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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可我舍不得 有时候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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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音身形一怔,旋即快速朝身后的萧纪射出三枚银针,趁萧纪躲闪之时,弥音跨窗逃离书房。
弥音一路提气攀沿走壁,躲避着身后王府侍卫的追捕,乱箭一支支破空而来,弥音一边往下寻路一边躲避着箭支,虽她灵巧躲避着飞来的暗箭,但肩背上仍不慎受了一箭。
因背上突来的伤痛,她攀走的脚步一顿,稳下心神,弥音望着不远处星星点点的如豆烛光,瞄准一个地方,身形闪躲,甩开身后追捕的人,跳入一个客栈的暗房内。
她警惕地回身,透过窗户往外扫视一圈,见无人追上来,才关上窗户。
这间房,是客栈无客居住的一间,如今夜色已深,此客栈尚有几间房还燃着烛火,但此刻万籁俱寂。
弥音选择这间房,也是因为她看到这间房的窗户半开,看起来无人在内。
她手朝后握紧箭柄,双眸一闭,做好心理准备,猛地往后一拽,拔掉了那支嵌进身体的箭。
背上的伤口不算深,但伤处隐隐的痒麻之意,弥音猜到箭上有毒,于是点了身上几个穴道,减缓体内毒的蔓延。
她缓缓摸索着坐在桌前,用火折子燃亮桌上的红烛,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放在火焰上灼烧,伤口处的腐肉须得割掉。
火将匕首烧得发烫,弥音看不到身后的伤口,只好起身去梳妆台前,她侧背对着铜镜落座,将衣服褪至胸膛处,侧头借着镜子中的呈像,一刀一刀剜去已经发紫的腐肉。
房中暗处突来一道男人的声音,“你受伤了?”男人言辞急切担忧。
就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弥音运力将手中匕首迅速甩向那人,那人不期她有此行为,险险躲过,匕首被甩嵌在了圆柱上。
男人身形从黑暗中走出,弥音看清来人,将衣服拢好,走向圆柱,取下匕首,“你怎么在这里?”
晏珩看着她将匕首放入鞘内,回道:“等你。”
他从靖王府出来,放心不下弥音,便在王府附近的高处观察着王府内的动静。
他看到王府忽然火光冲天,王府几十个侍卫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他知道,弥音必是暴露了。
以那些侍卫的功夫,还不是弥音的对手,而这家客栈处于繁华地段,正是躲避的好地方,所以他就在这家客栈静候着,将房中烛火尽数吹灭,也将窗户半开着,营造无人居住的样子。他不确定弥音是否真的会躲进来,若她今晚没进入这间房,晏珩只能帮她解决追她的那些人。
好在她进来了。
弥音没理他,也没出去,坐在了圆桌前。
那些人还在附近,若是出去,那些人虽不是她对手,如今她受伤,何况还在西南境内,她并没有十足把握能顺利离开西南。
晏珩走过去,在她身后,抬起手欲放在她受伤的肩膀上,弥音发觉后猛然要起身,另一边肩膀却被晏珩另一只手按下,他蹙眉道:“你的伤若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很严重。”
弥音不理会他,挣扎着要起来,晏珩加重手上的力道,轻斥道:“你的胳膊还要不要?”
闻言弥音停止了挣扎,声音中带着三分扭捏和羞涩,“我自己可以。”
晏珩上手要揭下她肩头的衣服,弥音却一手覆上他的掌,止住他的动作,晏珩忍不住叹口气,无奈道:“我们已有夫妻之实,做过更亲密的事,何须如此害羞。”
因他这句话,弥音羞红了耳腮,“噌”地一下起来,远离了晏珩几步,脚步慌乱后退至梳妆台,却不知该说什么反驳。
晏珩瞧她模样,便知道她的羞涩,举起桌上的红烛逼近弥音,在距她两步之遥时,将红烛放在了梳妆台上,款款笑道:“不逗你了,快坐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弥音身子未动,晏珩看过去,“你受了伤,现在不是我的对手,非要我动粗才肯听话吗?”
他点明这个事实。
弥音伤处痒意更甚,无意再耗下去,于是就顺从地坐在梳妆镜前的长凳上,任晏珩一点一点地处理伤口。
他动作已经很轻柔,但是割肉剜腐的痛,还是疼得弥音额头布满冷汗,而她却未吭一声。
晏珩处理好弥音的伤处,又为她上了药,掀袍从里衣撕下一条布段,为她包扎。
从镜子中看到晏珩弯着身子小心谨慎地为她处理包扎,弥音忍不住想,他这包扎水平,看来已经很熟练了。
当时她扮作萧若茵,他第一次为她包扎,美观与实用,一样没有。如今手法娴熟,包扎得还算美观可入眼。
系好绳结的晏珩发觉身上有一道视线,于是抬眸,恰与弥音镜中的双眸相对,弥音没料到他会看过来,忙别开眼,不自在地道谢:“谢谢。”
晏珩将脸轻偎在她未受伤的肩头,望着镜子中她侧过的脸庞,温声道:“你我是夫妻,何须言谢。”
弥音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面对他那双含情目光,想远离他,却发现他已经将她环在了怀里,挣脱不开。
晏珩就这么享受着二人的独处温馨,良久,晏珩忽然叫了声:“阿音。”
弥音下意识地转过头想听他说什么,下一瞬唇上就碰触到一抹温热。
晏珩坐在长凳上,十分强势地将她禁锢在怀中,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将其压向自己,方便他更好攫取她的美妙。
弥音起初还挣扎,奈何在他怀中根本使不上力气,更别说用什么招式暴力挣脱。
四下寂静,房中偶尔响起二人缠绵之音。
不知过了多久,晏珩才放过弥音的唇,她的身体已经软成一团瘫靠着他,眼神也有几分涣散。晏珩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因他而成的情态,置于她腰间的手臂更紧了几分。
待弥音意识回聚,发现嘴里有一粒东西,散发着难以言明的药苦味,她正要吐出来,头顶却传来晏珩的声音,“把它咽下去,解毒的。”
弥音知道晏珩会医术,也明白他不会害她,就将嘴里的药丸咽进肚里。
她才咽下去,又听到晏珩开口道:“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弥音倒不怕他这句话,如果他真的要杀她,今晚就不会救她,于是反问道:“既然想杀我,今晚你又为何要救我?岂不是自相矛盾?”
听她这般有理有据的分析,晏珩轻笑一声,低下头,朝她额头落下一吻,“可我舍不得。”
他这句话分明不是回答弥音,而是他上句话的延续。
他的声音温凝浅淡,但在这浅淡中又让人感受到他真切的不舍与眷恋。
二人良久无语,弥音在他怀里一个姿势久了,肢体有些僵麻,何况与他这么亲近,她有些不自在,于是动了动想从他怀里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别乱动,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我抱一会儿就好。”
他声音温浅,似在安抚闹脾气的情人。
外面忽然亮堂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客人们的惊骂声,一道小跑的声音愈来愈近,待至晏珩房间门外才停下,“这位客官,官府要搜查刺客,请客官配合一下官府搜查。”
是客栈小二的声音。
晏珩不紧不慢地轻拍两下弥音的背,“你藏好,我去应付他们。”
弥音躲进暗处,晏珩将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又将棉被弄乱,想了想,他解开衣裳,只着中衣,才去开门。
门外,除了小二,还有靖王府的侍卫统领宋彻和几个王府侍卫。
宋彻今晚宴会上见过晏珩,知道他是京城派来的官员,率先行礼,“属下见过中丞大人。”
晏珩打了个哈欠,带着几分慵懒困倦道:“宋统领不必多礼。”
宋彻以为晏珩会在王府安歇,如今却出现在此地,不由得好奇问道:“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晏珩道:“靖王好意安排佳人相陪,但我不习惯榻侧有别人,就把房间让给了那位佳人,我便出来寻了这间客栈。宋统领为何来此?”
宋彻如实道:“属下追拿刺客到此,不知中丞大人在这里是否发现过什么异常?”
晏珩道:“今日我与靖王多喝了几杯,到了房间就睡下了,若不是小二敲门,我还在睡着,实在不知有什么异常。宋统领若不信,大可进房中一查。”晏珩侧身让道,仿佛真的要邀请宋彻进去一查。
宋彻听到这话,正要踏步进去,却听到晏珩又道:“宋统领,本官是朝廷二品官员,无圣上下发的搜查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府宅搜查,这间房虽不是本官的宅邸,但本官暂居此地,也算我的私居。现在本官予你方便,若搜查到了刺客,本官自随你去靖王面前解释,回京也会向皇上请罪;若是宋统领搜不到什么,按我朝律法,私闯官员居宅,宋统领可要做好罢职坐牢的准备。”
他声音不大,也不重,但宋彻却感觉仿佛被重石压在了身上。
为了一个不一定存在屋里的刺客,赌上自己的前途,宋彻觉得不值,何况他若真的查了,恐怕为了周全晏珩的面子,靖王也会罚他。
不过转瞬间,宋彻就想通了这点,他将要抬起的脚缩了回来,换上笑脸,“中丞大人既然说没有,那肯定是没有了,属下岂敢不信大人。属下扰了大人的好梦,还请大人见谅,属下就不打扰大人了,属下告退。”
目送着宋彻离开,晏珩关上门,他轻唤了几声弥音,却未见人出现,他这才意识到弥音已经离开这里了。
她总是来去匆匆,让他永远也抓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