟梁玥说一声,得罪了梁玥,所以话里也有几分为他解释的意味。
宋管家对梁玥也有些了解,她虽然泼辣,但是对下人还是不错的,从不随意打骂下人,但是如果下人不知尊卑,以下犯上,她绝对不会姑息。
梁玥深深看了一眼阿烈的身影,视线再次移到白马身上,思考少许,才道:“换匹马吧。”
听到梁玥这么说,宋管家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忙笑道:“好,我这就给您牵一个温顺点的。”
没多久,宋管家就牵来一匹棕色的马,梁玥骑上去试了两圈,眸光再次扫了那匹白马一眼,问道:“宋管家,那匹白马,叫什么名字?”
管家如实道:“小姐,那匹马还没有名字。”
梁玥视线挑向还在整理草料的阿烈身上,勾唇一笑,“以后就叫它猎风吧,让阿烈继续驯它。一个月内驯不好,他就不必再留在梁府了。”
说完,梁玥策马离开这里。
这时,一直处理草料的阿烈才停下来,望着梁玥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大户人家的小姐,果然会命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