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小镇美食经营指南》月溯

17、第 17 章

　　还好鱼虽然跑了，但鱼竿没有被扯坏。

　　拉菲猫着急地一把夺过杆子，絮絮叨叨的开始和楚文溪说明溜鱼要怎么溜，拿杆要怎么拿，怎么看浮标……

　　楚文溪按照拉菲猫说的注意事项尝试，确实顺利不少，没过多久就成功钓上来一条鱼。

　　胡昭玉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卷尺，对着鱼量来量去，他一边问：“这鱼叫什么名字啊？”

　　拉菲猫伸出爪子指着鱼说：“你看，它背部青灰色，而且布满黑色斑点，腹部是银白色，这是鲈鱼。”

　　胡昭玉一边念，在一边笔记本上写下来：“鲈鱼……43.5厘米……”

　　他抬头看了看天，想了想，又在笔记本上记下时间地点：“近海，7月6日上午。”

　　把收获装进背包，楚文溪继续在旁边静静钓鱼。胡昭玉就在写下的文字旁边，画下鲈鱼的样子，再一点一点把那些斑点涂黑。拉菲猫和浣熊趴在礁石上晒太阳。

　　胡昭玉向拉菲猫搭话问：“你是不是做这个的，怎么感觉你这么熟练？”

　　拉菲猫摆爪说：“我家里人才出海钓鱼呢，我因为晕船都不能出海，只能随便在海边钓着玩玩。”

　　楚文溪观察周围，发现有些妖怪钓上鱼了，它们会又把鱼扔回海里，循环往复地钓鱼。

　　按照拉菲猫的说法，这是他们在嫌钓上来的鱼不够好看，或者品种太常见。

　　有一些妖怪钓鱼是为了摆到家里当装饰品或者作为收藏，而且集齐钓鱼图鉴还可以到公会去领取荣誉奖励。

　　等了一会儿，楚文溪又钓上来一条鲈鱼，这条比之前那条体型更小一些，只有三十厘米，胡昭玉依旧在本子上认认真真记下尺寸。

　　楚文溪好奇地问：“这里鲈鱼一般卖多少？”

　　“300晶币？”拉菲猫想了想，补充一句：“如果尺寸特别大的话，可能会再加一点，但普通尺寸的话，都是统一的300晶币。”

　　楚文溪拉着鱼竿，突然感觉手感不对。

　　手中沉甸甸的，好像他钓到了一个重物，但又不像是鱼。

　　但是鱼拉扯的力气和方向经常是有变化的，能清晰感觉到它在扯着杆子，但这次钓到的东西却好像只是因为自身的重力而往下沉。

　　钓鱼竿上施加了妖怪的法术，只要操作合适，多大的鱼都能钓起来，并不费劲。楚文溪小心地把那个重物拖上来，发现是一个贝壳箱子。

　　由于是贝壳的不规则形状，总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楚文溪用手掰开贝壳箱，没有感到多少阻力，箱子内部也是干燥的。

　　里面盛放着一颗巨大的珍珠，足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海蓝色光芒。

　　胡昭玉“哇！”地感叹了一声，又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拉菲猫拨弄着箱子深思道：“我钓了这么多年鱼，也是第一次见海里还能钓上箱子……”

　　拉菲猫靠近仔仔细细研究着箱子内侧的花纹。贝壳箱子的内侧光滑，就像是被镀了一层彩，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奇异的纹路，随着光线变化，折射出绚丽的碎光。

　　拉菲猫对着那个图案研究来研究去，开玩笑说：“这好像是龙宫的东西，你们看这个图案是不是有点像龙？”

　　那个图案复杂地绕了一圈又一圈。楚文溪和胡昭玉看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凑着脑袋过去跟着研究一通。

　　有了提示词之后，确实能勉强看出龙的形状。

　　胡昭玉对贝壳翻来覆去地检查：“真的？我怎么觉得更像窗花……你看外框圆圆的，里面又长得很复杂。”

　　浣熊问：“龙宫是什么地方？”

　　拉菲猫嘀咕着：“我怎么知道啊？一个传说而已，又没有人去过。我家世世代代都经营着一艘大渔船，据说在几千年前出海捕鱼，捞到了一条龙……”

　　楚文溪问：“然后你们把龙放了，那条龙就想报答你们，邀你们去龙宫做客？”

　　拉菲猫立刻惊道：“不是啊！那条龙脾气可坏了。据说它把那条船上我的不知道多少个曾的曾曾曾祖父骂了一遍，我家老祖宗就和龙对骂呀，结果那条龙气不过，还把我家的船给啃漏水了。”

　　拉菲猫没心没肺地说：“后面我们就再也不敢捞鱼咯。”

　　浣熊插嘴说：“捞鱼是挺缺德的，出现这种一不小心把其他妖怪捞上来的事情多不好。”

　　楚文溪顿了顿，忍不住问：“那钓鱼要是有妖怪咬钩子怎么办……”

　　拉菲猫很奇怪地看他：“你这个问题不就像是在问在森林里布置陷阱，妖怪被咬到了怎么办呢？正常妖怪看到了怎么会主动往钩子、铁夹上撞哇！又不是笨蛋，况且没几个妖怪会吃生肉虫子，多不卫生……噫。”

　　“嗯……”楚文溪默默点头表示了解。

　　胡昭玉赶紧打岔：“哎，小溪先生，这个鱼能不能做成什么菜？”

　　他靠在楚文溪的肩膀上，一只手拿着笔记本挡太阳，另一只手赶紧在两条尾巴的遮掩下戳了楚文溪两下。

　　楚文溪一惊，明白他的意思，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讲：“啊……可以做清蒸鲈鱼或者红烧鱼。”

　　胡昭玉立刻换成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样啊，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做饭的地方……”

　　好在浣熊和拉菲猫也没有过多在意楚文溪的异常。这时候也被他们两个的交谈吸引，带偏了思考的方向。

　　浣熊说：“这附近卖鱼竿的店就有厨房，好像是老板觉得修了这个比较高级，请施工队过来升级到最高级的时候还剪彩了呢，电视台都派人来拍了。”

　　“那我们过去那里煮鱼吃吧，小溪先生。”胡昭玉高兴地提议。

　　楚文溪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要用到葱姜辣椒这些，还有其他的一些调料怎么办呢……那些还在家里，估计还是要回家拿一趟，那倒不如直接现在就回去。”

　　“没关系啊，这里离森林也不远，摘一摘就好了。而且高级厨房应该是有送的吧。”胡昭玉说到后面有些迟疑，他也没见过高级厨房长什么样。

　　狐狸晃晃脑袋把疑问摇出去，招呼道：“拉菲，浣熊，我们也一起走吧。你们两个要是不急的话，可以来帮忙收集材料。”

　　楚文溪点头：“两条鱼我们也吃不完。”

　　他又转头对胡昭玉补充，“还需要米饭，清蒸鲈鱼还是配饭比较合适……还有，只有一道菜有些单调。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带点小白菜、丝瓜、鸡蛋回来，炒个青菜，再煮个丝瓜汤……”

　　他估计着食材和调料的分量，和另外三只妖怪交代清楚。

　　胡昭玉随手撕了一张纸记下内容，和浣熊它们分配任务。

　　胡昭玉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嘟囔：“什么白菜、丝瓜的，听起来一点都不好吃。”

　　拉菲猫把纸条顶在头上，吃惊不已：“富妖啊，会做菜就是豪横……你们天天都这么吃吗？这个生活水平跟大富豪一样。”

　　浣熊的爪子扯了扯拉菲猫的尾巴，拖着它在沙滩上留下一道痕迹：“走了，还是收集材料去吧，你总不能光吃这么丰盛的一顿不出力吧。”

　　胡昭玉目送它们离开，眨了眨眼，他和楚文溪挥手：“那！小溪先生待会见！我也去收集材料了。”

　　留下楚文溪一个孤家寡人，周围叽叽喳喳的小妖怪都走了，他一个人收好钓鱼竿，想起来那三只妖怪完全没有考虑店铺老板要是不同意把厨房借给他们用该怎么办。

　　花了大价钱装的厨房，莫名其妙就来了几个陌生妖怪要借用，在楚文溪用人类视角看来还是挺奇怪的。

　　鱼竿店铺的店名叫Love Fish，店长是一只白猫。出乎意料，楚文溪犹豫地刚提了两个字“厨房……”

　　“哦哦，你要用是吧，这边进去左转。”店长问都没问就答应了。

　　态度太过自然，楚文溪本打算和白猫商量借用厨房的租金，见白猫如此爽快，他不好意思提钱，干脆邀请白猫一同用餐。

　　白猫舔舔爪子说，“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过饭我很愿意吃啦。”

　　明明只是个海边小店，修建的厨房却比他们家里的厨房高级的多，厨具、设备一应俱全。

　　楚文溪拿着刀给鲈鱼开膛破肚，掏出里面的内脏，又用清水仔仔细细地洗干净鱼血，去除黑膜，用刀刮干净鲈鱼的表面。

　　白猫店长见不得血，它本来对做饭过程十分感兴趣，一看到血就改变主意炸毛先溜了，回到柜台继续看店。

　　楚文溪贴着鲈鱼脊背上的骨头来了两刀，这样鱼就可以在盘子里立起来，从摆盘上考虑这样美观一些，也不用担心翻面的问题……

　　虽然楚文溪不知道在脆脆小镇还有没有一面没吃完鱼不能翻面的讲究，但翻面总是麻烦的。

　　然后就是给两条鲈鱼改花刀，方便入味和蒸熟。

　　胡昭玉、拉菲猫和浣熊组成的三妖探险小分队，时不时就回来一趟，把材料都丢给楚文溪。

　　楚文溪抓出葱姜水，加入一些盐，把鲈鱼放在里面浸泡。葱姜水的味道就可以很好地盖过腥味，所以他没有选择再放料酒。

　　做清蒸鱼的时候放料酒，反而会干扰鱼的鲜味，甚至还会有一些奇怪的味道。

　　鲈鱼腌好，胡昭玉也回来了，他坐在楚文溪的旁边看了两眼，转而跟电饭煲旁边的说明书较上劲了。

　　楚文溪倒不怕饭煮多了，妖怪们平常不会饿，进食时食量却比人类大……大概不会饿，也就意味着填不饱肚子吧。

　　他在鲈鱼表面再撒上一些姜丝，热水烧开后上锅蒸。

　　楚文溪又找来另一个锅，一层油打底，烧热后倒入切好的葱姜翻炒。在葱段姜片微微焦黄时，楚文溪往里面倒入一碗水，只听“滋啦”一声响，已经被热油激发的香气四溢。他再加入蒸鱼豉油、生抽和蚝油，搅匀了盛出锅过滤。

　　胡昭玉仔细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眼睛一亮：“好香啊！”

　　胡昭玉悄悄拿了根干净筷子沾了一下酱汁，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个酱汁…！好鲜啊！应该蘸什么都好吃吧，感觉拿来蘸抹布也可以嚼一下午……”

　　楚文溪刚好在等鲈鱼蒸好的间隙，他擦了手，好气又好笑地伸手弹了一下胡昭玉的脑壳：“好了，等下就有鱼吃了，别吃抹布。”

　　胡昭玉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痛”，喊完才反应过来根本不痛，他的尾巴不满地扫了扫楚文溪的小腿，哼哼道：“开玩笑嘛，小溪先生一点都没有幽默感。”

　　等鲈鱼蒸好之后，沥干盘子里蒸出的汁水，挑去鱼上的姜丝，这样一来，腥味就完全没有了。

　　切上更细的葱、姜、红椒，放在鱼的表面，热油再一泼，淋上白灼汁……

　　一道清蒸鲈鱼就这么出锅了。